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锁定目标

　　临近比武大会，君临城内对纵马的限制很严，但是贵族总是有特权的。

　　无论是长翼龙团，蜥狮团还是狮身蝎尾兽团，只要贵族别太过分，还是愿意对贵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坦格利安现在还愿意继续玩这个稳定的贵族体系。

　　所以提利昂才能一路畅通无阻地策马冲入港口区。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君临的港口，但无论看过多少次，提利昂仍然忍不住为眼前的景象短暂分神。

　　黑水湾的深水码头如同巨兽伸出的触手，停泊着各式各样令人目不暇接的船只。

　　不远处，一艘拥有独特紫色船帆，首尾高耸的大船静静矗立，即便是再没常识的人，在布拉佛斯的紫帆大船面前也会感慨秘之城的富饶与强大。

　　这还不是唯一的一艘，提利昂只是扫过港口，就看到了至少六七艘这种大船，而更远处，一艘体型更加惊人、造型奇特的横帆巨舰更是引人注目。

　　那艘大船的帆是某种厚实而富有光泽的织物，桅杆高耸入云，船首雕刻着从未见过的异兽，风格迥异于维斯特洛或厄斯索斯任何已知的文明。

　　一些肤色白皙、穿着宽大丝袍、头戴高高的柱状、只遮住头顶的一小部分的帽子，留着长须的商人正在甲板上指挥着水手，将一箱箱货物小心翼翼地卸下码头。

　　逸地的商船吗？

　　提利昂也是第一次看到逸地的商船，那个遥远的国家在维斯特洛几乎是传说一样的存在，虽然维斯特洛有逸地的商品，但是大部分都是魁尔斯、瓦兰提斯的商船转运的，直接由逸地的商船运抵维斯特洛……应该只有旧镇有过这样的记录。

　　这并不奇怪，从逸地，过玉海之门，绕过瓦雷利亚废墟，进入夏日之海，再一路西进的航路一直都存在，只不过在末日浩劫前，逸地的商船没有必要经营瓦雷利亚以西的航线，末日浩劫后，新生的奴隶湾城邦和魁尔斯瓜分了中段航线的利益，截断了整条航线。

　　如今，魁尔斯王族灭亡，陷入混乱，也让中段航线再度接通，逸地灰朝的海氏天子据说为了募集资金抗击戴猴尾帽子的卜氏叛军，派遣了庞大的舰队向西航行寻求贸易，这艘船大概就是这场航行的成果吧。

　　但此刻的提利昂无心关心这些事情。

　　他找到了兰尼斯特家族在君临的密探。

　　没错，就是老熟人兰尼。

　　“兰尼堂叔。”提利昂欲言又止。

　　兰尼没有寒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提利昂跟他走到僻静处。

　　“你来得很快，提利昂爵士。”

　　兰尼直接切入正题。

　　“是为了携带‘光啸’的哈耿大人，还是为了你那位正在跳蚤窝‘行侠仗义’的弟弟凯冯爵士？”

　　不愧是父亲倚重的密探。

　　提利昂对这位堂叔的观感很好，不仅是因为他在征服战争时及时传回的情报，让家族得以保全领地，而且，即便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勋，兰尼依然愿意留在君临，继续为家族服务。

　　真是一个好“兰尼”，比兰尼斯港那些穷亲戚强太多了。

　　他也不绕弯子：“两者都有。我需要知道哈耿大人的确切位置和意图，也需要确保凯冯那小子别捅出大娄子。更重要的是，‘光啸’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唉……

　　兰尼忍不住在心中长叹一声，歌莉娅夫人的夜莺告诉了他王室的计划，他做好了诱导兰尼斯特家族入局的准备，但是没想到……

　　兰尼斯特家族竟然这么上道。

　　“哈耿大人奉雷耿陛下之命而来，无需隐藏。他目前的行踪不便透露，但他会在合适的时机出现。至于‘光啸’……它是荣耀，也是试金石，王室乐于看到家族去争取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王室需要的是忠诚，是配合，不知道家族愿不愿意做这件事情。”

　　提利昂眼神一凝：“请说。”

　　“比武大会在即，但并非所有参与者都心思单纯。”

　　兰尼的目光扫过码头上形形色色的人群。

　　“有些人披着骑士的盔甲，但本质上……王室既希望他们在正确的时候展露身份，但是并不希望他们真的达成他们的目的。”

　　他没有明说“战士之子”，但提利昂立刻心领神会。

　　“家族不像其他几个家族，有改信的需求，除了凯冯爵士之外，你们都还是七神的信徒，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最终会找到你们。”

　　兰尼继续说道。

　　“王室需要家族监控他们的行动，判断他们的成员，并在关键时候诱使他们展露身份，大人，我们判断，这件事情对家族没有坏处。”

　　提利昂几乎没有犹豫。

　　“兰尼斯特家族永远忠于铁王座。”

　　提利昂沉声道。

　　“罗兰公爵的密探在兰尼斯特别墅旁边有一个据点。”

　　兰尼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家族如果需要汇报情况，或者寻求王室的帮助，可以直接去纸上的地方，会有人接待你们的。”

　　从兰尼的住所离开，提利昂立刻返回家族别墅，正好撞上了从红堡返回的泰温，他的脸上还带着王室的阅兵带来的震撼，但已经开始思考如何为家族谋取更大的利益。

　　提利昂带来的消息正中泰温的下怀。

　　“配合王室是我们的机会。”

　　泰温当机立断地认可了弟弟的行动。

　　“这不仅仅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更是为了表明兰尼斯特家族始终与铁王座站在一起。在这个时候，选择正确的立场比囤积黄金，或者其他的东西更重要。”

　　他转身，严肃地看着弟弟：“提利昂，就按王室的要求去做。利用我们的关系网，谨慎行事。但是要记住，我们是在为国王扫清障碍，而不是卷入教派争斗的漩涡，分寸要拿捏好。”

　　“我明白。”

　　提利昂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提利昂·兰尼斯特如同往常一样，展现出他作为虔诚七神信徒的一面，按时前往贵族区那座小圣堂礼拜，按照过去的习惯向君临的七神教会献金，在家族别墅接待七神的教士，甚至出资为贵族区的那座小圣堂修缮圣像。

　　一切都好像并没有改变，他仍然是虔诚的七神信徒。

　　这让暗中观察大贵族子弟的那些人放松了警惕。

　　毕竟，兰尼斯特家族有实权的次子，这句话的每一个字母都足以让七神教会无比重视。

　　在泰温·兰尼斯特为了家族的利益选择皈依拜龙教的时候，提利昂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小圣堂。

　　烛光摇曳，弥漫着宁静的熏香气息。

　　提利昂坐在长凳上，低头默祷，神情专注。

　　就在祈祷结束，他准备起身离开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他旁边的阴影里。

　　那是一个穿着不起眼棕色旅行斗篷的男人，但斗篷下隐约露出精良的锁甲。

　　他有着一张虽然略显年轻、但是线条硬朗的脸。

　　“愿天父赐予您智慧与力量，提利昂·兰尼斯特爵士。”

　　来人低声说道，声音沉稳。

　　提利昂心中一动，但面色不变，微微颔首：“也愿七神保佑您，陌生的兄弟。您是？”

　　“加尔巴德。”

　　来人报上名字。

　　“七神的战士。”

　　“七星”加尔巴德……

　　提利昂的脑海中闪过了兰尼交给他的资料，战士之子可能派出来的骑士并不多，“七星”加尔巴德就是其中之一，年轻，勇猛，武艺出众但是并不出名，是最适合的人选之一。

　　提利昂沉默地看着对方。

　　“我代表那些仍在黑暗中坚守正信的兄弟们，向您致敬。在不敬神的异教，魔龙与亵渎之物的阴影笼罩王都之时，兰尼斯特家族，尤其是您，爵士，对七神的坚守如同迷雾中的灯塔，令人敬佩。”

　　加尔巴德低声说道。

　　是个狂信徒……

　　提利昂提高了警惕，恭敬地说道：“信仰是心灵的指引，加尔巴德兄弟，我只是坚守我的心灵。”

　　“愿老妪的明灯指引您的前路。”

　　加尔巴德虔诚地为提利昂祈祷了一句，然后才有些紧张地说道：

　　“爵士，我们得知，您将在比武大会上为家族与信仰的荣耀而战。我们需要像您这样虔诚且勇武的骑士，进入决赛，站在最高的舞台上。这不仅是为了您个人的荣誉，更是为了向世人展示，七神的骑士依然强大，正信未曾熄灭。”

　　他紧紧盯着提利昂的眼睛：“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帮助’，让您的道路更加顺畅。只求您能代表我们，在最终的较量中，挫败那些异教者的气焰，或者……至少让真神的荣光不被彻底掩盖。”

　　提利昂眯起了眼睛。

　　“加尔巴德兄弟，您的请求……事关重大，我需要时间祈祷和考虑。七神教导我们诚实与公正，我必须在荣耀与原则之间找到平衡。”

　　加尔巴德似乎料到不会立刻得到肯定答复，他点了点头：“当然，请慎重考虑，愿战士给予您勇气，我会再联系您。”

　　说完，他像出现时一样悄然退入阴影，消失在圣堂侧门。

　　提利昂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才缓缓走出圣堂。

　　看来……目标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