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进军瓦伦凯斯

　　雷戈法瑟斯金色的巨翼遮蔽了半边天空，将整座城堡笼罩在温暖的阴影中。

　　塔楼上的哨兵仰着头，嘴巴张开，忘了合上。虽然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年，虽然他们每天都能看到龙飞来飞去，但雷戈法瑟斯的每一次出现，依然让人屏息。

　　“亲王回来了！”

　　喊声从塔楼传到庭院，从庭院传到大厅，从大厅传到每一个角落。

　　少年们涌出城堡，仰望着那头缓缓降落的金色巨兽。

　　雷耿从龙背上跃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三对一的龙战。

　　“亲王陛下！”罗德瑞克第一个冲上去，“您杀了三头死龙？真的吗？三头？”

　　雷耿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消息倒快。”

　　罗德瑞克嘿嘿笑。

　　“哨兵说的！说您在东边打了一架，火光连哨塔都能看到。”

　　雷耿点点头。

　　“打了，三头，都死了。”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班吉寇躲在卢卡身后，小声问：“叔叔，三头死龙……厉害吗？”

　　卢卡沉默了一会儿。

　　“厉害。”他说，“非常厉害。”

　　雷耿的目光扫过人群。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有兴奋，有崇拜，有敬畏，还有一丝跃跃欲试。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既然最大的威胁解除了，是不是该轮到他们了？

　　“集合。”雷耿说，“一刻钟后，议事厅，所有人。”

　　日冕地的议事厅不大，但足够容纳所有核心人员。

　　一张巨大的黑石长桌摆在中央，桌上铺着一张精心绘制的瓦雷利亚废墟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已知的安全路线、危险区域、以及那些被龙焰净化过的地点。

　　雷耿坐在主位，雷霍伽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鹅毛笔和羊皮纸。维桑尼亚坐在另一侧，面色平静如水。

　　哈耿站在门边，高大的身影像一尊雕像。

　　伊尼斯和丹妮莉丝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前摆着他们亲手绘制的地图。

　　那是从空中观察到的废墟地形，比任何地面测绘都更准确。

　　少年们的代表坐在长桌两侧。

　　罗纳·艾林的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记录着每一次探索的细节。

　　卢卡·布莱伍德的脸上还有几道新生的疤痕，但眼神坚定如初。

　　派克斯特·雷德温在雷蒙死后沉默了许多，但也沉稳了许多。他代表着那些失去同伴、但依然选择留下的人。

　　还有路斯里斯、亚塞尔、罗德瑞克、伊恩……那些在废墟里摸爬滚打了两年的人，此刻都坐在桌前。

　　雷耿开口了。

　　“三头死龙，已经解决了。”他说，“接下来，我们要大规模深入。”

　　他指了指地图。

　　“目标——瓦伦凯斯。”

　　瓦伦凯斯。第二火峰下的古城，瓦雷利亚全盛时期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也是腐化最严重的区域之一。

　　“这一次，不是小队探索。”雷耿说，“是军团推进。我会带上狮身蝎尾兽团、银龙团和黄金团。”

　　他看向雷霍伽。

　　雷霍伽站起来，展开手中的羊皮纸。

　　他放下羊皮纸，看着那些少年。

　　“你们，作为先锋小队，随军行动。”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罗德瑞克第一个跳起来。

　　“我们是先锋！”

　　乔佛里一把把他拉回座位。

　　“冷静。”

　　“我冷静不了！”罗德瑞克眼睛发光，“八千大军推进废墟！这不是做梦吧？”

　　罗纳没有跳起来，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期待。

　　两年了。他们一次次深入，一次次撤退，一次次看着同伴死去，一次次空手而归。

　　终于，可以真正推进了。

　　“陛下，”罗纳开口说道。“我建议走瓦雷利亚大道。”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一条贯穿废墟的粗线。

　　“这是我们反复勘探过的路线。大道的路基最稳，两侧视野开阔，不易被伏击。沿途有几个补给点，都是我们之前建立的。”

　　卢卡站起来，补充道：“大道的第七段，有一片开阔地，可以扎营。我们之前在那里停留过几天，没有遇到大规模袭击。”

　　派克斯特也站起来。

　　“大道第十一段，有一座半倒塌的桥。桥下有水流，虽然不能喝，但可以用于降温。”

　　雷耿听着，点点头。

　　伊尼斯开口了。

　　“从空中看，大道两侧有几个聚集点。”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大量活动的迹象。可能是活死人军团，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丹妮莉丝补充道：“还有那些大型怪物。”

　　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第三段附近，有一头体型很大的东西。从空中看，至少有三十米长。可能是火龙虫，也可能是别的。”

　　她顿了顿。

　　“第七段附近，有两头。它们似乎在互相攻击，不太注意周围。但如果我们的军队经过，可能会惊动它们。”

　　雷耿看向维桑尼亚。

　　维桑尼亚开口了，声音平静如水。

　　“瓦格哈尔可以处理。”

　　她顿了顿。

　　“成年巨龙对这类怪物的压制力，你们已经见识过了。如果遇到大型怪物，我来解决。”

　　雷耿点点头。

　　“哈耿。”

　　哈耿上前一步。

　　“在。”

　　“日冕骑士团，随军保护先锋小队。”

　　哈耿点头。

　　“是。”

　　雷耿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还有问题吗？”

　　路斯里斯举手。

　　“陛下，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什么？占领瓦伦凯斯？还是只是探索？”

　　雷耿沉默了一会儿。

　　“探索。”他说，“占领没有意义。我们需要的是瓦伦凯斯里的东西，古籍、卷轴、武器、还有——”

　　他顿了顿。

　　“龙蛋。”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罗纳站起来。

　　“陛下，瓦伦凯斯的龙蛋，我们一定带回来。”

　　雷耿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们。”

　　他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雷戈法瑟斯正趴在城堡外的山坡上晒太阳。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会呼吸的山。

　　“明天出发。”雷耿说，“今晚，好好休息。”

　　会议结束后，伊尼斯和丹妮莉丝没有离开。

　　他们跟着雷耿，来到城堡深处的龙蛋温室。

　　两枚龙蛋静静地躺在石台上。一枚银色的，一枚黄玉色的。两年了，它们依然没有孵化，但表面的光泽更加温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带上它们。”雷耿说。

　　伊尼斯愣了一下。

　　“叔叔，为什么要带龙蛋？废墟那么危险……”

　　雷耿没有回头。

　　“因为它们需要废墟。”

　　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孩子。

　　“瓦雷利亚对于巨龙来说有特殊的意义。这里的火，这里的土，这里的魔法都是它们需要的。”

　　丹妮莉丝走到那枚银色的龙蛋前，伸手轻轻触摸。

　　温热。

　　比两年前更热。

　　“它在呼吸。”她轻声说。

　　雷耿点点头。

　　“它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了家。”

　　丹妮莉丝沉默了一会儿。

　　“父亲，如果我们找到更多的龙蛋……”

　　“那就带回来。”雷耿说，“带回维斯特洛，龙蛋这种东西永远不嫌多。”

　　伊尼斯和丹妮莉丝对视一眼。

　　雷耿走到窗前，望着远方那片黑色的废墟。

　　“瓦雷利亚的时代结束了。”他说，“但坦格利安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窗外，夕阳正在沉入废墟。

　　金色的余晖洒在黑色的岩石上，洒在那些断裂的石柱上，洒在那些被龙焰净化过的焦土上。

　　夜幕降临时，日冕地灯火通明。

　　士兵们在检查装备，擦拭武器，整理行囊。战马在厩里不安地刨着地面，仿佛也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征程。

　　少年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罗德瑞克坐在城堡的围墙上，望着远方。

　　班吉寇爬上来，在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

　　罗德瑞克摇头。

　　“不是睡不着，是不想睡。”

　　班吉寇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是。”

　　两人望着远方。

　　那片黑色的废墟，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偶尔有诡异的嘶吼声传来，很远，远到可以忽略。

　　“你怕吗？”罗德瑞克突然问。

　　班吉寇想了想。

　　“怕。”他说，“但不怕死。”

　　罗德瑞克转头看他。

　　班吉寇说：“我怕的是，到了那里，什么都做不了。就像……就像以前那样。”

　　罗德瑞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一把搂住班吉寇的肩。

　　“傻子。”他说，“你现在可是能单挑活死人的战士了。怎么会什么都做不了？”

　　班吉寇愣了一下。

　　罗德瑞克指着远方。

　　“明天，我们有八千人有龙在天上，有骑兵在两边，有步兵在中间。还有哈耿，还有伊尼斯，还有丹妮莉丝，有维桑尼亚王后，还有雷耿亲王本人。”

　　他顿了顿。

　　“我们不是去送死的，我们是去拿东西的，拿了就回来。”

　　班吉寇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罗德瑞克咧嘴一笑。

　　“因为我命大。”

　　班吉寇忍不住笑了。

　　两人在月光下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