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惹不起,惹不起
冰与火:牧龙者 · 北山龙琥君 · 3,082 字
刻完名字,雷耿的工作才进入最核心的部分。
他的仪式刀再次舞动,以每一个名字为核心,开始雕刻复杂无比的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装饰。
它们不是瓦雷利亚的符文,而是来自雷耿传承的记忆中独属于巨龙的龙语符文。
在雷耿关于前世未点燃神火之前的模糊记忆中,似乎【万龙主】为祂那批量从星辰中诞生的子嗣明确谱系的时候就用了这种魔法。
没什么大用。
对于前世还没有点燃神火的【牧日之龙】来说,那个谱牒的作用就是表明祂是【万龙主】的“子嗣”。
但是在这里,它的用处可大了。
光是这些符文的意思连在一起的效果就足以让当世任何一个贵族家族痴狂。
很简单。
理清血缘,庇护子嗣。
当它被制作出来的那一刻,坦格利安家族的每一位子嗣都将在这块石板上留下自己的名讳,石板蕴含的魔法会庇佑持有石板上留下的名字的那个孩子不至于夭折。
它们是守护与连接的咒文。
这些符文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名字,又如同锁链般将五个名字紧密地联结在一起。
符文线条流转,隐隐构成一个笼罩所有名字的魔法阵,巨龙在法阵边缘咆哮,它们簇拥着日、月和星辰,仿佛一同在朝拜无尽星空的主人。
当最后一笔符文完成,整个黑曜石板上的金色刻痕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自行缓缓流转。
雷耿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少年的头顶传来沉重的振翅声。首先降临的是维桑尼亚的瓦格哈尔,然后是庞然无比的雷戈法瑟斯,它那纯粹而暴烈的黄金龙焰在瓦格哈尔的银色龙焰之后席卷而来。
龙焰不断地炙烤着黑曜石板。待火焰散去,石板依旧完好无损,甚至更加乌黑亮泽。
而上面的名字与符文,却彻底变了模样。它们不再是单一的金色,而是仿佛流淌着彩虹一样的光泽,直到热量彻底散去才变成了深沉的金色,永恒地烙印在了石板之中。
刻痕内部,光芒如同血液般缓缓流动,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魔法波动。
雷耿长出了一口气。
紧赶慢赶,终于把这东西做出来了。
这下可以不用担心伊尼斯的事情了。
终于……
可以干些痛痛快快的事情了。
既然男巫想要蹚这趟浑水,那男巫就得知道,乱伸爪子的狗只有一个下场。
就在这个时候。
未知的地方。
阴影之中,蓝嘴唇的男人痛苦地哀嚎着,魔法的反噬让他几乎想要杀死自己,但是他又没有那个勇气和能力。
男巫本就是魔法这个鄙视链的最底端,在诸多法师体系中,那些能够直接与冰与火之歌献祭汲取力量的法师是最高位。
像他们这种依靠药物和知识掌握魔法的属于低端。虽然他们可以通过长时间的准备施展强大的魔法……但是其他法师也能。
他们这些男巫更多的时候是以其他法师的祭品的形式出现的。
尽管如此,他依然决定去做了那件事。
“不朽者……救救我……救……”
男人痛苦地嘶吼着。
但没有人回应他。
而雷耿和维桑尼亚也在安顿好黑曜石谱牒之后飞向了男巫们的城市。
魁尔斯,这座由象牙、黄金与翡翠筑成的梦幻之城,迎来了它历史上最黑暗的一日。
当雷戈法瑟斯那金光璀璨的巨翼与瓦格哈尔的阴影同时遮蔽城市上空时,所有的喧嚣、香料气息与阴谋低语,都被两声撕裂长空的龙吼所淹没。
雷耿与维桑尼亚没有理会港口与街道的恐慌。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不朽者之殿。
那座传说中栖息着掌握永生与强大魔法的不朽者的地方。
两条巨龙降落在不朽者之殿那藤蔓缠绕、看似腐朽的阶梯前,龙威让空气都为之凝固。雷耿的声音透过魔法放大,冰冷地传入殿宇深处:
“交出蓝唇的男巫,交出那个胆敢将爪子伸向坦格利安血脉的虫子。否则,此地将被夷为平地。”
殿宇深处,那无数重叠、非男非女、仿佛来自亘古的低语声停滞了一瞬。
随即,是滔天的怒意,他们是不朽者。
是魁尔斯暗影中的主宰,是连王族与商贾巨富也需敬畏的存在。他们自诩为魔法的主人,在古代,就连瓦雷利亚的龙王都要向他们征求智慧的解答。岂容两个“年轻”的龙骑士威胁?
两个年轻人竟敢如此……狂妄?
“狂妄!”
“龙裔……你们的血脉确实特殊,但并非无敌!”
“此地,容不得尔等撒野!”
无数道意念如同毒蛇般撕咬着空中的雷耿与维桑尼亚。
一群枯骨,安敢与太阳争辉?
雷耿本就是为了毁灭不朽者之殿而来的,那些不朽者如果老老实实的他还真有些棘手。
但那些老家伙还敢造次。
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雷戈法瑟斯立刻发动攻击,一道纯粹、炽烈的金色龙焰,如同天神挥下的火焰长鞭,狠狠抽击在不朽者之殿的外墙上!
“轰——”
古老的石料在难以想象的高温下瞬间熔融、汽化,露出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岩浆的窟窿。殿内珍藏的古老卷轴甚至来不及燃烧,就直接化为了飞灰。
金色的龙焰携带的“净化”特性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不朽者们为自己枯朽的身躯留下的层层防护,重重幻境如同纸糊的一样,顷刻之间崩毁殆尽。
这一击,如同捅了马蜂窝。
殿堂内传来一阵即便不去听,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浓浓恶意的嘈杂声音,无数诡异的魔法如海潮一样席卷凡人不可知的领域。
在感受到龙焰的伟力之后,不朽者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他们能凭意念驱散的“麻烦”。他们动用了真格。
男巫的拿手好戏——诅咒,世间最恶毒、最防不胜防的力量。
一道道色彩斑斓、却散发着死亡与腐朽气息的气息从殿宇的各个角落如同潮水一般涌起,在暴雨般的倾泻中洒向两条巨龙和它们的骑手。
这些诅咒,任何一道都足以让一位强大的骑士化为枯骨。它们是不朽者们几千年的枯朽积累的恶意,是这些男巫女巫傲慢的本钱。
什么都没有发生。
金色的龙焰所过之处,就连诅咒都在燃烧。它们没有消散,更没有生效,而是像被赋予了意志般,猛地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更凶戾的速度,沿着原路倒射而回!
“不!怎么可能?”
“反噬!这不可能?为什么……”
“快阻——”
殿宇深处传来了惊恐万状的哀嚎。
一位不朽者话未说完,身体内部猛地爆发出纯金色的火焰,似乎雷戈法瑟斯那可以净化一切的烈焰在他的体内燃烧起来了一样,此刻的他非但没有伤害到雷耿,自己反而成了最好的燃料,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化为了一捧灰烬,随风而散。
另一位不朽者被自己召唤的阴影触手缠住,那虚无的怪物疯狂地撕扯着他枯朽的身躯,他只感觉自己的意志在沉沦,在破碎,那些触手纠缠住他,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更有甚者,肉眼可见地迅速衰老,皮肤起皱、干枯,头发脱落,牙齿松动,仿佛千年的时光在几秒内流过他的身体,最终化作一具蜷缩的干尸,继而崩解为尘埃。
他们玩弄命运,编织诅咒,最终被自己最擅长的力量所反噬、所吞噬。
“为……为什么……”
“陛下……陛下……我们……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
“他不会听的!”
“反抗……”
“不……”
残余的不朽者和依附他们的男巫们终于感到了刻骨的恐惧。他们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召唤出阴影护卫,驱使石像鬼守卫,甚至试图用强大的幻术迷惑巨龙。
但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雷耿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今天来到魁尔斯的目的很简单,彻底摧毁男巫生存的土壤,当今凡世,能够危害到坦格利安的势力并不多,在过去,他们从来没跟男巫们有过冲突。
所以雷耿懒得管他们。
但是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了,他可不管这个那个的。
那个试图咒杀雷妮丝和伊尼斯的家伙,想必已经在王家谱牒完工时的魔法反噬里生不如死了,现在,用不朽者和男巫们的灰烬告诉魔法的那一侧。
坦格利安家族已经回到了它本应在的位置,坦格利安家族不惹事,但绝对不怕事。
敢伸爪子的,连头一起剁掉。
“老爷子,彻底净化这里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更加狂暴的金色龙焰,连同维桑尼亚指挥下瓦格哈尔的银火倾泻而下,如同两条咆哮的火龙,彻底淹没了整个不朽者之殿。
火焰所到之处,无论是古老的石头、恶毒的魔法结界、珍贵的魔法材料,还是那些自诩不朽的存在的遗骸,都在极致的高温中汽化、消失。建筑的坍塌声被龙焰的咆哮所掩盖,冲天的火光将魁尔斯的半边天空染成了地狱的颜色。
不过片刻,曾经象征着神秘与权力的不朽者之殿,已然化为一片灼热的、冒着青烟的废墟。
“好了,下一个该你们了。”
雷耿拍了拍手。
“魁尔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