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龙的力量

　　号角声在草原上回荡。多斯拉克人的阵线中，一队队骑兵而是披着皮甲、甚至锁子甲的骑手开始集结。他们是经验丰富的中老年武士，是多斯拉克人中少数愿意穿甲的人，是卡奥手中的重锤。

　　三千人，这是摩罗卡拉喀能掌握的最精锐的力量，剩下的老骑手还在恩佐卡奥手里。

　　“绕过他们！”摩罗下令，“直接进攻拉札！让那些羊知道，多斯拉克人的刀有多快！”

　　披甲骑兵们拨转马头，开始向侧翼迂回。与此同时，轻装的咆哮武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向维斯特洛人的阵线，试图牵制住他们，为披甲骑兵争取时间。

　　路斯里斯看见了那个动向。

　　“他们要绕过去。”他说。

　　席奥点点头。“伊恩的重骑兵追不上。我们的人……”

　　“我知道。”路斯里斯打断他，“让银龙团的步兵守住侧翼，别让他们轻易靠近城墙，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云层和阳光。

　　“她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席奥说。

　　路斯里斯点点头，他相信。

　　魁洛站在城墙上，手在发抖。

　　他看着北方那片黑压压的骑手，看着他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心脏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牧首。”身边的一个护卫说，声音也在发抖，“他们来了。”

　　魁洛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身后的弓箭手们。

　　拉札林人的弓箭手没有维斯特洛那种长弓，没有多斯拉克人那种骑射的技艺。

　　“涂上箭矢。”魁洛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涂上巫魔女的礼物。”

　　拉扎林人的巫魔女在整个大草海都很有名，她们精研草药的技艺，是难得的医生与药剂师，据说，她们制作的药剂含有魔法，但是也只是据说而已，她们中的大部分也只是普通的医生而已。

　　魁洛不知道巫魔女的话可不可信，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弓箭手们开始涂箭。

　　多斯拉克人越来越近。马蹄声如雷鸣，震动大地，魁洛能看清他们的脸了。

　　“放！”他吼道。

　　数千支箭矢升空，划出凌乱的弧线，然后落下。

　　多斯拉克人笑了。他们见过这种箭，软弱的羊射出的软弱的箭，连皮甲都穿不透。他们甚至懒得躲避，只是继续冲锋。

　　第一轮箭雨落下。

　　然后，他们不笑了。

　　那些箭确实没有穿透皮甲，但它们擦破了皮。

　　手臂上，脸上，马背上。只要擦破一点点皮，只要沾上一点点毒。

　　第一批多斯拉克人开始惨叫。

　　他们捂住伤口，脸扭曲成可怕的模样。有人从马上栽下来，有人疯狂地抓挠着中箭的地方，有人开始口吐白沫。马匹也开始发狂，把骑手甩下来，然后自己也倒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锋的队列开始混乱，开始崩溃。

　　魁洛瞪大了眼睛，巫魔女没有骗他。

　　“继续放！”他吼道，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继续放！”

　　第二轮箭雨，第三轮箭雨。多斯拉克人开始退缩，开始躲避，开始忘记冲锋的命令。那些勇敢的披甲骑兵，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武士，在毒箭面前和普通人一样脆弱。

　　但摩罗卡拉喀没有退缩。

　　“冲！”他吼道，眼睛血红，“冲过去！撞开城门！那些羊的箭用不了多久！”

　　他亲自带队，率领最精锐的亲卫冲向城门。披甲骑兵们跟在他身后，冒着箭雨，踏过同伴的尸体，向那道低矮的土墙冲去。

　　然后，龙来了。

　　猩红色的影子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骑在龙背上，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她的眼睛里燃烧着狂野的火焰，嘴角带着狰狞的笑容。她等了太久，忍了太久，现在……

　　“科拉克休。”她轻声说，声音淹没在风声中，“dracarys。”

　　科拉克休张开嘴。

　　猩红色的龙焰喷涌而出，如同一条燃烧的河流从天而降。那火焰不像雷戈法瑟斯的金色火焰那般庄严，不像瓦格哈尔的银色火焰那般清冷，它猩红如血，炽烈如火，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毁灭欲望。

　　龙焰落进多斯拉克人的队列中。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披甲骑兵们在火焰中翻滚，他们的皮甲在燃烧，锁子甲在变红，血肉在融化。马匹惨叫着倒下，骑手被烧成焦炭。那些刚才还在冲锋的武士，此刻只想逃命，只想远离那道猩红色的死亡之河。

　　摩罗卡拉喀勒住战马，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巨龙。

　　他弯弓搭箭，瞄准龙背上那道身影。

　　箭矢升空，笔直地向丹妮莉丝飞去，它身后是无数箭羽。

　　丹妮莉丝看见了那些箭。她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她只是轻轻拍了拍科拉克休的脖颈。

　　科拉克休的双翼轻轻摆动，如同一只巨手，将那些箭拍飞。箭矢旋转着落下，消失在火焰和烟雾中。

　　“好孩子。”丹妮莉丝说，声音里满是骄傲。

　　摩罗卡拉喀再次弯弓搭箭。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巨龙的眼睛，那可能是唯一的弱点。

　　科拉克休张开嘴。

　　猩红色的龙焰再次喷涌而出。这一次，它直直地向摩罗卡拉喀扑去。

　　火焰吞没了他。

　　当龙焰散去，摩罗卡拉喀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团焦黑的残骸。他的辫子，他的骄傲，他的野心，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恩佐卡奥在山丘上望着这一切。

　　科霍罗策马上前。“卡奥——”

　　“撤退。”恩佐说。

　　科霍罗愣住了。“卡奥？”

　　“撤退。”恩佐重复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能带多少人带多少人，往北走，越快越好。”

　　他伸手，抓住自己的辫子。

　　那条辫子很长，灰白色，辫梢系着五十个铃铛。他握着它，握了很久，然后抽出弯刀，一刀斩断。

　　辫子落在地上，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

　　科霍罗和莫戈看着那条辫子，脸色苍白。在多斯拉克人的传统里，割掉辫子是最大的耻辱。只有被俘的卡奥，或者战败的卡奥，才会割掉辫子。

　　“我们战败了……毋庸置疑。”恩佐说，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走吧，走到巨龙追不上的地方。”

　　他把断辫扔在地上，拨转马头。

　　“走吧。”

　　科霍罗和莫戈对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忠诚于恩佐的骑手们开始撤退。他们沉默地拨转马头，跟随他们的卡奥向北而去。那些被龙焰吓破胆的年轻武士，那些失去了首领的披甲骑兵，则四散奔逃，消失在草原上。

　　科拉克休在天空中盘旋，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那声音里满是胜利的骄傲。

　　丹妮莉丝坐在龙背上，望着那些溃逃的多斯拉克人，望着战场上燃烧的残骸，望着被鲜血染红的草原。

　　科拉克休低下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我知道。”丹妮莉丝轻声说，“不用追了，他们不会再来了。”

　　她望向东方。那里，恩佐卡奥的旗帜正在远去，带着数千名忠诚的骑手。

　　不会再有卡拉萨敢于冒犯巨龙庇佑的土地了。

　　草原上，伊恩·罗伊斯的谷地骑士们正在整队，路斯里斯的狮身蝎尾兽团正在追击溃逃的敌人，席奥的银龙团正在收拢俘虏。

　　远处，拉札的城墙上，魁洛跪了下来，双手伸向天空，嘴里喃喃地祈祷着。他的弓箭手们也跟着跪下，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只是瘫坐在城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