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龙石岛欢迎你

　　玛薇儿面对着在场的大贵族们，没有一点点的胆怯。

　　看着她的动作，伊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点了点头。

　　雷耿则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之前你跑到我面前脱衣服我就看出来你这家伙不简单。

　　现在一看果然不简单。

　　可惜了。

　　真的，不过，谁叫她姓纳梅洛斯·马泰尔呢？

　　戴伦·瓦列利安公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位多恩公主竟如此谨慎，这让他忍不住看向了雷耿。

　　雷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让戴伦松了一口气。

　　坦格利安四姐弟中，雷耿其实才是最给他们这些人安全感的那个坦格利安，无他，在这段时间的相处和了解到一些内幕之后。

　　拥有诡异，神奇的能力的雷耿自然成为了依附于坦格利安的贵族们依赖、信任的对象。

　　“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伊耿举起酒杯，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宴会厅。

　　“今日设宴，一是为了欢迎各位贵族前来龙石岛共商国是，二也是想听听多恩方面，对黑港之事有何说法，毕竟，那数千条人命，总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玛薇儿咽下口中的面包，用丝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走到厅中央，对着伊耿微微躬身，动作优雅而不失尊严：“感谢陛下的款待，也感谢各位贵族的到来。此次前来，我代表祖母梅瑞拉·马泰尔公主，以及多恩所有百姓，向陛下、向唐德利恩大人，表达最诚挚的歉意。”

　　“闭嘴，婊子！”

　　唐德利恩伯爵愤怒地站了起来。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陛下，多恩婊子连舌头都是谎言做的，万万不可相信她的鬼话！”

　　玛薇儿面色如常地等唐德利恩伯爵骂完，才继续说道：“黑港之事，是韦尔城伯爵摩斯·韦尔部下的人擅自下令，马泰尔家族对此毫不知情，直到惨剧发生后才收到消息。为表诚意，我们愿意交出罪魁祸首，并且，马泰尔家族已经派兵北上韦尔城，要求韦尔伯爵给我们一个答复，唐德利恩家族的损失，我们也愿意赔偿。”

　　她的话音刚落，厅内便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紧随其后的就是边疆地贵族的破口大骂，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野狗养的婊子，黄蛤蟆生的荡货，你怎么敢用你那根……”

　　唐德利恩伯爵的愤怒骂声还没结束，就被坐在他身边的卢卡斯·哈罗威抓住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老伯爵愤怒地坐下了。

　　夏拉·艾林率先放下酒杯，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马泰尔家族的诚意？我看是借口吧。黑港数千条人命，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刚成婚的新人，他们的性命，可不是几袋金币和一个替罪羊能买下的。”

　　她凝视着玛薇儿公主的眼睛。

　　“多恩人，不要高估了我们的耐性，不要低估陛下的智慧。”

　　罗德利克·布莱伍德公爵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手，在夏拉后面说道：“玛薇儿公主，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两面三刀的骗子。韦尔家族是马泰尔的封臣，梅瑞拉公主若真有诚意，为何不直接将摩斯·韦尔绑来龙石岛，让他当着唐德利恩大人的面血债血偿？呵呵，我可不信屠城的命令，一个骑士就能做到？”

　　托伦·史塔克公爵也缓缓开口：“你在撒谎。”

　　“玛薇儿公主，你在我面前想要征服我的勇气呢？不，我错了，你果然还是有那份勇气。”

　　玛薇儿从未想到那个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雷耿竟然能说出这种冷冰冰的话。

　　不，确切地说，眼前的这个无视她的身份，高高在上的雷耿才是真正的雷耿。

　　也是那个让她有征服欲的雷耿。

　　“怕是把我们这些人都当傻子吧？还是说，马泰尔家族根本就没把黑港的人命放在眼里，只是想随便糊弄过去，继续在多恩作威作福？”

　　雷耿的声音就像一只只大手，无情地撕碎玛薇儿公主的伪装。

　　面对众人的围攻，玛薇儿努力平静下来，她没有慌乱。

　　或者说，她不能慌乱。

　　她如果慌乱，毁灭的将会是她自己。

　　她先是看向夏拉·艾林，声音清晰而坚定：“夏拉夫人，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黑港的死难者需要的是补偿，需要的是凶手的罪行得以被审判，而不是新的兵戈，这只会让人们痛苦，并不能解决问题，您说是吗？”

　　“天真的孩子……”

　　夏拉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跟玛薇儿辩论。

　　玛薇儿又转向罗德利克·布莱伍德，语气依旧平静：“罗德利克公爵，‘以血还血’的道理我懂，但法律的程序也不能忽视。这也是我们正在做的，如果摩斯·韦尔伯爵执意包庇凶手，请您放心，第一个动手的一定是马泰尔家族。”

　　罗德利克冷笑了一声。

　　狡辩而已。

　　或者说，即便她能说服他们，但是说服不了那四位又有什么用？

　　她再看向托伦·史塔克，微微躬身：“托伦公爵，北境的‘以血还血’是为了正义，而马泰尔家族的做法，也是为了正义，只是我们选择的方式不同。我们尊重北境的传统，但也希望北境能尊重多恩处理事务的方式。”

　　托伦和罗德利克对视了一眼，都叹着气安静了下来。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多恩悲惨的未来。

　　最后，玛薇儿看向了雷耿：“雷耿陛下，多恩的‘软弱’，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们珍惜和平。”

　　她看到雷耿也看向了自己，心中一动，继续说道。

　　“若真要开战，多恩的沙漠与山地，足以让任何入侵者付出惨痛的代价，当年的风暴王就是例子。我们愿意拿出诚意，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我们明白，战争只会带来更多的死亡与痛苦，这对黑港的受害者，对维斯特洛的所有百姓，都没有好处。”

　　宴会厅内很安静。

　　玛薇儿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虽然她觉得她说的没有什么错误，但是……貌似并没有起到效果。

　　就在此时，雷耿却突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寒意。他再次开口，语气陡然变得冰冷：“珍惜和平？玛薇儿公主，你所谓的‘珍惜和平’，就是让梅瑞拉坐视黑港惨剧的发生？别告诉我梅瑞拉不知道这些事情，我在多恩待的那段时间，梅瑞拉公主可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是她却直到事情无法收拾，才肯拿出这些不痛不痒的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像利剑般盯着玛薇儿：“更可笑的是，你这次来龙石岛，连韦尔家族的人头都没带来，哪怕是你口中那个下令屠城的将领的人头，都没有。没有血债的凭证，没有凶手的忏悔，就凭着几句空话和一笔钱，就想让我们相信马泰尔的诚意？这算什么赔罪？算什么正义？”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中了玛薇儿的软肋。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再无话可说，梅瑞拉虽已下令让摩斯·韦尔找替罪羊，将屠城的责任推到他手下的将领身上，但韦尔家族还没有回复，她此次前来，确实没有带任何能够说明多恩人有悔意的证物。

　　那一瞬间，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化为泡影。

　　厅内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贵族们的目光都集中在玛薇儿身上，带着幸灾乐祸与鄙夷。

　　玛薇儿的脸颊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角落的竖琴旋律突然变了。雷妮丝公主停下弹奏民谣，指尖转而拨动出一段低沉而哀伤的曲调。

　　那是一首来自边疆地的哀悼曲，旋律缓慢而沉重，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滴眼泪，满是悲痛与惋惜，仿佛在诉说黑港屠城中，那些逝去的生命如何在火焰中哀嚎，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如何痛哭流涕。

　　玛薇儿公主的脸色瞬间大变。

　　原因很简单。

　　那首哀悼曲她太熟悉了。

　　那是边疆地人哀悼在和多恩的千年血战中丧生的同袍的曲调。

　　多恩人为了羞辱边疆地人，还特意要求他们的乐师将这首哀悼曲改成了欢乐的曲调，甚至用在妓院之中。

　　“伊耿陛下，您的面包很香甜松软。”

　　玛薇儿感受到了威胁和恐惧，她生硬地转移话题，似乎在提醒坦格利安一件事。

　　她已经享用了坦格利安的面包和盐，她是他们的客人。

　　宾客权利，即便是龙王，也要掂量掂量这个根深蒂固在维斯特洛文化传统中的传统的分量。

　　毕竟，诅咒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相信我的盐同样可口，玛薇儿公主，请您放心，在梅瑞拉公主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前，您是安全的，龙石岛会为您准备一个舒适的房间。”

　　伊耿没有让弟弟继续刺激这位公主。

　　“享用这顿美餐吧，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