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筹备婚礼

　　一股寒意瞬间穿透了所有学士的脊背。

　　迁移学城！

　　虽然学士们已经猜到了这种结果。

　　但是真的被提出来的时候，还是让学士们心头一凉。

　　这无异于将千年传统连根拔起，将学城彻底置于王权的直接掌控之下，所谓的“中立”将荡然无存。

　　虽然之前的学城也算不上是多么的“中立”吧。

　　兰克博士的心脏剧烈跳动，但他苍老的脸上只有更深沉的思索与一丝忧虑。他再次深深鞠躬，语气更加谦卑，却带着学者特有的固执：

　　“陛下的远见令我等叹服。能将学城置于王都，自然是无上的荣光。然而……请恕我直言，正因君临将成为未来王国的中心，是权力、贸易与纷争汇聚之地，其繁华与喧嚣，恐怕……反而不利于学子们沉静心神，钻研晦涩的学问。”

　　他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词汇，避免任何质疑国王决定的嫌疑，只从“教育”本身出发：

　　“知识的传承需要宁静的环境，需要远离……世俗的诱惑与干扰。”

　　兰克继续说道。

　　他相信面前的年轻人会理解他的。

　　倒是雷耿一听到老兰克的话就打了个哆嗦。

　　他想起了小时候负责教育他的那位老学士加文。

　　果然，学士们都不懂孩子想要什么。

　　不过，听这些学士们狡辩确实也是一个乐子。

　　远离世俗干扰吗？

　　“我斗胆恳请陛下，能否允许学城在王国境内另择一处清静之地建立新的城堡？如此，既能表明学城对陛下的忠诚，接受王国的庇护，又能保全学术所需的净土，更能将知识的光芒，播撒至王国的核心区域，而非仅仅汇聚于一地。这，或许更能体现陛下您泽被维斯特洛的胸怀？”

　　兰克小心翼翼地看着伊耿的表情。

　　伊耿没什么表情。

　　他的心思并不在学城上，有弟弟雷耿在，不管学城怎么暗中搞事都影响不到坦格利安王族。

　　这一点，他非常信任自己的弟弟。

　　跟学城相比，统一的维斯特洛如何平稳地将权力集中到坦格利安家族身上才是他现在思考的事情。

　　铸造铁王座和展现坦格利安龙群的婚礼是第一步。

　　安插坦格利安的龙旗爵到各地是第二步。

　　然后是……

　　“陛下，陛下？”似乎是注意到了伊耿的心不在焉，兰克博士有些着急。

　　“兰克总管，既然如此，你们觉得赫伦堡怎么样？”

　　“赫伦堡……赫伦堡？”

　　兰克大惊失色。

　　他这才注意到了坐在伊耿身边的雷耿，冷汗再次浸湿了他的后背。

　　七层地狱啊，他怎么可能……忽略了这个少年。

　　如果说伊耿是坦格利安台前的君主，那么雷耿就是坦格利安幕后的王。

　　兰克可以保证，在他见过的所有跟坦格利安家族有关的情报中，这个少年都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他的意见……不，就是他，烧毁了学城，但却保留了学城最重要的大图书馆和大部分学徒。

　　他一定……

　　“赫伦堡不愿意？”雷耿皱紧了眉头，心里不自觉地审视起了这个看起来老成持重的学城大总管。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是不愿意放下学城的骄傲吗？

　　“那多恩的沙漠怎么样？”雷耿指了指雷耿旁边的雷纳德学士，“乌勒伯爵会很开心有学士愿意帮沙漠里的人们解决吃饭问题的。”

　　他思考了一会儿。

　　“也说不定，毕竟我听说学城现在还养着好几千人呢。”

　　乌勒家族？吃人的乌勒家族？

　　兰克博士的内心在呐喊。

　　不，绝对不行。

　　“陛下，这……”

　　“选吧，要么是赫伦堡，要么是狱门堡，要么是君临。”雷耿冲着三位博士点点头，做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我相信各位会顾全大局的。”

　　雷耿笑了笑：“我相信各位一定会的。”

　　兰克博士绝望地与两位同僚对视了一眼。

　　一切为了学城。

　　“君临……学城会迁移到君临。”

　　兰克博士慢慢跪了下来。

　　“恳请……陛下垂怜。”

　　兰克很清楚，这么做，从今以后，学城将会被王室直接监控在眼皮底下。

　　但他们又能怎么选呢？

　　赫伦堡，意味着他们会被那个掌握着邪恶魔法的雷耿管控，多恩沙漠……意味着死亡。

　　兰克只能接受学城被王室监控的命运。

　　送走了学士们，雷耿瘫软在了自己的王座上。倒是伊耿，一副憋不住笑的模样。

　　“怎么，有这么紧张？”伊耿终于彻底憋不住了，笑着走到了雷耿面前。“我记得某个男孩可是很勇敢的。”

　　“哥哥……”

　　“算了，不逗你了。”伊耿笑着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去准备吧，我们还得彩排几次，对了，还有几道流程需要走，别跑，这是必不可少的。”

　　雷耿绝望地望向天花板。

　　“【万龙主】啊，救救您的孩子吧……”

　　雷耿或许可以挥手间毁灭一个庞大的家族，摧毁一座历史悠久的城邦。

　　可此刻，他对着面前一件绣着繁复龙纹的精致黑色礼服，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措。

　　“这件……领口是不是太紧了？”他扯了扯脖子处的布料，声音有些发干，对着身旁捧着礼服的哈耿，和正端详着雷耿的外表，寻找着破绽的雷霍伽抱怨道。

　　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更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

　　“这是正常的。”雷霍伽轻声说道，“您还有十九件衣服要试。”

　　哈耿还未回答，房门被推开。

　　雷耿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身，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进来的人正是维桑尼亚。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皮革束腰外衣，银金色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神情是一贯的冷静与淡然。她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似乎是婚礼流程之类的东西。

　　“维……维桑尼亚……”

　　雷耿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显得有些突兀。

　　他下意识地站直身体，手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僵硬地垂在身侧。

　　“你、你怎么来了？我是说……这里还没收拾好，有点乱……”

　　维桑尼亚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他身上，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来看看你的准备情况，雷耿。”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礼服合身吗？”

　　“合身！非常合身。”

　　少年连忙点头，动作快得几乎要扭到脖子：“就是……可能这里有点……”

　　他又下意识地去摸领口，感觉那里确实勒得他喘不过气。

　　维桑尼亚走近几步，她的靠近让雷耿更加紧张，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

　　这味道他本该熟悉，此刻却让他的心怦怦怦怦地乱跳。

　　她伸出手，并不是要触碰他，而是轻轻拂过他礼服肩膀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雷耿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脸颊和耳朵都变得滚烫。

　　“看、看起来没问题了！”

　　他几乎是抢着说道，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氛：“一切都很好！非常好！”

　　他试图向着自己的两个侍从求救，却发现他们两个都站在了远处，哈耿想要做些什么，却被雷霍伽拦住了。

　　没良心的……

　　维桑尼亚收回手，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进行一项……必要的流程。”

　　“什么？”雷耿一愣，茫然地看着她。

　　维桑尼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婚前身体检查，这是传统，也是责任。”

　　“身、身体检查？！”雷耿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龙在喷火。

　　“字面意思。”维桑妮亚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少年英俊，挺拔，微红的脸更突显出了少年的俊美。

　　“我……我觉得我身体很好！非常好！从来不会生病！伊耿可以作证！还有哈耿和雷霍伽。”

　　他语无伦次地试图拒绝，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动作，一会儿摸摸鼻子，一会儿又想去整理其实已经很整齐的袖口。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几乎要同手同脚走路的窘迫模样，维桑尼亚眼底那丝笑意似乎又深了一点点。

　　但她依旧维持着长姐的威严与沉稳。

　　“这与是否生病无关，雷耿。”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股笑意，“这是为了家族的未来。我是你未来的妻子，由我来确认，最为合适。”

　　她向前一步，姿态自然，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她解开了雷耿的衣领，慢慢褪去少年的衣衫。

　　露出了少年虽略显稚嫩，但已经初具规模的肌肉，无论是厚实的胸膛，还是小腹用力时漂亮流畅的线条，都在告诉着维桑妮亚。

　　雷耿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病弱的孩子，而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一个征服天空的高天之君。

　　“现在，放松。”她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带着龙骑士特有的权威，“这只是第一步。”

　　雷耿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美丽面孔，呼吸彻底紊乱，他知道自己无处可逃。

　　在驾驭巨龙时的所有勇气，此刻都化为了面对维桑尼亚时，一个普通男孩最纯粹的羞涩与紧张。

　　他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滚烫的脸颊和擂鼓般的心跳，出卖他所有的慌乱。

　　维桑妮亚那双冰凉的手伸向了少年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