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有人要谋杀大侄子

　　好不容易安抚好情绪崩溃的雷妮丝，雷耿和伊耿一起将再次虚弱下来的王后送回了床上。

　　两兄弟这才得以休息一会儿。

　　“你知道的，雷妮丝从来都闲不住……阻止她骑龙，不如杀了她。”

　　伊耿无奈地说道：“平时她骑龙从来都没有出过意外，她的技术也……唉……”

　　雷耿知道哥哥想说些什么，雷妮丝的御龙技术很好，即便是大着肚子，她也依然可以灵活地驾御巨龙飞上天空。

　　没办法，这是她的性格，也是瓦雷利亚龙王的骄傲和传统。

　　伊耿没办法强行阻止。

　　“不是意外。”

　　“啊？”

　　“如果姐姐平时就经常在固定的时间骑龙散心的话，这场风暴就可能不是一场意外。”雷耿轻声说道，“哥哥，你还记得高高索斯的海啸吗？”

　　“你的意思是说……”

　　“有人坐不住了，或者是某些人的垂死挣扎。”

　　雷耿轻声说道，他的猜测并非虚假的想象，高高索斯的那场大海啸是很难复制的宏大魔法，影响雷妮丝的风暴虽然跟当初那场海啸比起来，规模上就像是蝼蚁与大象比大小。

　　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生成的。

　　只需要借助天时，再配合一场，甚至几场质量颇高的献祭就能生成一场风暴。

　　献祭……

　　雷耿的心中有了猜测。

　　末日浩劫后，当世有所谓的“神迹”彰显的宗教，有魔法现世的法师并不是很多，月咏者没有这种大规模的献祭魔法的传承，亚夏在末日浩劫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快速衰落，法师被红神教会收编了不少。

　　而宗教……旧神的魔法在长城以南衰落已久……

　　看来如果是魔法的效果的话，凶手基本就锁定在淹神一系的垂死挣扎，还有光之王信徒和东大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中了。

　　“如果是淹神一系的魔法的话……”雷耿沉思着这种可能性，“也就是罗德斯带着人自我献祭的结果，千余人一起献祭，即便没有国王血脉，也能完成这种规模的魔法……”

　　“但是没有罗德斯掌握淹神一系的魔法的情报，对吧。”

　　伊耿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如果罗德斯没有掌握淹神一系的魔法的话，情况就更复杂了，坦格利安一族在明，他们在暗。他们没法对四姐弟下手，但是对孩子下手……

　　想到这里，伊耿的愤怒几乎演变为实质。

　　旧神、淹神、洛恩母亲河还有许多先民的原始信仰的本质是上一个纪元的知识，代表已经消亡的大地与水之歌，在黎明纪元结束后，大地与水之歌宣告结幕，逐渐被冰与火之歌取代。这些远古时代能够回应凡人的献祭的“神”也慢慢失去了力量。

　　洛恩母亲河被龙焰终结，便是火取代了水的表现。

　　雷耿想起了之前曾经被他在梦里一顿恐吓的那个“小家伙”。

　　之所以在长夜结束后，旧神和淹神依然能够回应献祭……雷耿一直怀疑那个“小家伙”隐瞒了什么。

　　如果这场几乎杀死了雷妮丝和伊尼斯的风暴是淹神一系的魔法，或者说有人利用了那些淹神信徒的死亡，将他们的自杀成功嫁接到了仪式，得到了淹神的“回应”的话……

　　妈的，死也不死的彻底点。

　　“放心，不会有下一次了，哥哥。”

　　雷耿将手中的龙晶石板递给了伊耿，他已经将伊尼斯的名字刻在了边缘填满了符文的石板上。

　　“这是……”

　　黑色的石板很粗糙，只是在边缘绘制了复杂的符文，上面也只有“伊尼斯·坦格利安”一个名字。

　　“王室的谱牒，呃，还是个草本，不过效果跟正品一样，哥哥，我需要一个头衔。”

　　“你说。”

　　雷耿思索了一会儿：“王室谱牒管理人吧，我会想办法让窥伺我们的家伙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他自然是不怕的，维桑尼亚也差不多，但是孩子们不行。

　　“好。”

　　伊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这几天我会留在君临。”雷耿严肃地说道，“我倒是想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哥哥，这段时间，可能需要辛苦你演个戏。”

　　伊耿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好！”

　　这几天的红堡异常混乱。

　　对于如何照料这样一位“特殊”的王子，无人拥有经验。

　　君临的教士和许多保守的人对雷耿的魔法干预深感忧虑，认为这违背了自然的律法。

　　而奥里斯·拜拉席恩则为了育婴室的安保问题焦头烂额。

　　各种指令相互矛盾，仆从们无所适从，整个红堡上层陷入了一种有序的混乱。

　　而伊耿和雷耿并没有任何反应。

　　维桑尼亚甚至都没有在君临现身，这让混乱越发加剧。

　　情报大臣罗兰·斯卡尔斯公爵和加文大学士一同求见伊耿国王时，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在伊耿的书房屏退了左右，罗兰公爵的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我们截获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信息。有人，不愿意看到伊尼斯王子活下去。”

　　加文大学士补充道，他的胡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魔法子宫虽然保护了王子免受生理上的脆弱，却也让他成为了某些人眼中的……‘异类’和‘威胁’。他们认为借助黑暗力量存活的王子，不配继承铁王座。”

　　“谁？！”伊耿的低吼在大厅中回荡，“谁敢把爪子伸向我的儿子？！”

　　“还没有线索，陛下。”罗兰公爵谨慎地选择着措辞，“他们非常狡猾，我们的人抓住了散播谣言的人，但是他们也不知道谣言的源头是谁，即便是那些教士也不知道是谁创造出来的言论，他们只是觉得很有道理……如果是他们的话，会加上更多关于七神教义的东西。所以……没有证据，也没有线索……”

　　“证据？我不需要证据。”伊耿霍然起身，“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打坦格利安继承人的主意，会有什么下场！”

　　他大步离开书房，甚至没有更换服饰，径直走向贝勒里恩休憩的地方。

　　片刻之后，一声仿佛充斥着愤怒的狂暴龙吼震撼了整个君临。

　　“黑死神”贝勒里恩巨大的黑影腾空而起，双翼展开，几乎遮蔽了天空。

　　伊耿驾驭着它，在君临城上空缓慢地盘旋，龙焰在它喉咙深处隐隐欲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感受到那来自天空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地面的骚动和狂暴的龙吼，甚至隐隐传到了育婴室所在的静谧塔楼。

　　这里由最忠诚的卫兵把守，进出受到严格盘查。

　　然而，就在伊耿飞临天空示威的同时，一个穿着普通侍女衣裙的身影，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距离育婴室最远的烛台。

　　她是“新来的”，顶替了一个突然“染病”的侍女，管事在忙乱中并未深究。

　　毕竟这里不是育婴室。

　　她的心跳如擂鼓，手心里藏着一小包无色无味的剧毒粉末。

　　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她的主人甚至花费重金买下了一个据说是龙王血裔的小男孩，阉割后献祭了他，才完成了那个复杂的魔法仪式。

　　为此，她那个一向有洁癖的主人甚至亲自坐船前往了那个肮脏的地方。

　　所以她这个暗桩必须启动。

　　原本的计划是混入育婴室，但是她实在没办法完成审查。

　　她根本无法靠近那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恒温箱。

　　她甚至连育婴室都靠近不了。

　　她只能等待，隐藏，像蜘蛛一样潜伏，期望能找到一丝破绽。

　　现在，破绽来了，伊耿离开了红堡，而雷耿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两天都没有出现。

　　伊耿国王的龙威让她胆战心惊，却也让她更加坚定了必须完成任务的决心。

　　这个孩子，这个被魔法包裹的“怪物”，必须死。

　　流淌着亵渎之血的龙王必须灭绝。

　　就在这个时候，育婴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雷耿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雷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

　　从这个侍女进入这座塔楼的一开始。他就感受到了除了伊尼斯微弱的生命气息和魔法子宫稳定的能量流动外，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被刻意压抑的……恶意。

　　那是属于人类的、肮脏的杀意。

　　那“侍女”的身体僵硬了，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蹿上头顶，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

　　她不敢抬头，只能拼命维持着擦拭的动作，希望这只是雷耿的随意一瞥。

　　但雷耿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直接穿透了她所有的伪装：“你效忠谁？”

　　话音未落，那“侍女”猛地将手中的烛台砸向雷耿，同时身体向门口窜去。她动作迅捷，显然是受过训练。

　　然而，她的速度快，雷耿的反应更快。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抬了抬手。

　　早已经准备好的仪式魔法瞬间发动。

　　烛台平稳地回到了原处，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她手中的毒粉包掉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雷耿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在空中徒劳地挣扎，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告诉我，”他轻声问，如同耳语，“是谁，派你来打扰我侄子的安眠？”

　　“为……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