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再见亚尔洁娜

　　克里斯皮有些奇怪地看向奥里斯。

　　“奥里斯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有功之人需要土地封赏，多恩空闲出来的土地难道不是最好的奖赏吗？”

　　奥里斯是伊耿眼前的红人，又是坦格利安的血脉，克里斯皮不敢，也不能得罪这位未来会成为赛提加家族有力外援的同僚。

　　所以这位虽然不算太聪明，但也不算太蠢的贵族没有接着说出那句：“难道奥里斯大人不希望陛下封赏有功之臣吗？”

　　蠢货。

　　不对，还有救。

　　雷耿看着克里斯皮伯爵，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旋即被一阵看傻子的可怜替代。

　　奥里斯能得到他们兄弟两个的信任不是没有理由的。能打，忠诚，更重要的是，肯干脏活。

　　如果不是奥里斯不会魔法，可能诅咒马泰尔家族这种事也是他来干。

　　而克里斯皮伯爵……如果不是阿尔顿·赛提加确实有财政方面的才干，一直为家族兢兢业业地执掌财权，还会继续担任国库总管，辅佐克里斯皮，恐怕克里斯皮财政大臣的位置也坐不稳。

　　不过这话不应该我来说。

　　雷耿看向了兄长。

　　果然，伊耿开口了。

　　“多恩的土地另有用处，赛提加大人，不必多说。”

　　“是……”

　　克里斯皮打了个寒战，不知道是感应到了雷耿冰冷得如同北境的冬天一样的目光，还是听懂了伊耿的话外之音……他大概听不懂，但并不妨碍他听出伊耿得不耐烦。

　　如果这点政治智慧都没有，他也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在场的贵族们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除了新任的法务大臣托伦·史塔克。

　　敏锐的贵族，像夏拉·艾林，哈兰·提利尔他们隐约猜到了多恩空置的目的。

　　“陛下，凛冬将至。”

　　托伦·史塔克沉声说道，声音低沉，就像是北境森林里的老狼在低吼一样：“长城的科尔龙总司令托我带来了口信，他希望王国能在接下来的夏天帮助长城补充兵力。”

　　伊耿的神色舒缓了下来。

　　“准了。”

　　“等等，托伦大人。”

　　雷耿有些着急，他最近太忙，还没来得及跟托伦·史塔克确认长城的情况，但是之前看到的景象……

　　【腐化】渗透了长城之外。

　　这个情报必须重视起来，根据前世的记忆，【腐化】是个相当棘手的敌人，它可以很张狂，就像高高索斯和学城里那样，也可以很隐蔽，用几十上百年的时间去污染大地，污染血脉，污染人心。

　　甚至可以污染整个世界。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之前他看到的预言景象里，【腐化】就在污染这个世界。

　　而长城之外，在雷耿看到的神话传说中，恰好就隐藏着这个世界最深的秘密之一，所以他们之前才特意拜访了长城。

　　巨龙对长城之外的抗拒也说明了那里没那么简单。

　　长城之上的守夜人恰好是雷耿需要的一股力量，【腐化】对他的力量很敏感，在【腐化】没有能对抗他的能力之前，那个狡猾的东西一定会在感应到他的第一时间像被猎人惊吓的狐狸一样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所以想要探查还没有成气候的【腐化】迹象，凡人的作用很重要。

　　就像高高索斯贪婪的大血巫，还有学城那个被好奇心害死的梅沙博士一样。

　　只不过他们是反面例子而已。

　　“科尔龙总司令还说了什么？”

　　“他很感谢陛下信守承诺。”托伦的灰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但是守夜人的情况现在并不是很……乐观。”

　　看来他赌对了，坦格利安果然了解一些北境的内幕。

　　对于史塔克家族来说，确实有些史塔克王对南方的纷争很感兴趣，但是托伦并不是其中之一，相比较参与到权力的游戏当中，托伦更感兴趣的是家族的存续和传承八千年的责任。

　　“守夜人如今的定额是一万人，但是镇守整个长城，一万人还是有些捉襟见肘，而且，最近北方的野人部落也在频繁南下，科尔龙司令需要更多的人手，也需要更多的物资，北境贫苦，刚刚过去的长冬已经耗尽了我们的储备，我们……”

　　“王室会为长城调配资源。”

　　雷耿立刻说道，没有一点点的犹豫。

　　他向来对自己的属下和要用的“工具”很好。

　　雷耿的果断让大臣们愣了一下。

　　长城……受到王室的重视？

　　亚当·海塔尔眼前一亮。

　　“史塔克大人，海塔尔家族有一位志愿加入守夜人的长辈，我曾经看过他送回来的信……”

　　“埃德温·海塔尔。”

　　托伦·史塔克平静地说出了这个名字，他的灰眸盯着眼前的这个海塔尔，好像一头恶狼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他不喜欢参与权力的游戏，不代表他不是权力的游戏的玩家，这个小子在这个时候插话的目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如果能找出他这位新任法务大臣，史塔克公爵的漏洞，海塔尔家族不仅能在坦格利安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能，还能借助驳倒一位公爵的“无理要求”，避免王室遭遇损失的理由获得更明显的优势。

　　如果找不到，他完全可以借机提出用海塔尔家族丰厚的财力支援长城，还可以提高雷耿的好感。

　　贵族们看得很清楚。

　　这个还不满十四岁的少年在坦格利安王室那里有着超然的地位，国王很信任他，甚至愿意将自己的王座分享给他。

　　这说明……抱雷耿的大腿，或许比完全忠于伊耿对家族更有利。

　　“我记着他的名字。”托伦·史塔克继续说道：“他曾经是游骑兵的队长，在刚刚过去的长冬里，埃德温爵士斩杀了十五名野人，即便是在黑衣兄弟里也是佼佼者。”

　　亚当·海塔尔的瞳孔一缩。

　　不愧是史塔克公爵。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很清楚长城上发生了什么，亚当是找不到他的漏洞的。

　　“陛下，海塔尔家族愿意为王国分忧。”

　　亚当立刻转移了话题。

　　“海塔尔家族愿意向长城捐献五千车小麦，大麦，黑麦，腌肉，一万金手币，用以填充军资。”

　　“兰尼斯特家族会调拨两万枚金狮币，陛下，长城的物资供应……”

　　伊耿适时开口。

　　“长城的物资供应，王室会负担一部分，由施赈吏总长负责。”

　　罗伦·兰尼斯特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亚当那小子把风头全抢走。

　　就在这个时候，哈耿走了进来，伏在雷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啊？”

　　“怎么了？”伊耿看到了弟弟的失态。

　　“没事，亚尔洁娜·杜兰登求见。”雷耿叹了一口气，“她终于想明白了。”

　　“那就让她进来吧。”伊耿摇了摇头。

　　亚尔洁娜·杜兰登在龙卫的指引下走了进来。

　　她不再穿着华服，而是一袭简单的深色长裙，如同丧服，衬托得她脸色苍白，却更显眼神的坚定。

　　她的步伐平稳，径直走向大厅中央，在那巨大的维斯特洛地图前停下，目光先是落在象征风暴地的区域，然后，毅然转向了奥里斯。

　　整个大厅瞬间寂静，所有贵族，都带着疑惑与审视看向她。

　　亚尔洁娜深吸一口气，她的声音清晰，回荡在寂静的大厅中：

　　“奥里斯·拜拉席恩大人。”

　　她直接呼唤他的名字，目光毫不回避地直视着他那惊讶的双眼。

　　“在场诸位大人，以及尊贵的国王陛下、亲王陛下，皆可作证。”她环视四周，“我，亚尔洁娜·杜兰登，亚尔吉拉之女，在此，并非以败亡之身乞求怜悯。”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凝聚全身的勇气。

　　“我今日站在这里，是为了揭示一个被掩埋的真相，并以此为基础，提出一个请求。”

　　她的声音略微提高。

　　“很多人都曾猜测，都曾在背后私语，关于奥里斯大人的身世。今天，我将终结这些流言。”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奥里斯，眼神复杂，蕴含着屈辱、决绝，以及一丝挽救家族的火光。

　　“奥里斯·拜拉席恩，你的血管里，流淌着杜兰登家族的血液，你是我的叔祖父埃德蒙·杜兰登的后代。”

　　“哗——”大厅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奥里斯本人也怔住了。

　　亚尔洁娜不为所动，她继续说着：

　　“杜兰登家族的骄傲，曾让我们对抗真龙，也因我们的愚蠢，已随我父亲的陨落而粉碎。但杜兰登的血脉，风暴王冠下传承千年的血系，不应就此断绝！”

　　她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奥里斯：

　　“因此，奥里斯，我请求你，不，我在此，于国王与诸神的见证下，向你提出婚约！”

　　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接下来的话语：

　　“娶我为妻！让我冠上拜拉席恩的姓氏，让杜兰登的血脉，通过你我合法的结合，融入你新的家族，得以延续！你继承风息堡，名正言顺。我们的子嗣，将同时拥有拜拉席恩的姓氏与杜兰登的血脉。”

　　她最后转向伊耿，深深行了一礼：“这，便是我，杜兰登家族最后的女儿，为我的家族，为风暴地的未来，所能做的，唯一也是最终的抗争与奉献。恳请陛下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