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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0 节

第210章 王家谱牒管理人

冰与火:牧龙者 · 北山龙琥君 · 3,218 字

  “光之王!”

  女仆的惨嚎声几乎不像是活人发出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从女仆的血肉中钻出来。

  ?

  在我面前玩弄这种把戏?

  这跟骑着马在龙王面前炫耀骑术有什么区别?

  雷耿的嘴角勾了勾,好像在嘲笑女仆的不自量力一样。

  他的手轻轻转了转。

  下一刻,女仆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即将发出的尖利叫声仿佛被什么东西瞬间掐断了一样,只剩下了“嗬嗬”的干呕声。

  她原本充满了仇恨的眼神此时早已被震惊和恐惧取代。

  原本挣扎着要从她体内钻出来,毁灭她的血肉,她的记忆,她的秘密,她的一切的力量,此时却像是一头被恶狼盯上的羔羊一样瑟瑟发抖。

  “滚回去。”

  雷耿的声音很轻,轻到连已经几乎窒息的女仆都没有听清楚雷耿在说些什么。

  她依然在心中不断地嘶吼着早已失去效果的咒文。

  但再睁开眼,眼前依然是那个留着银金色的短发,有着一双异色瞳的清俊少年。

  “怪物……怪……”

  “光之王?”

  雷耿摇了摇头。

  看来这个女人还不老实……希望接下来的日子,她还能像今天这么嘴硬吧。

  巨龙的咆哮声透过厚实的墙壁,雷耿一听就知道这不是贝勒里恩那个大块头的声音。

  瓦格哈尔来了。

  “看来不用以后了。”

  雷耿拖着女人,不顾女仆因为被魔法牢牢锁住血肉而产生的痛苦,将她一步步地拖向了君临的地牢。

  审讯的工作,将由更合适的人来处理。

  没人比维桑尼亚更合适了。

  红堡的地牢刚刚建成没多久。

  这个女仆是它的第一个客人,而维桑尼亚便是她的第一个审讯官。

  雷妮丝的意外激怒了维桑尼亚。

  她几乎是咬着牙走进地牢里那座阴森可怖的审讯室。

  那个伪装成仆从的女刺客被扒光了衣服,带刺的铁链将她的皮肉扎得血肉模糊,雷耿的魔法限制了她那个神秘的主人埋藏在她血肉中的魔法。

  她现在只能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样被囚困在这座地牢里,等待着审判。

  或者……死亡。

  “开口,或者我帮你开口。”维桑尼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别样的空灵。

  就好像那轮永远高悬在夜晚的天空的月亮一样,清冷,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恐怖。

  女刺客咬紧牙关。

  雷耿在她身上布置的魔法诡异而又强大,女刺客可以保证,即便是她的主人也完全不是这种魔法的对手……

  该死。

  情报有误……坦格利安家族真的有一个宗师……不,即便在亚夏,也可以被称为“法王”或者“首席”的大魔法师。

  即便是在古瓦雷利亚,那些首席火术士,或者血巫领主都不一定掌握如此强大的魔法……

  他究竟杀了多少人?

  一想到这里,女刺客的心脏就被恐惧攥住了,但是……她不能说……

  维桑尼亚没有再多费唇舌。

  她伸出手,并未触碰女刺客,只是悬停在她的额前。

  低沉的高等瓦雷利亚语混合着【祭月之龙】传承中的龙语从她唇间溢出,音节古怪而扭曲,仿佛来自深渊的低语。

  空气中弥漫起硫磺和某种腐败花朵的混合气味,女刺客周围的阴影开始活了过来,像黏稠的触手般缠绕上她的身体。

  当那些黏稠的阴影爬上女刺客的身躯时,原本打算无论什么样的酷刑都要扛住,扛不住就去死的女刺客的眼睛却猛地凸出,发出了非人的凄厉惨叫。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她内心最深处的折磨。

  来自【祭月者】的秘传黑魔法在她脑海中翻搅,撕裂她的意志,给她编织出宛如实质的幻象。

  她一会儿仿佛置身于最残忍的地狱,一会儿又好像飞上了天堂,却又在极乐的瞬间跌入地狱。

  这种来来回回的痛苦让她几乎瞬间失去了理智。

  “是谁?”维桑尼亚的声音如同一把瓦雷利亚钢剑,刺入她崩溃的精神防线。

  “是……是主人……”

  女刺客流着口水,眼睛已经几乎看不见瞳孔,只剩下夹杂着血丝的白,话语混杂着痛苦的呜咽:“主人……是光之王的仆人……拉赫洛的使者……他预言……那污秽的子宫中的孩子是……是远古异神的复苏……必须净化……”

  “名字?”

  维桑尼亚逼问。

  “我……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他穿着红袍……在魁尔斯……瓦兰提斯……他拥有力量……火焰听从他的召唤……”

  站在阴影角落里的雷耿一直沉默地观察着。

  当女刺客说出“拉赫洛”和“净化”时,他微微蹙起了眉。

  果然……不对劲。

  光之王的红袍僧确实热衷于用火焰净化异端,但他们的行事风格往往更倾向于公开的狂信行为,不了解光之王教派的人或许不知道,但是雷耿比谁都清楚……或者说,作为世上最后一个龙王家族,坦格利安都应该知道这一点。

  光之王……所谓的真神,在瓦雷利亚的时代,曾经是奴隶和平民的神。

  因为瓦雷利亚的龙王本身就是火之歌的宠儿,他们无需借助所谓的神祇,也可以直接从火之歌中汲取力量,所以,龙王们从来都不会在意红神教会这种不知道倒了几手的“宗教”。

  红袍僧们虽然觊觎龙的力量,但是确实会躲着龙王传教,甚至热衷于拉瓦兰提斯黑墙后面的那些贵族入教,加上瓦兰提斯的衰落……

  红神教会搞事情的可能性不高,而且他们也不会接受淹神的献祭——即便是利用献祭得来的力量。

  而且,描述中的那种力量……

  他走上前,示意维桑尼亚暂停。

  维桑尼亚收回手,周围的阴影稍微退却,女刺客如同脱水的鱼一般瘫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她的供词有问题。”

  雷耿平静地对姐姐说:“光之王的祭司,不会如此藏头露尾,更不会使用异神的力量。她在转述,但未必理解她听到的是什么。”

  维桑尼亚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记忆不会说谎,除非被篡改。但篡改本身,也会留下痕迹。”

  雷耿说着,走到了女刺客面前。

  女刺客惊恐地看着他,比起维桑尼亚带来的痛苦,雷耿那双毫无波动的异色瞳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雷耿只是将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女刺客的身体便剧烈地抽搐起来,刚刚恢复正常的眼球再次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的眼白。

  一幕幕画面、声音和感受被强行从她混乱的意识中抽取、剥离。

  雷耿看到了那个身披红袍的身影背对着火光,用充满煽动性的语言描述着“魔法孕育的怪物”将带来的灾难。他“听”到了那所谓的“布道”,言辞激烈,却更像是一种拙劣的表演。

  然后,那个“红袍僧”在一次秘密接见时,微微侧过了脸,在摇曳的火光下,他的面容清晰地烙印在女刺客的记忆中。

  根本不是什么虔诚的拉赫洛信徒。

  那是一个面容消瘦、眼神狡黠,脸上布满刺青的男人,最显著的特征是……他的嘴唇,是那种不自然的、仿佛沾染了靛蓝墨水的深蓝色。

  雷耿收回了手指,女刺客彻底昏死过去。

  “不是红袍僧。”雷耿对维桑尼亚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了然。

  “是男巫,来自魁尔斯的那一系。”

  “蓝唇之徒?”维桑尼亚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魁尔斯的男巫,以诡计、幻术和对魔法知识的贪婪著称,他们与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有着古老而复杂的渊源。

  “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雷耿思考着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但是准没好事,维桑尼亚,我要去报复一下魁尔斯。”雷耿说道,“要一起吗?”

  “当然。”

  雷耿笑了。

  不过现在的雷耿还有事情要做。

  在表演结束后,伊耿也得知了审讯的结果,暴怒的伊耿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飞往魁尔斯抓人,但是却被拦住了。

  雷耿和维桑尼亚,甚至雷妮丝都可以去。

  但是伊耿不行。

  这是身为国王的无奈,伊耿只能暂时消停了下来,继续留在君临处理政事。

  而雷耿和维桑尼亚则带上了那块草本飞回了龙石岛,在出发前往魁尔斯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情。

  为王室制作真正的王室谱牒。

  理清血脉,保护后裔。

  雷戈法瑟斯捕猎来了一头海怪,瓦格哈尔带回了一头鲸鱼,以这两头巨兽的血肉为祭品,雷耿开始了对那块开采自龙山深处的巨型黑曜石的雕刻。

  巨大的黑曜石竖立在空旷的山谷中心,用魔法牵引来的火焰缓缓烧灼着黑曜石的边缘。

  直到雷耿准备好了一切,拿着仪式刀和草本来到了石板的上方。

  仪式刀缓缓地划过石板,伴随着低沉古老的音节,一道闪烁着微弱金光的痕迹凭空出现在黑曜石表面,勾勒出维桑尼亚·坦格利安的名字。

  紧接着,在维桑尼亚的右侧,他刻下了伊耿·坦格利安的名字,隐隐约约间,似乎有火焰在伊耿的名字上闪烁,紧接着是雷妮丝的名字。然后,他在维桑尼亚的旁边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雷妮丝·坦格利安”书写完毕的时候,一条清晰可见的线将伊耿和雷妮丝的名字连接了起来,紧接着,一条线从连接二人的那条线上延伸出来。

  不用雷耿书写。

  伊尼斯·坦格利安的名字缓缓在石板上浮现。

  与其他的三个名字不一样,伊尼斯的刻痕显得纤细许多,仿佛象征着其主人的脆弱。

  而雷耿·坦格利安与维桑尼亚·坦格利安之间的线也浮现而出。

  但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