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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3 节

第203章 草草结束的叛乱

冰与火:牧龙者 · 北山龙琥君 · 3,025 字

  看似声势浩大。

  实际上就是劳民伤财的铁群岛叛乱就这么潦草的开始,又潦草的结束了。

  君临那帮嘴臭的贵族小子刚刚抵达旧镇,还没来得及北上参战就得到了一个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的消息。

  铁舰队甚至没等巨龙和兰尼斯特家族的舰队出发,仅凭一己之力就消灭了势力最大的反叛军。

  至于驻扎在无名岛上的克洛德教士……

  他召唤来的海浪保护了他所在的岛屿,托莫尔和罗德斯都曾经尝试着派船来确认情况,却都被风暴阻拦在了外面。

  意识到情况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的两位牧师在严峻的现实面前选择了放弃。

  随之而来的战斗也让他们无暇顾及一座小岛,这让小岛平稳地度过了并不算漫长的战斗。

  铁舰队毫不费力地占领了老威克岛。

  “老威克岛!你的领主回来了!”

  邓斯坦·卓鼓咆哮着从自己的龙头长船上跳了下来,毫不顾忌形象地亲吻着阔别了几天的土地,直到维肯慢悠悠地从船上走下来才恋恋不舍地爬了起来。

  “好了,国王还在凯岩城盯着我们呢,不想巨龙明天,不,今天就飞到我们头顶,该怎么做,你懂的。”

  “放心。”

  邓斯坦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今天过后,老威克岛上将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叛徒。”

  “希望如此。”

  维肯叹着气,说道。

  邓斯坦没有停留,立刻部署了接下来的行动,卓鼓家族的军队立刻出动,配合维肯·葛雷乔伊的军队有条不紊地清剿岛上残余的抵抗力量。

  重点是那些淹神牧师和最顽固的“淹人”。

  在岛屿最北端一处偏僻的、名为“泣海崖”的礁石群中,聚集着最后一批绝望的信徒。

  他们的领袖,是自称“淹神之子”的罗德斯。

  如今,他年轻的脸庞上只剩下绝望与一种近乎崩溃的虔诚。

  他跪在海岸最边缘的礁石上,已经不眠不休地祈祷了四天三夜,嘴唇干裂出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父亲!伟大的淹神啊!您忠实的儿子在呼唤您,请睁开您波涛组成的眼睛,看看您子民的苦难吧!”

  “派遣您的海怪!让那来自深渊的巨兽摧毁叛徒维肯的舰队!让撕裂风暴的触手将他们拖入海底!”

  “用怒浪淹没他们!用盐柱刺穿他们!父亲啊!求您了!回应我!”

  他的祈祷声与远处传来的战斗声交织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老威克岛因为承载着娜伽的骨头和灰海王的大厅与王座,一直以来都是淹神教派的圣地,这里聚集着大量的淹神牧师和淹人。

  曾经,他们是铁民中尊贵的存在。

  但是今天,他们却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维肯苦淹神教派对铁群岛的影响已久,他本来的计划也只是借助坦格利安来压制淹神教派,自己从中摸索平衡,但是没想到坦格利安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狠辣。

  无论是老成持重的伊耿,还是神秘的雷耿,他们几乎统一的行为都在暗示,王室需要的是一个稳定,恭顺的铁群岛。

  他们不希望铁群岛再有不稳定因素出现了。

  所以……维肯只能采取极端的措施,无情地屠戮着见到的每一个淹神牧师和淹人。

  于是在大军缓缓推进的这几天。

  每一天,都有坏消息传来,昨天是某个据点的牧师被吊死,今天是某支淹人小队被歼灭。

  再之后,就是源源不断的汇报,葛雷乔伊和卓鼓的军队已经快要完成合围,负责拖延时间的淹神信徒已经被尽数屠杀。

  维肯甚至为了取悦龙王,下令将斩杀的淹神信徒的脑袋堆在一起,做成了一座高高的假山。

  就放在显眼的位置,那位“淹神之子”只要不瞎,就一定能看到那座用头颅垒成的山。

  希望,如同退潮般迅速流逝。

  罗德斯还在祈祷。

  他身上甚至已经血迹斑斑。

  然而,海面除了被风吹动的寻常波浪,没有任何异象。

  没有巨大的阴影从深海浮现,没有风暴汇聚,天空甚至比往日更加阴沉却平静。

  当亲眼看到葛雷乔伊家族和卓鼓家族的旗帜出现在远处山脊,并且明确朝着他们藏身之处推进时。

  罗德斯最后的信念崩塌了。

  不是对淹神的怀疑。对于他这种狂信徒来说,怀疑神等于否定自己,他是绝对不会否定自己的。

  而是他对淹神是否会在此刻拯救他们的幻想破灭了。

  罗德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转向身后那上千名眼巴巴望着他、将他视为最后希望的男男女女。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迷茫,以及一丝残存的、对神迹的渴望。

  可惜……拜龙的异教徒能召来神迹。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虔诚的正信徒却连您的眼神都不配得到呢?伟大的淹神……

  罗德斯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平静,一种决定赴死的决然。

  “我的兄弟姐妹们。”

  他的声音虽然嘶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们的祈祷,父亲已经听见。但他告诉我们,考验的时刻到了。”

  他指向那片无边无际、沉默而冰冷的大海。

  “父亲没有派来海怪,因为他要我们亲自前往他的国度,当面向他陈述叛徒的罪行,祈求他亲自降下神罚。水流之下,没有叛徒的刀剑,只有永恒的宁静与重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默默地捡起周围的石块,一块、两块、三块……他将这些沉重的石头,不断地塞进自己那件破烂的灰色长袍的内衬里,直到袍子被撑得鼓胀,步履变得蹒跚。

  “我要先去面见父亲了。”

  他宣布,语气庄严而悲怆:“我会在流水之下的宫殿里,等待你们。所有虔信者,都将获得一席之地!”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毅然转过身,一步一步,踏着礁石,走向海浪翻涌的大海。

  冰冷的海水先是淹没他的脚踝,然后是小腿,腰部,胸膛……沉重的石块拖着他,让他没有丝毫漂浮的可能。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回头,口中依旧念念有词,那是淹神的祷文,直到海水彻底淹没他的头顶,只留下一串短暂的气泡。

  寂静。

  然后是第一个追随者,一个年老的淹人,他学着罗德斯的样子,默默地将石头塞进怀里,步履坚定地走向大海。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十个,百个……

  那一天,追随罗德斯走入大海的淹神信徒足足有上千人。

  在铁群岛统治了数千年,甚至更久的古老宗教就此失去了它八成的教士和学徒,甚至可以说,原本就已经衰落,萎靡的淹神信仰彻底失去了崛起的希望。

  此时。

  远在旧镇的繁星圣堂,七神教会的高层们却敏锐地嗅到了机会的气息。

  他们迅速行动了起来。

  虽然总主教还没有正式选出来,但是此时的枢机会钻了制度的空子,按照七神教会的传统,在总主教诞生之前,教会的最高决策权在枢机会。

  于是,一项冠冕堂皇的计划很快粉墨登场。

  首先,一道由枢机会签署的教令被昭告七国。

  教会以从未有过的效率和高调姿态,宣布将为在铁群岛叛乱中“英勇殉道”的几位七神教士封圣。

  其中,在派克岛被淹神牧师托莫尔亲手杀害的老修士马文被着重提及,被誉为“铁群岛的圣徒”。

  旧镇的大主教亲自将他被添油加醋后的事迹编入新的圣徒传记,要求在各大圣堂宣讲。

  对于教会来说,这场叛乱是一个机会。

  因为这场叛乱起自淹神信徒对七神信徒的迫害,所以教会试图将这场因信仰冲突引发的悲剧,完全塑造成七神信仰对抗野蛮异端的圣洁胜利,并以此凝聚信徒,重塑因坦格利安崛起和拜龙教传播而受损的权威。

  尽管……在这场危机中真正展示神迹的是拜龙教的教士,但是……无所谓。

  紧接着,一场精心策划的“苦行请愿”上演了。

  一位已经抛弃了自己的姓名的大主教开始了他的行为艺术。

  这位在教会里以长袖善舞着称,在平民之间也有不错的名声的大主教脱下华丽的主教袍,换上最粗糙的羊毛苦行衣,赤着双脚,仅带着一名随从和一根手杖,宣布将徒步从旧镇前往君临。

  他的在乡野之间大声宣示着他的诉求,以至于在他出发之后没多久,他的言语已经七国尽知。

  “伟大的伊耿国王,七国的统治者,铁王座之主,我们并非要求惩罚谁,铁群岛的叛乱已然平定。我们只恳求陛下,以您的仁慈和公正,恢复在铁群岛被亵渎和摧毁的七神圣堂。让那些岛屿上,至少有一处能让来自大陆的信徒、以及那些心灵渴望光明之人,有一个向七神祈祷的角落。”

  要求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很合理。

  为了表达诚意,大主教也在苦行途中歌颂了克洛德的善行。

  雷耿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他们还没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