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亵渎造物主

　　听到雷耿的许诺，雷霍伽的眼神霍然一亮。

　　事实已经多次证明了，雷耿对朋友是真的用心，他许诺给朋友的补偿，大概率会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果然，雷耿带着雷霍伽和哈耿来到了龙山深处的那个隐秘的山洞。

　　两头狮鹫就被囚禁在这里，没日没夜地为坦格利安“奉献”着，居住在这里的还有正在怀孕的母马。

　　其中有几匹母马已经到了生产的时候了。

　　雷耿挥挥手，解除了封锁洞口的魔法。

　　“小心点。”

　　雷耿率先踏入黑洞洞的洞穴。

　　“少爷，虽然说黑暗的环境有利于生物的繁衍，但是也没必要……”扑面而来的热风并没有减少雷霍伽对黑暗的恐惧，正相反，还让他忍不住往哈耿的方向凑了凑。

　　“等这批骏鹰的繁衍稳定了，我再在这里加装火把。”

　　黑暗对雷耿倒是没有多少影响，他那只金瞳甚至在黑暗中隐隐发光，格外显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雷耿忍不住笑了。

　　“若不是老爷子它们的龙焰，还有我大力推行、如今已让繁星圣堂那些老家伙们寝食难安的拜龙教，像我们这样探寻生命本源奥秘的行为，早就够七神教以‘亵渎诸神’的名义，将我们绑在火刑柱上烧个十次八次了。”

　　雷霍伽嗤笑道：“得了吧，少爷。归根结底，还是你掌握了绝对的武力……会喷火的、体型巨大的那种。拜龙教能兴起，是因为它依附在龙翼的阴影之下。没有龙，你的教派在总主教眼里恐怕还不如一张擦过嘴的纸有价值。”

　　雷耿没有反驳。

　　这小子说的没错，如果没有坦格利安家族一开始就展现出的强大武力，即便路德掌握了神术，也很难真正对抗七神教会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不过……现在的收获确实也超出了雷耿的预期，在大贵族们的配合下，拜龙教很快挤压了七神教的土地和信众。

　　七神教只能敢怒不敢言。

　　他们现在连总主教都没选出来，因为没人愿意承担教会灭亡的责任。

　　很快，他们看到了那惊悚的一幕。

　　在洞穴中央一片相对干燥的空地上，一匹强壮的母马正倒在血泊中，发出痛苦、微弱的哀鸣。

　　它的腹部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伤口，而在那血污之中，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正奋力地挣扎，用尖锐的喙野蛮地撕开母体的血肉。

　　不多时，这匹新生的骏鹰幼崽完全脱离了母体。

　　它浑身沾满黏液和鲜血，踉跄地站起，发出一种尖锐刺耳的叫声，它四处张望了一下，低下头，开始用锋利的喙撕扯、吞食已经断气的母马的血肉。

　　哈耿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

　　雷霍伽则皱紧了眉头，难得地没有发表评论，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骏鹰出生的情景，但是每次看都会让人有种恶心难受的情绪。

　　雷耿用力咽下涌上来的恶心，他这一世不再是没有凡人情感的战争机器，所以对这种场景并没有多少抵抗力。

　　但是……小骏鹰想要活下来，这是必经之路。

　　雷耿走上前，无形的威压瞬间将小骏鹰死死地压在母马的血肉中。

　　龙威。

　　小骏鹰有些痛苦地呜咽着，它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惧。

　　雷耿翻开它的眼皮，查看其瞳孔，触摸它骨骼的强度，又掰开了它的喙，检查了一下牙齿。

　　“很强壮的小家伙。”

　　雷耿点了点头，仿佛在评价一件兵器。“比伊瑟龙和摩西斯出生的时候要活泼，健康，体格也更大一些。”

　　他直起身，散去了龙威。

　　小家伙战战兢兢地看着雷耿，发现那个人类并没有吃掉自己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将头埋进母马的内脏里，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无论科利斯那小子能不能在选拔中胜出，这匹骏鹰，就送给他了。”

　　雷耿闭上眼睛，让【神圣之身】缓解了一下恶心，才睁开眼睛做出决定。

　　哈耿闻言，立刻说道：

　　“少爷，科利斯少爷的资质和忠诚都无可挑剔。既然您如此看重他，何不考虑将他直接收入日冕骑士团？那里更需要他这样的新鲜血液，也能更好地保护龙石岛的核心秘密。”

　　他指的是雷耿正在筹建的、由他亲自选拔的精锐小队“日冕骑士团”。

　　不过还是优先御林铁卫的选拔。

　　雷耿摇了摇头：“不，哈耿，事情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日冕骑士团是隶属于我个人的，而御林铁卫则象征着王国骑士的最高荣耀。”

　　雷霍伽贴心地给哈耿解释了一下。

　　“以科利斯的身份，他在御林铁卫会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至于日冕骑士团，哈耿，想想你拥有的东西。”

　　哈耿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恍然大悟。

　　君临。

　　瓦列利安别墅前上演大戏，如同在原本就炽热的炭火上又浇了一桶烈酒，瞬间将君临的舆论引爆至新的高峰。

　　本来就很火爆的氛围更热闹了。

　　从声名显赫的世家骑士，到身经百战的老兵，再到怀揣梦想、渴望一举成名的流浪骑士和自由骑手。来自七国各地的战士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向这座都城涌来。他们带来了装满金银的钱袋，也带来了锋利的刀剑和一颗颗渴望名望与财富的心。

　　每一天，都有大批风尘仆仆、携带武器盔甲的参赛者涌入城门。与他们一同来到君临的还有无数渴望依附他们发财的仆从、工匠、商贩乃至妓女和小偷。

　　君临在燃烧。

　　人声、金钱与欲望灼烧着这座城市。

　　几乎一夜之间，这座还在缓慢生长的城市就变成了七国最大的都市。

　　平民区的钢铁街日夜炉火不熄，敲打盔甲的叮当声与马蹄踏过石板的轰鸣从早到晚响彻天际。

　　旅店老板将房价不知道抬高了多少倍，却依然挡不住汹涌的人潮，马厩里挤满了昂贵的战马，空气中弥漫着牲口、汗水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

　　暴力随之而来。

　　几乎每天清晨，黑水河的船夫都能从水里捞起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在这片沸腾的喧嚣中，约书亚·巴尔艾蒙爵士感觉自己像一艘在风暴中濒临解体的小船。他的眼中布满血丝，原本锃亮的盔甲如今蒙着一层灰尘与汗渍。

　　作为蜥狮团的掌旗官，他正听着下属用沙哑的嗓音汇报又一个糟糕的夜晚。

　　“大人，昨晚烂泥门的市场有九家商铺被洗劫……小丑团和火花骑士的佣兵在蕾丝街火并，死了四个，伤了三十多人……另外，还有一位海塔尔家的远亲，在‘金玫瑰’酒馆被人打破了头，海塔尔家的人正在质问我们为何放任暴徒……”

　　约书亚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打断了他：“第七小队呢？派去蕾丝街的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大人。但他们到的时候，打斗已经结束，只抓到几个没来得及跑掉的小角色。”

　　下属的声音带着无奈。

　　“我们人手不够，大人，远远不够，蜥狮团只有两千人，要管理那么大一座都城，平时还行，现在……而且那些家伙就像地里的老鼠，一队人马刚过去，他们又从另一个巷口钻出来闹事。”

　　这时，大门被猛然推开，一名满头大汗的禁卫军冲了进来：“掌旗官大人，不好了……一群来自风暴地的骑士和西境的骑士在寡妇街附近打起来了。两边加起来超过三十人，都带着武器，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

　　约书亚霍然起身，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猛地扎进他的脑海。

　　他差点直接栽倒。

　　但毅力还是帮了他，没让他在属下面前出丑。

　　“愿【祭月之龙】诅咒这帮精力过剩的混蛋……”

　　他低吼一声，一把抓过靠在桌边的佩剑。

　　“调集你能找到的所有人手，跟我来！再去红堡，请求调派长翼龙团来支援。”

　　他大步冲出官邸，翻身上马，带着一队疲惫不堪的禁卫军冲向骚乱地点。

　　街道上拥挤不堪，看热闹的人群、惊慌的小贩、还有更多闻讯赶去的参赛者堵塞了道路。约书亚一边扯住缰绳控制好战马，一边声嘶力竭地吼着：

　　“让开！以国王的名义，让开！”

　　当他赶到时，场面已是一片狼藉。双方骑士早已抛弃了所谓的“骑士精神”，像街头流氓一样混战在一起，剑鞘、拳头、甚至马蹄都成了武器。地上已经躺倒了几个，鲜血在尘土中洇开。

　　“住手！统统住手！”约书亚的声音在斗殴的喧嚣中显得如此微弱。他拔出佩剑，命令禁卫军们上前强行分开人群。这如同将水倒入滚油，引发了更大的反弹。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事！”一个满脸是血的风暴地骑士挥舞着长剑吼道。

　　“我是约书亚·巴尔艾蒙，奉国王之命维持秩序！再不住手，将以叛乱论处，没收领地，逮捕下狱！”

　　直到禁卫军们利落地将闹事的骑士们统统按倒在地，人们才渐渐安静下来。

　　看着被押走的闹事者和一片狼藉的现场，约书亚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靠在自己的战马身上喘息着，目光渐渐涣散。

　　“大人，我们现在……”负责这片区域的第十三小队的队长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约书亚抬起头，望向红堡的方向，疲惫地说道：“收队。然后……祈祷比武大会快点开始吧。只有在国王的看护下，这帮野兽才能稍微像点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