第443章 教会战争

　　伊尼斯点点头，他把整理好的思路说了一遍。

　　伊耿听着，没有打断。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眼睛越来越亮。

　　等伊尼斯说完，伊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很好。”

　　伊尼斯等着。

　　伊耿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欣慰。

　　“伊尼斯，”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高兴吗？”

　　伊尼斯想了想，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自己的父亲。

　　伊耿站起身，从铁王座上走下来。

　　“七神教会。”他说，“从一开始，七神教会就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敌人，要么融入，要么消灭，七神教会希望统一安达尔人、洛伊拿人的精神世界，进而凌驾于王权之上，这是我们不能容忍的。所以雷耿用拜龙教压制了他们几十年，我们不断找借口削弱教会的影响，我们杀死了教会的信誉，杀死了教会的神圣，杀死了教会的武装，但他们还在。还在潜伏，还在等待机会。”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

　　“现在，他们自己把机会送上门了。”

　　伊尼斯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是……”

　　“无论是不是七神教会直接指使，”伊耿沉声说道，“这都是彻底清理他们的最佳时机，萨维利安死了。河湾地的一位公爵死在了现在主要在河湾地活动的七神教会相关的人手里，恰好，参选法务大臣的公爵还有海塔尔和兰尼斯特，西境，河湾地偏偏还是七神教最后的领地，现在我们有了充分的证据。”

　　他走回铁王座前，但没有坐上去。他只是站在那张椅子旁边，手扶着椅背。

　　“我们可以说，七神教会谋杀了公爵。他们煽动叛乱，他们背离了七神的教诲。然后……”

　　他顿了顿，看着伊尼斯。

　　“然后，我们可以直接宣布七神教会是非法组织。我们还可以号召那些还信仰七神的人，建立一个干净的、纯洁的新教会，一个忠于王室的教会。”

　　伊尼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们会反抗的。”

　　“让他们反抗。”伊耿说，“反抗就是叛国，叛国就可以镇压。镇压之后，还有谁敢信他们？”

　　伊尼斯没有说话。

　　伊耿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一些。

　　“你在想什么？”

　　伊尼斯抬起头，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父亲，瓦兰提斯的红袍僧也发生了动乱，叔叔在解决他们之后估计很快就会回来处理七神教会的事情，这可能并不只是凡人领域的战争。”

　　“我知道。”

　　伊耿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从你叔叔搞拜龙教的那天开始，我就很清楚信仰这个东西涉及到的事情。”他抬头看向窗外，“你会参战的吧。”

　　伊尼斯点点头。

　　“当然，父亲。”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蓝塞尔·兰尼斯特。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很亮，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伊尼斯并没有隐瞒消息，现在，红堡里那些消息灵通的家伙已经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

　　“陛下，”他在伊耿面前跪下，“殿下。”

　　伊耿抬起手。“起来。你有话要说？”

　　蓝塞尔站起来，目光扫过伊尼斯，然后落在国王脸上。

　　“陛下，我听说案子有进展了。”

　　伊耿没有否认。“是。”

　　蓝塞尔深吸一口气，说：“陛下，请允许兰尼斯特家族参与清剿。”

　　伊耿的眉毛微微挑起。“你这么积极？”

　　蓝塞尔抬起头，那双疲惫的眼睛直视着国王。

　　“陛下，萨维利安死了，所有人都怀疑兰尼斯特家族。现在真相大白，是七神教会干的。兰尼斯特家族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好的办法就是亲手抓住那些凶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河湾地和西境的矛盾已经被挑起来了。如果兰尼斯特家族和罗宛家族一起行动，共同追剿七神教会，那些矛盾就会消解。人们会说：看，他们一起作战，他们不是仇人。”

　　伊耿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欣赏。

　　“你想得很远。”

　　蓝塞尔低下头。“我只是想为家族做点事。”

　　伊耿转向伊尼斯。“你怎么看？”

　　伊尼斯想了想，说：“蓝塞尔大人的提议有道理。林曼公爵一直在这里，他和萨维利安没有私仇。如果他能和罗宛家族的人一起行动，那确实能消除猜疑。而且……”

　　伊尼斯没有接着说下去，他知道父亲比自己更清楚这么做的价值。

　　伊耿点了点头。他走回铁王座前，但没有坐下。

　　过了很久，他说：“奥里斯。”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陛下。”

　　奥里斯·拜拉席恩走进来。

　　“你听到了？”伊耿问。

　　奥里斯点点头。“听到了。”

　　“准备诏书。”伊耿说，“列举七神教会的罪行，包括但不限于谋杀公爵，煽动叛乱，贪赃枉法，私藏武器，违背七神教诲。宣布七神教会为非法组织，废黜总主教与枢机主教会议。然后——”

　　他顿了顿，看向伊尼斯。

　　“号召那些还信仰七神的人，建立一个新的教会。一个干净的、纯洁的教会。一个真正践行七神教诲的教会，然后给拜龙教准备一份诏书，让路德主祭准备人手前往河湾地施展神迹，争夺信徒。”

　　奥里斯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蓝塞尔也行礼告退。他要去通知林曼，要去联络克连恩伯爵和奥斯格雷伯爵，要去安排一起行动的事。

　　大厅里只剩下伊耿和伊尼斯。

　　伊耿走回铁王座前，终于坐了下去。那张布满尖刺的椅子承载着他，雷耿施加的魔法让那把铁椅子并没有他人想象中的那么危险，反而能安抚国王的思绪。

　　“伊尼斯。”

　　“在。”

　　“在你叔叔回来之前，你来做这场战争的总指挥。”

　　伊尼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想向您借一个人。”

　　“谁？”

　　“我的弟弟，梅葛·坦格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