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雷耿：他们大概会要脸的吧

　　“不知道？”

　　少年们被这个单词搞得欲哭无泪。

　　“别看我。”伊耿·安布罗斯颓然坐在甲板上，仰望天空：“咱们最好祈祷两位陛下只是想让咱们吃点苦头，而不是想要咱们的命。”

　　他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坦格利安没那么无聊，不至于让他们这些小青年去送死。

　　确实。

　　虽然雷耿将这些小青年当小丑，但他确实没有真的想弄死这些嘴上没把门的毛头小子，王室需要这些贵族少年们，至于作用……

　　或许几十年后这些傻子才会反应过来。

　　铁群岛的叛乱对王国来说不算大事，但是王室可以通过平定这场叛乱证明王室的效率。

　　所以在仙女岛传回消息的第一时间，王国就动了起来，仙女岛的法曼家族立刻派出仙女岛舰队，为铁舰队摇旗呐喊，留守凯岩城的泰温·兰尼斯特爵士召集了五千大军，随时准备支援维肯·葛雷乔伊。

　　南方的青亭岛同样派出了舰队，亚当·海塔尔公爵和哈兰·提利尔公爵非常积极地主动召集军队。

　　王室也派出了五百人，其中就包括了这些贵族少年。

　　不过在雷耿看来，铁群岛有能力自己解决这场叛乱。

　　凯岩城。

　　雷耿站在从山体上直接开凿出来的露台上，看着兰尼斯港里聚集起来的船只，一言不发。

　　“少爷，陛下已经出发，大概今天晚上就会抵达凯岩城。”

　　雷霍伽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书呆子，你觉得我们会先等来维肯的捷报，还是先等来我们自己的战士？”

　　雷霍伽听出了雷耿声音里的玩味。

　　“我觉得都不会，少爷。”

　　雷耿的眼睛顿时亮了：“确实，两头巨龙足以让那些铁种明白什么叫做差距，不过，我还是不太放心。”

　　“不，少爷，您不能用您的思维，还有大陆上的贵族的思维思考铁种的想法。”雷霍伽摇了摇头，“维肯公爵是个例外，他比大多数铁种睿智得多。”

　　“是吗？”

　　“我可以保证。”

　　“所以，你觉得我们会先看到什么？”雷耿笑了，“虽然我很期待先看到叛军分崩离析，但是，会不会太不要脸了些？他们总归还是要脸的吧。”

　　“说不准。”

　　雷霍伽平静地说道。

　　维肯·葛雷乔伊站在旗舰“克拉肯号”的船头，冷静地注视着前方那支看似庞大、实则混乱的叛军舰队。

　　科林·沃玛克的船队数量不少，但缺乏统一的指挥和严格的纪律。

　　船只大小不一，水手多是依靠狂热驱动的淹人信徒和渴望掠夺的亡命之徒，与维肯手下那些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专业水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铁舰队的战舰如同精准的猎犬，在维肯的旗语指挥下，分成数个锋利的楔形阵列，切入叛军松散的战线。

　　他们并不急于接舷肉搏，而是利用更优越的船速和操帆技术，始终保持距离，用密集的火箭进行远程打击。

　　铁舰队里那些拥有三层甲板的巨舰更是大发神威，不仅用弩炮给那些普通长船一记狠的，而且……那些长船根本挡不住这种高大战船的撞击。

　　它们甚至不需要撞上去，光是掀起的巨浪就能摧毁普通的长船。

　　“放！”

　　维肯一声令下，无数拖着黑色烟尾的火箭如同蝗虫般扑向叛军船只。

　　干燥的船帆、木质的船舷瞬间被点燃，海面上顿时出现了数十个移动的火炬。浓烟滚滚，叛军水手惊慌失措地试图灭火，阵型变得更加混乱。

　　一些悍勇的叛军船长试图强行靠拢，进行他们擅长的接舷战。

　　但铁舰队灵活地规避，同时侧舷的弓弩手进行齐射，如同割草般将试图跳帮的敌人射落海中。偶尔有船只成功靠近，等待他们的也是更擅长跳帮作战的铁舰队的战士。

　　他们装备着钢铁链甲，战斧和长矛。

　　甚至还有西境的长弓。

　　这是一场屠杀，而非战斗。

　　火焰、浓烟、濒死的哀嚎和船只解体的巨响，构成了这场海战的主旋律。

　　科林·沃玛克的舰队如同撞上礁石的浪头，四分五裂，迅速瓦解。

　　就在科林·沃玛克站在自己的旗舰上，焦头烂额地看着周围陷入火海与混乱的舰队，脸色苍白、心中被绝望填满之时，一个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消息传来了。

　　伊耿和雷耿已驾临凯岩城，西境大军正在集结。

　　巨龙来了……

　　对于依靠海岛生存的铁民来说，巨龙是天敌中的天敌。它们无视海洋的天堑，能从天空投下毁灭的火焰，任何堡垒、任何舰队在它们面前都形同虚设。

　　只有洞穴能够保护他们。

　　但是……

　　熟悉地形的那些人，也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科林·沃玛克最后一丝负隅顽抗的念头被彻底击碎。

　　恐惧压倒了一切，包括对淹神的所谓信仰和对古道的虚假忠诚。

　　他必须自救！

　　战斗结束了。

　　铁舰队大获全胜。

　　科林带着残余的舰队狼狈逃回了老威克岛。

　　下船的第一件事，他先是召来了自己最信任、也是心思最缜密的船长，低声吩咐：“去，把我们船上最好的葡萄酒、还有上次‘贸易’来的那些蜜渍水果拿来。再去抓几条最新鲜的鱼，立刻烤上，香味要飘得越远越好。”

　　然后，他换下了战斗时沾满烟尘和血污的盔甲，穿上了一件相对干净但依旧粗糙的长袍，刻意弄乱了自己的头发，在脸上扑了些灰，让自己看起来疲惫、焦虑，却又强自镇定。

　　准备妥当后，他派了一名口齿伶俐的亲信去请托莫尔牧师。

　　亲信找到正在海边一块礁石上、向着波涛汹涌的大海疯狂祈祷、祈求淹神降下怒浪摧毁敌人的老牧师时，他已经因为连日祈祷疲惫不堪：

　　“托莫尔牧师！沃玛克头领……不，国王陛下请您立刻过去！他在战斗里发现了至关重要的东西，可能……可能关乎我们如何对抗那该死的异教徒，还有，还有异教徒的巨龙，陛下说，只有您的智慧才能解读！”

　　托莫尔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精光。对抗巨龙！这正是他此刻最渴望的！狂热的信仰让他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他丝毫没有怀疑这突如其来的“希望”。

　　他立刻停止了祈祷，整理了一下身上湿漉漉的长袍，带着几名最忠诚、时刻不离左右的淹人，快步走向灰海王大厅。

　　一进大厅里的那座奢华的帐篷，托莫尔就闻到烤鱼的香气和淡淡的酒味，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他看到科林·沃玛克正背对着他，俯身在一张粗糙的海图上，眉头紧锁。

　　“陛下！您发现了什么？”托莫尔急切地问道，几步走到海图前。

　　科林·沃玛克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忧虑和决绝的复杂表情。“牧师，”他声音沙哑，指了指海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你看这里，根据古老的海图记载，这里有一处海底漩涡，传说连通着淹神的国度。我在想，我们是否可以利用……”

　　他的话语吸引了托莫尔和所有淹人随从的注意力，他们都下意识地凑近海图，想要看清那个所谓的“神圣漩涡”。

　　就在这一瞬间！

　　科林·沃玛克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凶狠，他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厉喝：“为了铁群岛！”

　　这是动手的信号。

　　帐篷的帆布猛地被掀开，早已埋伏在外的十几名科林的心腹武士如同恶狼般扑了进来！他们手持利斧和短刀，目标明确。

　　托莫尔和他的淹人随从！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出乎意料！

　　托莫尔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柄冰冷的短剑就从侧后方精准而狠毒地刺入了他的腰间。剧痛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到的正是科林·沃玛克那张因为狠厉而扭曲的脸。

　　“你……你这个……叛徒……淹神……会诅咒……”

　　托莫尔口中喷着血沫，挣扎着想要诅咒。

　　“去他妈的淹神。”

　　科林根本不给他机会，拔出短剑，又狠狠地横斩而过，几乎割断了他的半个脖子。

　　狂热的信仰终究敌不过锋利的钢铁。老牧师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尸体沉重地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涌出，浸湿了地面。

　　他带来的那几个淹人随从也在短暂、激烈的搏斗中被迅速砍倒。

　　他们虽然勇猛，但事发突然，且人数和装备都处于绝对劣势，帐内很快便只剩下科林的人还站着。

　　血腥味瞬间压过了烤鱼和酒香，帐篷内如同屠宰场。

　　科林·沃玛克喘着粗气，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温热血液，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或愧疚，只有一种摆脱了累赘、即将找到生路的冷酷。

　　“把他们的头都砍下来，”他对着满身血污的手下冷冰冰地命令，指了指托莫尔和其他淹人的尸体，“用我们保存食物最好的海盐，里外都给我仔细腌渍好，不能腐烂，然后找几个结实的木箱装起来。”

　　他看着托莫尔那死不瞑目的头颅被粗暴地砍下，补充道：“这是献给真龙国王的‘礼物’，也是我们投降的‘凭证’。”

　　“一定要让国王陛下看到我们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