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铁群岛叛乱

　　隐隐约约间，老教士似乎听到了一个恢弘的声音。

　　“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下一刻，老教士灰败的脸色慢慢恢复了红润，因为过度施法而干瘪的皮肤也充盈了起来。

　　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修补他的身体。

　　“爷爷，太好了，太好了，胡戈，爷爷醒了！”小安妮丝高兴地眼泪都涌了出来。

　　克洛德有些迷惑地看了看已经复原如初的手掌。

　　此时，龙石岛。

　　雷耿感受到大地之中蕴藏的魔力迅速填补着刚刚消失的那部分力量。

　　【万龙主】目前还没有其他的途径影响凡世，而能够施展神术的拜龙教教士因为同时诵念赞美【牧日之龙】的颂歌，也算是自己的信徒。

　　所以……在他们做出符合拜龙教的教义，应该得到神明奖赏的义行后，自己也可以回应冥冥之中传来的预示。

　　不仅可以完善拜龙教的体系，还可以让自己恢复更多的力量。

　　何乐而不为呢？

　　雷耿满意地感受着一呼一吸间，整个龙石岛分毫毕现于眼前的伟力，也感受到了那个预示所指向的方位。

　　铁群岛吗？

　　看来，被派去铁群岛的那些家伙有的受了。

　　老威克岛。

　　海浪冲刷着那块巨大的、被千年海风与浪潮侵蚀出无数孔洞的黑色礁石，娜伽的四十四根肋骨从地底冒出来，仿佛巨大的白色树干，跟大帆船的桅杆一般粗细，高度则有桅杆的两倍，这些顶天立地的白色巨物簇拥着那块巨大的黑石。

　　就像王座与它的宫殿一样。

　　传说中的灰海王就是在这里格杀海龙娜伽，修建了灰海王大厅，第一位铁群岛之王也是在此被淹神牧师“白杖”加隆加冕，带来了属于铁种的秩序。

　　托莫尔站在海石之位前，他身披沾满盐渍的灰色长袍，高举着手中滴水的斧头，碧绿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火焰。

　　他的声音因连日来的愤怒而嘶哑，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聚集在海岸边的众多铁民耳中：

　　“铁种们，海的儿女们，看看我们遭受了什么！”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派克岛的维肯·葛雷乔伊！那个懦夫，那个背弃淹神的叛徒！他不仅背弃了古道，任由异教的神像玷污我们的岛屿，更是匍匐在坦格利安的巨龙脚下，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他驱逐了淹神的仆人，他背叛了我们共同的祖先，他把骄傲的铁种卖给了卑贱懦弱的青绿之地的懦夫！”

　　他深吸了一口气。

　　“淹神的怒火已然降临！那环绕异教岛屿的风暴便是神谕！维肯·葛雷乔伊不配再为铁群岛之王！我们必须遵循最古老的传统。”

　　托莫尔停了下来。他环视着屏息的铁民们，继续呐喊道。

　　“召开选王会！选出真正遵循古道、敢于用古道为我们赢得一切的真王！”

　　娜伽山丘瞬间沸腾了。

　　狂热的呼喊在铁民中如同野火般蔓延。那些渴望恢复旧日荣光、对维肯的政策不满的船长和战士们，被托莫尔的言语彻底点燃。

　　他们挥舞着战斧和渔叉，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选王会！”

　　“推翻葛雷乔伊！”

　　“让古道回归！”

　　响应之迅速，超乎想象。

　　仅仅三天，老威克岛的海域便汇聚了数百条长船！船桅如林，破烂的帆上绘着各种海怪、骷髅与风暴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原始的、渴望掠夺与破坏的躁动。

　　铁种的船长们都来了。

　　但是，只有平民船长和小贵族们。

　　当托莫尔期待着各大主要岛屿的头领们带着他们的舰队前来会盟时，他首先等到的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老威克岛的封君邓斯坦·卓鼓头领，这位本应是淹神最坚定支持者的东道主，却在第二天的清晨，连同他麾下最精锐的、拥有五十条长船的舰队，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快，消息传来。

　　邓斯坦·卓鼓并未响应选王会，而是直接率领舰队驶向派克岛，明确表态支持维肯·葛雷乔伊。

　　紧接着，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势力强大的哈尔洛家族保持了沉默，他们的舰队一部分驶向派克岛，加入铁舰队，一部分留在哈尔洛岛，按兵不动。

　　大威克岛的封君古柏勒家族带着斯帕家族和梅林家族直接升起了坦格利安家族的龙旗，黑潮岛的布莱克泰斯家族更是直接关闭了港口，拒绝表明态度。

　　卓鼓，哈尔洛，古柏勒……

　　曾经坐上过海石之位，甚至戴上过浮木王冠的古老君王的后代，竟然抛弃了带给他们一切的神？

　　巨大的落差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托莫尔那狂热的计划上。

　　他意识到，并非所有铁群岛的统治者都愿意为了虚无缥缈的“古道”和宗教狂热，去正面挑战拥有巨龙支持的坦格利安家族，以及维肯手中那支训练有素的铁舰队。

　　托莫尔暴怒了。

　　他再次登上海石之位，面对着下方数百条长船和数千名狂热的信徒，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看吧，那些被巨龙吓破了胆的懦夫！那些被金龙闪花了眼的蠢货！邓斯坦·卓鼓，他抛弃了生养他的老威克岛，还有哈尔洛、古柏勒……他们都是该死的婊子，他们背弃了他们的神明，他们的血脉！”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指向派克岛的方向：

　　“淹神的意志已经清晰无比！葛雷乔伊家族、卓鼓家族、哈尔洛家族、古柏勒家族……所有选择与我们为敌，所有背弃古道、向异神低头的家族，都已被淹神抛弃！他们的名字将从神圣的祷文中抹去！他们的岛屿将不再受到庇护。等待他们的，唯有风暴与毁灭！”

　　就在这个时候。

　　海平面上出现了一支舰队的影子。

　　来船数量约三十艘，规模不算大，但船帆上绘着的纹章，却让熟悉铁群岛贵族的托莫尔大喜过望，那是沃玛克家族的鲸鱼纹章。

　　长船靠岸，科林·沃玛克本人大步走了下来。他是一个精悍的中年人，脸上带着常年海风侵蚀的痕迹。他没有看周围那些狂热的淹人，目光直接锁定在海石之座前的托莫尔身上。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的随从抬着几个沉重的箱子和一个用盐覆盖、但仍渗出暗红血迹的粗麻布袋。

　　“托莫尔牧师。”科林的声音洪亮，压过了海浪的喧嚣，“我，科林·沃玛克，哈尔洛岛的头领，听到了淹神的召唤和您的正义之言！”

　　他一挥手，随从们将箱子打开。

　　箱子里装满了精工打造的武器、盔甲，剩下的箱子里装满了各种金银珠宝，鲸骨首饰，琥珀制品。

　　“按照选王会的规矩，这是我带来的礼物，还有这个。”

　　科林亲自抓住麻布袋的袋底，猛地一抖！

　　一颗须发皆白、面容因惊恐和死亡而扭曲的头颅滚了出来，在礁石上弹跳了几下，最终面朝天空停下，那双无神的眼睛空洞地望着铁群岛阴沉的天空。

　　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吸气声。

　　那是席奥默·哈尔洛，闪光塔的头领，哈尔洛家族的重要成员。

　　“这就是我对古道和淹神的献礼。”

　　科林·沃玛克一脚踩在席奥默的头颅旁。

　　“席奥默懦弱无能，意图向派克城摇尾乞怜，我已替淹神清理了门户，我，科林·沃玛克，以及我的三十艘长船，全部力量，都将奉献给淹神的神圣事业，推翻背信者维肯，重振古道！”

　　托莫尔看着那颗头颅，又看着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头领，原本因贵族背叛而阴郁的心情瞬间被一种狂喜所取代，这正是他需要的领袖。

　　“好！好！好！”托莫尔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从海石之座上走了下来。

　　“淹神见证了你的忠诚与勇武，科林大人！你的奉献，胜过千言万语！”

　　他环视周围那些被这血腥献礼刺激得更加狂热的淹人和船长们，高声宣布：“我，淹神之仆托莫尔，在此承认科林·沃玛克拥有参与选王会的资格，并认可他对淹神事业得无比热忱！”

　　接下来的所谓“选王会”，在托莫尔的绝对影响和科林·沃玛克刚刚立下的恐怖威势下，变得毫无悬念。

　　其他小头领和船长，要么被其震慑，要么觉得科林确实是个敢作敢为的“真铁种”，更重要的是，无人敢、也无人有足够的实力在此刻站出来挑战这个牢不可破的联盟。

　　选王会草草结束。

　　托莫尔庄重地取来一个粗糙的黑铁王冠，在浮木王冠被摧毁之后，这个由几根扭曲的、戴着锈迹的船钉和旧锚链碎片粗暴地焊接而成的王冠便成为了历代铁国王的王冠。

　　这顶王冠一直保存在淹神牧师的手里，即便是霍尔家族也没能一直执掌这顶王冠，当年为了征服河间地，只能将王冠交给淹神牧师，以此换取他们的支持。

　　他将这件丑陋的铁器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戴在了科林·沃玛克的头上。

　　“以淹神之名，以盐、海草与波涛之力！我宣布，科林·沃玛克，为我们新的铁群岛与诸海之王！愿他的统治如海浪般汹涌，愿他的敌人如沉船般永眠海底！”

　　铁群岛，乱了。

　　托莫尔和科林·沃玛克的联盟只是搅动混乱的一份子。

　　就在托莫尔为科林加冕的第二天，自称“淹神之子”的牧师罗德斯就打上了门，他指责托莫尔伪造神迹，违规加冕。托莫尔则指责罗德斯假冒神子，罪不可恕。

　　铁舰队还没找上门，两家叛军就先打了一仗。

　　在得知铁舰队攻陷了老威克岛的附属岛屿后。

　　打得两败俱伤的双方只能暂时握手言和，罗德斯承认了科林的王冠，托莫尔则承认了罗德斯的神子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