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哈耿在行动
冰与火:牧龙者 · 北山龙琥君 · 3,157 字
李勒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屈辱、愤怒,以及一丝狠厉。
“古斯特,少废话。”
李勒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戾气:“我找你,是有笔买卖。一笔……能让你的钱袋,还有你的‘名声’,都大大增加的买卖。”
古斯特停下磨刀的动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舔了舔嘴唇,那道伤疤随之扭动:“哦?说说看。不过,布雷肯少爷,先说好,对付正经骑士或者有背景的贵族,价钱另算,风险太大。”
李勒凑近了些,帐篷里昏黄的烛光在他眼中跳动:“不是让你去杀骑士……至少,现在不是。我要你帮我联系一些人,散布一些消息,还有……在必要的时候,制造一点‘混乱’。”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皮袋,丢在两人之间的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十倍于此。”
古斯特捡起皮袋,掂了掂,又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黄澄澄的金龙,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贪婪的光芒。他咧开嘴,那道伤疤显得更加狰狞:
“看来,你是真的恨极了某些人,或者……找到了新的靠山?说吧,李勒‘兄弟’,要散布什么消息?制造什么样的‘混乱’?”
赫伦堡外的荒野。
古斯特的营地隐藏在远离主道路的一片洼地树林边,二十几个形容各异、浑身散发着戾气和劣酒味的男人围坐在几堆篝火旁。
他们是“挖心魔”古斯特的手下,成分复杂,有被领主驱逐的逃兵,有犯下血案的强盗,有骗术失败的窃贼,也有几个挂着骑士名头、实则与匪徒无异的流浪汉。
古斯特大步走回营地中央,那张带着狰狞伤疤的脸上还残留着与李勒·布雷肯交易后的兴奋。他哗啦一声,将一堆亮闪闪的银鹿倒在面前一块还算平坦的石头上。
李勒至少给了古斯特一百枚金龙。
但是古斯特拿出来的银鹿……大概只价值三四金龙。
“都他妈给老子精神点!”古斯特粗嘎的声音压过了篝火的噼啪和手下的嘟囔,“看见没?银鹿!这只是开胃菜!”他踢了踢石头,银币叮当作响,立刻吸引了所有贪婪的目光。
“接下来,咱们要干一票大的!大到你他娘的下半辈子都不用再钻山沟、抢农夫!”
古斯特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等消息传开,河间地……不,是整个王国,都会记住咱们的名字!金子、女人、城堡……想要什么都有!”
他描绘着虚幻而血腥的未来,手下们听得眼睛发红,呼吸粗重,仿佛已经看到了堆成山的财宝和唾手可得的“荣耀”。气氛正被引向狂热的顶点。
就在此时——
一片巨大的阴影,毫无征兆地,如同夜幕本身撕裂了一块,无声而迅猛地从众人头顶低空掠过!强劲的气流猛然压下,吹得篝火猛地一暗,火星四溅,也吹得古斯特和他的手下们东倒西歪,惊叫连连。
“什么东西?!”
“七层地狱啊!”
还没等他们看清,那阴影已经一个急转,伴随着一声低沉、绝非鸟类能发出的威严咆哮,稳稳地降落在营地边缘的空地上,落地时甚至让地面微微一震。
月光终于清晰地照亮了来者。
那是一头巨大的狮鹫。
它的体型比最大的战马还要魁梧,扫视着眼前这群蝼蚁般的人类,带着毫不掩饰的捕食者威压。
而骑在狮鹫背上的,是一个高大得令人咋舌的少年。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却有着六尺多的惊人身高,即使坐在鞍具上,也像一座沉稳的小山。
他未戴头盔,露出一头银色短发,在月光下如同流动的水银。
面容异常清秀,甚至可以说俊美,但那双紫色的眼眸却沉静如深潭,没有丝毫少年人的浮躁。他穿着样式简洁但质地精良的暗色皮甲,外面罩着一件没有任何纹章的深灰色斗篷,腰间挂着一柄剑,剑鞘朴素,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凡的气息。精瘦,结实,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狮鹫“飓风”不耐烦地刨了刨前爪,锋利的爪尖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喷出的鼻息在夜风中化作白雾。
古斯特和他的手下们完全惊呆了。
狮鹫?骑着狮鹫的少年?这远远超出了他们贫乏的想象和认知范围。
钻树林的强盗骑士可不认识“不破”哈耿。
有些人吓得瘫软在地,有些人下意识地后退,抓紧了手中的武器,但更多人眼中,在最初的恐惧过后,迅速被一种混合着贪婪、震惊和疯狂的念头占据。
抓住它!抓住这头神兽!还有它背上的少年!这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甚至可能是……
古斯特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脸上的伤疤因为激动而扭曲,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坦格利安?不,不可能!坦格利安家族的人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种地方?还骑着狮鹫?这一定是哪个走了狗屎运的野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这头怪兽!
“哪家的贵族少爷迷路到这儿来了?兄弟们!给我上!抓住那头怪兽!还有那个小子!活的死的都要!发财了!”
“发财!”金钱和贪婪瞬间压倒了最初的恐惧,几个最凶悍、最亡命的手下嚎叫着,挥舞着刀剑和斧头,朝着刚刚落地的狮鹫和骑手扑了过去。
他们眼中只有那传说中的生物和可能的巨额赎金,完全无视了双方实力上无法逾越的鸿沟。
哈耿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守护者”。他只是轻轻拍了拍“飓风”的脖颈。
下一瞬间,杀戮开始。
“飓风”发出一声短促而暴戾的尖啸,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带起的狂风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匪徒直接掀翻。它强壮的前肢闪电般挥出,锋利的爪子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撕开了一个挥舞砍刀冲来的壮汉的胸膛,鲜血和内脏碎片泼洒开来,甚是华美。
另一个试图从侧面攻击的匪徒,被“飓风”回身一啄,坚硬的鹰喙如同铁锤般砸碎了他的头骨。
眨眼间,三名最凶悍的匪徒已经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剩下的匪徒们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古斯特也被吓得不轻,但他毕竟是积年的悍匪,凶性被彻底激发。
他看到哈耿似乎专注于控制狮鹫,以为有机可乘。他悄悄从侧面绕过去,捡起地上死去同伴的一把重斧,趁着“飓风”刚撕碎另一个匪徒、视线被遮挡的瞬间,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哈耿毫无防护的后背猛劈过去。
按照古斯特的估算,这一斧足以劈开锁甲。
哈耿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斧刃临体的刹那,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微微一侧。
重斧带着凄厉的风声,擦着他的皮甲边缘劈空。
古斯特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一个趔趄。
就在这时,哈耿动了。
他的动作简洁、直接、快到只剩残影。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借着侧身的力道,右手如同铁钳般瞬间抓住了古斯特握着斧柄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古斯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手腕被硬生生捏碎,重斧脱手。
哈耿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守护者”。剑身并不华丽,但在月光下流动着奇异的符文光泽。他用包裹着剑柄的金属护手,顺势一记沉重无比得上勾拳,狠狠砸在古斯特的下巴上。
古斯特的惨嚎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向后仰倒,满口牙齿混着鲜血喷出。
但这还没完。在古斯特身体尚未落地的瞬间,“守护者”的剑锋,以一种朴实无华却精准得令人心寒的角度,自下而上,斜斜撩起。
“嗤——啦——”
皮革、肌肉、骨骼被切开的声音沉闷而刺耳。
古斯特那件抢来的、质量不错的镶钉皮甲,连同下面的肚腹,被这一剑轻而易举地划开了一道巨大的、深可见内脏的豁口!滚烫的鲜血和肠子哗啦一下涌了出来,洒在冰冷的土地上。
古斯特轰然倒地,剧痛让他蜷缩起来,但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他瞪大着眼睛,满是血沫的嘴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怨毒。
“李……李勒……布雷肯……操你……”
他用尽最后力气,咒骂着那个将他引上死路的“雇主”,声音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沉寂,只剩下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映照着冰冷的月光和那头傲然矗立的狮鹫。
剩下的匪徒早已魂飞魄散,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扔下武器,连滚爬爬地四散逃入黑暗的树林。
哈耿没有追击,他收起“守护者”,甚至没有多看地上那些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几只吵闹的虫子。他拍了拍“飓风”沾上少许血污的脖颈,狮鹫低吼一声,甩了甩头。
哈耿的目光,投向赫伦堡的方向,他记得雷耿的吩咐。
防范河间地生乱,注意异常动向。
这个“挖心魔”古斯特,还有他口中的“大事”,显然就是“异常”。而那个与他接触的“李勒·布雷肯”……
他翻身骑上“飓风”,狮鹫展开双翼,再次腾空而起,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朝着赫伦堡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