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政变

　　凯冯召集了军营里的所有黄金卫队，目前还在这里驻扎的只有二百名黄金卫队的步兵，但他们装备精良，配备着穿着金色的板甲和玉钢武器，虽然只有二百人，但是当他们列成整齐的方阵时，气势依然惊人。阳光照在他们的盔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没有人说话，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出发。”凯冯骑上了战马，他带上了雷耿给他的赏赐。

　　兰尼斯特家族的瓦雷利亚钢巨剑“光啸”。

　　黄金卫队的方阵齐步前进，靴子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们穿过燃烧的街道，绕过倒塌的建筑，向虎袍军的军营前进。

　　所过之处，所有的混乱都悄然止息。

　　因为没有停息的，黄金卫队的长矛会让他们停息。

　　在流血世纪结束后，虎袍军的规模被大大削减，瓦兰提斯又遭到了雷耿的重创，如今的虎袍军只剩下了七个军团，七万人，分散驻扎在瓦兰提斯的不同城镇，驻扎在瓦兰提斯城的只有一个军团。

　　控制了这一万人，就意味着控制了瓦兰提斯城。

　　如果他们站在凯冯这边，瓦兰提斯还有救。如果他们乱起来，试图建立军人政府……

　　凯冯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没有如果，他必须让他们站在他这边。

　　虎袍军的军营出现在视野中。

　　大门紧闭。墙头上站满了士兵，弓箭在手，警惕地望着街道的方向。看见黄金卫队的旗帜，有人开始骚动，有人大声呼喊着什么，但没有人开门。

　　凯冯抬起手，黄金卫队停下脚步。

　　他独自走上前去，站在大门前，仰头望着墙头上的士兵。

　　“我是凯冯·兰尼斯特，”他说，“瓦兰提斯首席执政官，我要见你们的司令。”

　　墙头上的士兵们交换着眼神。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开门。”

　　大门缓缓打开。

　　虎袍军的军营比他想象中更加混乱。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满脸惊恐，有人茫然失措，有人愤怒地挥舞着武器，不知道在向谁发泄，空气中弥漫着不安和猜疑的味道。

　　军官们正在大吵大闹。

　　刚刚放凯冯和黄金卫队进来的是凯冯安插在虎袍军的军官，此时，那个军官正小声跟凯冯说着些什么。

　　虎袍军司令瓦罗斯看到了凯冯，他穿着一件绣着猛虎图案的华丽长袍，腰间挂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弯刀。见到凯冯走近，他立刻拦在了凯冯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

　　“执政官。”他说，语气里没有一点敬意，“您还活着，真是奇迹。”

　　凯冯平静地看着他。“瓦罗斯司令，我需要您的帮助。”

　　“帮助？”瓦罗斯笑了，那笑声粗粝刺耳，“您的元老院被炸了，您的执政官同僚生死不明，您的红袍僧朋友正在城里杀人放火，现在您来找我，说要帮助？”

　　凯冯没有说话。

　　瓦罗斯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凯冯。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在打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您知道吗，执政官，”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有人来找过我。他们告诉我，这是光之王的旨意。他们说，那些反对光之王的人都该被烧死。他们说——”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狰狞。

　　“他们说，您也该被烧死。”

　　凯冯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没有动，没有退，只是静静地看着瓦罗斯。

　　“所以呢？”他问，“您打算烧死我吗？”

　　瓦罗斯笑了。他后退一步，张开双臂，对着周围的士兵们大声说：

　　“你们听见了吗？这位执政官问我，要不要烧死他！一个从维斯特洛来的外国人，一个给坦格利安当狗的兰尼斯特，一个——”

　　一道烟灰色的华芒闪过。

　　那光太快，太亮，像是闪电突然降临人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有人惊呼出声。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瓦罗斯的脑袋已经不在他脖子上了。

　　那头颅落在地上，滚了几圈，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消失。脖腔里喷出的鲜血溅了周围人一身，但没有人敢动。所有人都呆呆地站着，望着那个无头的身躯缓缓倒下。

　　凯冯站在尸体旁边，光啸的剑尖刺破了大理石的地面，让人不寒而栗。

　　“光啸。”马奎罗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敬畏。

　　凯冯没有看那把剑。他只是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兵。

　　“还有谁？”他问。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因为黄金卫队的士兵们已经上前控制住了他们。

　　凯冯看着身边那个自己人军官，问：

　　“我记得你叫柯霍罗是吧。”

　　“是……是的，凯冯大人。”那人结结巴巴地说。

　　凯冯点点头。“柯霍罗，从现在起，你是虎袍军的司令。瓦罗斯死了，我需要有人接管军队。你能做到吗？”

　　柯霍罗愣住了。他看了看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凯冯手里那柄瓦雷利亚钢巨剑，然后拼命点头。

　　“能，能，我能。”

　　在柯霍罗的帮助下，凯冯顺利接管了虎袍军，他立刻调动两个大队的兵力上街镇压暴乱。

　　虎袍军的方阵在燃烧的街道上前进。

　　两个大队的虎袍军步兵排列成整齐的队形，盾牌相连，长矛如林。

　　凯冯骑在马上，位于方阵中央。他的脸上蒙着一块湿布，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睛望着前方那道火墙，目光凝重。

　　火墙横亘在通往大红神庙的主要街道上。火焰是腐绿色的，燃烧时发出诡异的嘶嘶声，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挣扎。修长的火墙吞噬了整条街道，把城市切成两半。火墙后面，隐约能看见那些发疯的红袍僧在举行这什么诡异的仪式。

　　“过不去，大人。”柯霍罗策马上前，声音从湿布后面闷闷地传来，“我们试了两次。水浇不灭，沙子盖不住。只要靠近，那火就像活的一样扑过来。”

　　凯冯没有说话。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大人，我管不住这孩子……不过她或许有办法。”

　　凯冯转过头。

　　马奎罗站在他身后，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烟尘。他身边站着那个红发的小女孩，梅丽珊卓。她怯生生地躲在马奎罗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望着那堵绿色的火墙。

　　“您杀不了那火。”马奎罗说，喘着气，“那是他们玷污光之王的恩赐带来的魔法……只有龙焰和光明的火能熄灭它。”

　　凯冯看着他。“你知道怎么灭？”

　　马奎罗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向身后的梅丽珊卓。

　　小女孩从马奎罗身后走出来，怯生生地望着那堵火墙。她的眼睛此刻正盯着那绿色的火焰，瞳孔里倒映着跳动的绿光。

　　她伸出手，按在胸前的红宝石上。

　　那宝石开始发光，既像是日出时的阳光，又像是壁炉里的火焰，像是所有温暖而美好的东西。光芒从她手指间溢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强。绿火碰到那道光，开始扭曲，开始挣扎，开始发出凄厉的嘶鸣。那种声音像是活物在惨叫，让人头皮发麻。

　　几秒钟后，火墙裂开了一道缝隙。

　　绿色的火焰向两边退去，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梅丽珊卓的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马奎罗一把接住她。“梅丽珊卓！”

　　小女孩脸色苍白，眼睛紧闭，胸前的红宝石暗淡无光，似乎像是被抽空了力量一样。

　　凯冯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然后望向那条通道。

　　“带她回去。”他说，“找医师，保护好她。”

　　马奎罗点点头，抱起小女孩，向后方跑去。

　　凯冯转过身，抽出光啸，大步向通道走去。

　　“虎袍军！”他吼道，“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