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骑士们都疯了

　　科利斯猛地松开缰绳，仅凭双腿控制平衡，从鞍侧抽出训练用剑，在空中做出劈、刺、格挡的动作，剑锋划破气流，发出刺耳的响声。

　　随后，他挂回剑，取下了挂在鞍旁的弓，搭上箭矢，瞄准训练场上的靶子。

　　弓弦震动，箭矢如流星般射向下方，精准地钉在了靶子的中心，箭尾兀自颤抖。

　　哈耿满意地点点头。

　　如果不是伊瑟龙本来就被打算用来充当彰显坦格利安对贵族拉拢的工具，这匹最大的骏鹰实际上应该属于他。

　　虽然他也骑过几次，但是并没有科利斯那么得心应手。

　　在空中盘旋数周，完成了所有预想的演示后，科利斯才驾驭着伊瑟龙，平稳地降落在空地之上。

　　他翻身下马，脸颊因兴奋和寒风而泛红，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明亮如星，有些渴求地望向雷耿。

　　雷耿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勇气可嘉，技艺也看得出下了苦功。”

　　雷耿严肃地说道。

　　龙石岛之行暂时告一段落。

　　回到红堡那熟悉而喧嚣的环境，科利斯·瓦列利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替他承担了几天侍从长职责的阿提斯·科布瑞。

　　阿提斯来自谷地的心宿城，是奎尔·科布瑞伯爵的小儿子，作为人质来到君临担任侍从，这几年科布瑞家族凭借着多头下注地位大大提高。

　　夏拉·艾林的情人保罗·科布瑞爵士现在是月门堡的代理城主，还兼任着谷地和君临的联络官，以及小公爵的导师。

　　奎尔·科布瑞虽然讨厌这个抢了空寂女士的兄弟，但也不得不伪装出来兄友弟恭的模样，用心宿城的资源全力支持保罗·科布瑞。

　　阿提斯·科布瑞就是在这个条件下来到了君临，保罗虽然不喜欢奎尔，但是对侄子还是很不错的，在保罗的运作下，性格开朗的阿提斯在侍从的小团体中颇受欢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阿提斯是个大嘴巴。

　　没有一个秘密能在这小子嘴里过夜。

　　“阿提斯，这次多谢了。”科利斯将一件从龙石岛带回的、镶嵌着龙晶的小匕首作为谢礼递给好友，真诚地道谢。

　　阿提斯接过匕首，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地打量着科利斯：

　　“少来，科利斯。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脸色看起来像是既被风暴吹打过，又被阳光沐浴过。快说，有什么新鲜事？”

　　科利斯犹豫了一下。他看着阿提斯那充满好奇的眼睛，一个念头闪过。

　　他想起了雷耿的暗示。无论是用伊瑟龙考验他，还是话里话外的意思，雷耿就是打算借助这次机会将骏鹰公之于众。

　　对啊，这个大嘴巴……

　　他压低声音，凑近阿提斯耳边：“告诉你个秘密，但你可别……”

　　“我发誓守口如瓶。”

　　阿提斯立刻接口。

　　科利斯明知他的保证如同夏天的雪花，但还是悄声说道：

　　“我听说……只是听说……御林铁卫选拔的头名，除了御林铁卫的职位，可能还会获得一匹……骏鹰。就是一种鹰头马身，能飞翔的异兽，是雷耿陛下用狮鹫和母马杂交出来的，据说凶猛强悍，能生撕影子山猫。”

　　阿提斯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飞翔的……坐骑？诸神在上！真的假的？科利斯，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嘘！”科利斯连忙示意他小声，“只是传闻，传闻而已！别到处说！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我老爹那里得到的消息，这次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看到。”

　　“当然！当然！我懂！”

　　阿提斯用力点头，但脸上兴奋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很多时候，秘密就像漏水的木桶，一旦有了第一道裂缝，就再也无法阻止其流淌。

　　更何况，这第一道裂隙本就是故意所为。

　　第二天下午，君临贵族区最负盛名的几个酒馆和王宫区的街巷里，就已经人声鼎沸，话题几乎全都围绕着同一个令人震惊的传闻。

　　“听说了吗？御林铁卫的选拔。”一个年轻的骑士激动地对他的同伴说道，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不就是选几个护卫嘛，有什么稀奇？”他的同伴不以为意地喝着麦酒。“你难道还以为你能选上？”

　　“不止，远远不止。”先前那人猛地抓住同伴的手臂，“头名，头名将获得一匹骏鹰，能飞的骏鹰！”

　　“噗——”

　　旁边一桌的一位贵族少年直接把嘴里的葡萄酒喷了出来，顾不上擦拭，急忙追问：“骏鹰？那是什么东西？长翅膀的马？”

　　“比那神奇多了！”另一个消息似乎更“灵通”的人加入了讨论，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亲眼见过：“那东西有鹰的头颅，还有马的身躯，它的翅膀能遮蔽阳光，据说雷耿陛下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培育出来，本来是打算给那些大贵族老爷的。”

　　酒馆里顿时炸开了锅。

　　“飞翔的坐骑？这……这可能吗？”

　　“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比任何封地、任何金币都更荣耀？”

　　“可是……驯服那样的怪物，需要何等的神力？”

　　“所以才是头名的奖励啊！只有最强者才配拥有。”

　　疑虑与期待在酒杯的碰撞声和激动的议论中交织。许多人仍对骏鹰的存在将信将疑，但“龙石岛”、“坦格利安”、“飞翔”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本身就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想象着自己驾驭神骏生物翱翔于七国上空的景象，无数骑士和贵族少年的心都灼热了起来。

　　原本就对御林铁卫之位抱有野心的人，此刻更是志在必得。而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年轻才俊，也被这前所未有的奖赏刺激得摩拳擦掌。

　　就在君临的酒馆、庭院和训练场里，关于“骏鹰”的传闻被争论得沸沸扬扬，有人坚信不疑，有人斥之为无稽之谈，整个舆论场陷入一种混乱而兴奋的躁动时。

　　早已准备好的行动开始了。

　　首先降临的是维桑尼亚王后。她驾驭着瓦格哈尔掠过黑水湾，稳稳地降落在红堡的庭院，为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带来了龙石岛的海货。

　　这本身并不稀奇，龙的身影对于君临居民已不算陌生，维桑尼亚王后和雷耿亲王也会时不时地驾驭着巨龙来到君临，或是来参加会议，或是来送一些东西。

　　人们早就过了比较巨龙大小的时候了。

　　毕竟没有哪头龙比雷戈法瑟斯更加恐怖。

　　然而，真正的高潮紧随其后。

　　就在众人的目光还追随着维桑尼亚王后和那堆罕见的海产时，天空中传来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人们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整个君临都沉默了下来。

　　只见一匹神骏非凡的生物正翱翔在君临的上空。

　　它拥有着覆盖暗褐色羽毛的雄鹰头颅，目光锐利如电。身躯则如最强壮的战马，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对巨大、有力、每一次扇动都带起清晰气流的翅膀！

　　是骏鹰，传闻是真的！

　　骑在这匹名为“摩西斯”的骏鹰背上的，正是哈耿。

　　他神色平静，仿佛在空中巡弋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少年驾驭着摩西斯，在君临上空优雅地盘旋，时而攀升，时而俯冲，展示着其惊人的灵活性与速度。

　　这一刻，所有的争论、所有的疑虑，都被眼前这活生生的景象击得粉碎。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舆论爆炸！

　　在训练场，年轻的骑士们忘记了手中的练习，仰着头，张着嘴，眼中燃烧着无法抑制的狂热与渴望。

　　“诸神在上！是真的！它能飞！真的能飞！”有人激动地捶打着同伴的肩膀，几乎语无伦次。

　　在贵族区的花园和庭院，贵族少年们再也无法保持矜持，他们指着天空，发出阵阵惊呼，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自己骑着如此神兽，接受万众瞩目的景象。

　　大贵族的别墅里更是一阵鸡飞狗跳。

　　不止一位大贵族在摩西斯飞翔在空中的时候放出了渡鸦，如果说之前大贵族们还有些疑虑的话……

　　现在的他们就是安达尔传统的最佳诠释者，就连北境的贵族都激动了起来。

　　御林铁卫的荣耀，加上飞翔的坐骑，这简直是传奇故事里才有的荣耀！

　　“为了它，我一定要赢得选拔！”

　　类似的誓言在无数年轻贵族心中回荡。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为之欢欣鼓舞。

　　在艾林家族的别墅。

　　保罗·科布瑞落寞地看着那匹飞翔在君临上空，虽然不如巨龙，但依然远远超过骏马的生物。

　　“唉……”

　　最终，只剩下一声长叹。

　　而在君临的几所圣堂中，虔诚的教士们则惊恐地看着天空中的异象。

　　虽然没有王室的支持，但是七神教会依然在君临城中建造了几座圣堂。

　　如今，愁云正缭绕在它们的上空。

　　教士们划着七芒星，颤抖着将骏鹰视为对七神造物的亵渎。

　　君临的大主教则在自己的日记中如是写道：“鹰和马，应有其界限！将不同的生灵强行糅合，这是玩弄神圣的禁忌……这怪物……这坐骑，会玷污骑士的灵魂，将维斯特洛引向背离七神光辉的歧途……”

　　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大势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