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坦格利安是神

　　八千人的队列沿着瓦雷利亚大道向前延伸，骑兵在两翼，步兵在中间，后勤辎重在最后。旌旗招展，甲胄鲜明，马蹄声和脚步声汇成沉闷的轰鸣，在古老的石板上回荡。

　　活人的气息像潮水般涌入废墟。

　　普通人什么也看不到。

　　但雷耿能看到。

　　在【万龙主】赐予他的视野中，世界是另一副模样。

　　空气中流淌着无数纠缠的魔法乱流。有的呈金红色，亮如烈日，像火焰一样熊熊燃烧，那是火之歌的残留，像古老的血脉在低语。有的呈腐绿色，那是【腐化】的痕迹，像腐烂的伤口在化脓。它们彼此纠缠、撕咬、融合，形成一张笼罩整个废墟的巨大蛛网。

　　而活人的气息，像一块滚烫的铁，砸进了这张蛛网。

　　那些沉睡的、游荡的、蛰伏的东西，同时被惊醒了。

　　金色的乱流开始躁动，腐绿色的乱流开始沸腾。它们像无数条受惊的蛇，疯狂地扭动、缠绕、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无形的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这些涟漪，普通人感觉不到。

　　但它们会吸引来一些东西。

　　雷耿骑在雷戈法瑟斯背上，异色瞳微微发光。

　　“感觉到了？”他轻声问。

　　老龙发出一声低吼。

　　“那就准备。”

　　第一个来的，是成群结队的秃鹫。

　　不，不是普通的秃鹫，是腐烂变异的秃鹫。

　　它们的羽毛脱落大半，露出下面腐烂的皮肉。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乳白色，但眼眶里隐约有幽绿色的光芒在跳动。它们的喙和爪子上沾满了不知名的黏液，每一次挥动都会洒下诡异的液滴。

　　几百只这样的秃鹫，从废墟深处飞出，遮天蔽日。

　　士兵们抬起头，脸色发白。

　　“那是什么？！”

　　“怪物！怪物来了！”

　　“准备战斗！”

　　但哈耿比它们更快。

　　“日冕骑士团升空！”

　　日冕骑士们同时腾空而起。

　　哈耿骑乘“飓风”冲在最前，银发在狂风中飞扬。他的身后，阿提斯驾驭“星焰”，伊法驾驭“长老”，阿巴斯的“摩西斯”紧随其后，与那些腐烂的秃鹫在空中相撞。

　　哈耿的剑出鞘了。

　　“守护者”的剑刃上符文闪烁，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道金色的光芒。一头秃鹫被剑刃划过，身体瞬间裂成两半，腐烂的内脏洒落一地。

　　阿提斯的“空寂女士”更加致命。瓦雷利亚钢的剑刃无声无息地切开空气，切开那些秃鹫的身体，切开那些腐烂的血肉。他沉默着，面无表情，每一剑都带走一个敌人。

　　伊法骑在“长老”背上，长矛如毒蛇般刺出。他的矛法比两年前更加精准，每一刺都正中那些秃鹫的头部，将它们眼眶里的幽绿色鬼火刺灭。

　　他们的坐骑在秃鹫群中穿梭、撕咬，将那些腐烂的东西一片片地撕碎。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

　　一刻钟后，最后一只秃鹫从天空坠落，摔在地上，溅起一片黑色的血污。

　　哈耿收剑入鞘，环视战场。

　　“清理完毕。”

　　地面上，士兵们仰着头，看着那些缓缓降落的骑士，眼中满是敬畏。

　　“日冕骑士团……”有人喃喃，“真的和传说中一样强。”

　　哈耿听到了，但他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驾御“飓风”回到队列前方，继续警戒。

　　真正的敌人，还在后面。

　　秃鹫只是开胃菜。

　　大道两侧的废墟里，开始涌出更多的怪物。

　　有的像狗，但体型比马还大。有的像蛇，但长着好几颗头。有的根本无法形容，只是一团蠕动的血肉，长着无数只眼睛和无数张嘴，还有完全由阴影构成的怪物。

　　它们从废墟的阴影中涌出，向着大军的队列扑来。

　　士兵们握紧武器，准备迎战。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科拉克休——上！”

　　猩红色的巨龙从大军上空俯冲而下。丹妮莉丝骑在龙背上，银发在狂风中飞扬，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鞭子，那是雷耿为她特制的龙鞭，用龙石岛库存的龙筋编成，坚韧无比。

　　她的脸上带着狂野的笑容。

　　“来啊！”她大喊，“让我看看你们有多能打！”

　　科拉克休张开巨口，猩红色的龙焰喷涌而出。

　　龙焰扫过那些扑来的怪物，将它们烧成灰烬。那些怪物的嘶吼声在火焰中戛然而止，只剩下噼啪的燃烧声。

　　但还有更多。

　　一头体型巨大的怪物从侧面冲来，试图偷袭大军的侧翼。

　　丹妮莉丝看到了。

　　“想偷袭？”她大笑，“做梦！”

　　长鞭甩出，发出刺耳的破空声。科拉克休趁机俯冲而下，一爪拍碎它的脑袋。

　　“还有谁？”

　　又一头怪物冲来。

　　龙焰。

　　又一团灰烬。

　　再一头。

　　再一头。

　　再一头。

　　再一头。

　　丹妮莉丝在怪物群中穿梭，大笑，纵火，杀戮。她的骑术精湛得不可思议，科拉克休与她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人一龙，像一道猩红色的闪电，在怪物群中肆虐。

　　偶尔有体型特别大的怪物，龙焰一时烧不死。

　　但没关系。

　　“闪银！dracarys！”

　　伊尼斯驾御闪银从天而降，银白色的龙焰精准地浇在那些垂死挣扎的怪物身上，彻底终结它们。

　　兄妹配合，天衣无缝。

　　地面上，士兵们仰着头，看着这一幕。

　　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骑在龙背上，大笑着，纵火着，杀戮着。她的银发在火焰中飞舞，她的紫眸在火光中闪烁，她的笑容让人既敬畏又着迷。

　　“那是……丹妮莉丝公主？”

　　“对，就是她。”

　　“她……她怎么……”

　　“别问了，看着就行。”

　　战斗结束后，士兵们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看到了吗？她一个人杀了多少？”

　　“至少二十头，可能更多。”

　　“还有那头龙太猛了，那些怪物根本不是对手。”

　　“丹妮莉丝公主……该叫什么？火龙公主？”

　　“火龙？不够，她太疯狂了。笑得那么开心，杀得那么狠……”

　　一个年长的士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血龙公主。”

　　众人看向他。

　　“她骑的是猩红色的龙，喷的是猩红色的火焰，杀起来像饮血一样疯狂。”他说，“血龙公主，最合适。”

　　这个绰号很快传开了。

　　血龙公主丹妮莉丝。

　　当丹妮莉丝后来听说这个绰号时，她只是笑了笑。

　　“血龙公主？”她说，“还行。至少比‘疯丫头’好听。”

　　但最大的那头怪物，不是丹妮莉丝杀的。

　　大道前方，地面突然裂开。

　　一个巨大的头颅从地下钻出。

　　比之前罗德瑞克他们杀的那头还要大两倍。它的身体像蛇，但没有四肢，只有那个狰狞的龙头。它的皮肤是暗红色的，覆盖着坚硬的鳞片，鳞片之间渗出黏稠的液体，滴在地上立刻冒出白烟。

　　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亮起火光——

　　瓦格哈尔的吼声先到了。

　　墨绿色的巨龙从天而降，祖母绿的眼睛里燃烧着杀意，它的体型比那头火龙虫大得多。

　　维桑尼亚骑在龙背上，面无表情。

　　“Dracarys。”

　　瓦格哈尔张开巨口，墨绿色的龙焰喷涌而出。

　　那龙焰与火龙虫的火焰相撞，瞬间碾压过去。火龙虫的火焰被硬生生压回喉咙，压回食道——轰。

　　它的身体从内部炸开，黑色的血液和破碎的内脏喷涌而出。

　　但它还没死。

　　它疯狂地扭动，巨大的头颅甩向瓦格哈尔——

　　瓦格哈尔的巨爪落下。

　　一爪拍碎它的脑袋。

　　两爪撕开它的身体。

　　三爪——

　　它已经不需要三爪了。

　　那头最大的火龙虫，在瓦格哈尔面前，连三次呼吸都没有撑过。

　　维桑尼亚低头看着那具正在抽搐的尸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走。”

　　瓦格哈尔腾空而起，继续向前。

　　地面上，士兵们仰着头，看着那头墨绿色的巨龙消失在云层中。

　　他们今天已经看了太多震撼的场面。

　　日冕骑士团，血龙公主。还有维桑尼亚王后和瓦格哈尔那种碾压级的、神祇般的杀戮。

　　有人喃喃道：“坦格利安……真的不是人。”

　　旁边的人点点头。

　　“对，他们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