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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节

第163章 铁王座

冰与火:牧龙者 · 北山龙琥君 · 3,054 字

  与史塔克家族的盛宴可谓是宾主尽欢。

  但是,雷耿并不开心。

  因为他想要看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北境的贵族们确实对龙群展现了惊叹,但也仅仅是惊叹。

  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不是敌人的情况下,龙越多,对他们越有利吧。

  不过这样也好,由威慑转为带给封臣希望,对他们来说是更优的选择。

  北境贵族的到来让赫伦堡热闹了很多。

  但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家庭会议永远都是温馨中带着和谐的。

  伊耿·坦格利安眼巴巴地看着弟弟和姐妹们。

  他的眼神只透露了一个信息。

  “征服者还没有王座。”

  维桑妮亚与雷妮丝坐在两侧,前者正用丝布细细擦拭“暗黑姐妹”的剑鞘,丝绸蹭过金属的轻响在厅内回荡。后者则翻看着北境臣服的文书,故意回避伊耿的视线。

  厅内只有壁炉里柴火噼啪的声响,更像一场围炉闲谈的家庭聚会。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把椅子太寒酸了?”

  伊耿突然停下敲击的手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三人,“如今北境已臣服,河湾地的贵族们还在为出兵权争得面红耳赤,维斯特洛的大部分土地,都已在我们的龙翼之下。可我们连一把像样的王座都没有,每次召见贵族,看着他们盯着这把本属于他们过去的国王的王座的眼神,你说他们心里会不会想:‘这就是征服了大陆的国王?’”

  维桑妮亚抬眸,放下了手中的长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想要的不是‘像样的王座’,是能压得住贵族的‘象征’。用黄金打造?会被说暴发户,像兰尼斯特那样满身铜臭,镶嵌宝石?又会像旧镇的富商,堆砌得俗气。你心里早就有主意了,何必问我们?”

  伊耿被说中心思,反而笑了,手指点了点桌面:“还是姐姐最懂我。黄金与宝石太俗,配不上‘血与火’的征服。我想把那些战败贵族的刀剑收集起来,熔铸成一座铁王座。赫伦王的军队留下的那些废铁,还有杜兰登家族的剑,还有河湾地收缴的那些武器,他们的剑都要算上,等征服了多恩人,他们的剑也得加进去!”

  他越说越兴奋,站起身比划着:“让这些剑交织成王座的骨架,剑尖向上,每一把剑都代表一个曾反抗我们的家族,让他们的后人看到王座,就想起祖先如何战败,如何让刀剑臣服于坦格利安,这才是征服者该有的王座。”

  雷妮丝笑着摇了摇头:“用刀剑铸王座,想法确实够大胆,也够有威慑力。只是……刀剑的边角都锋利,你往后坐上去,总不能一直绷着身子吧?万一哪天议事时不小心蹭到,岂不是要闹笑话?”

  “锋利才好。”

  伊耿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王权本就该带着疼痛,让坐在上面的人记得。这王座是用刀剑换来的,不能懈怠,一旦懈怠,从王权中得到多少,就会被伤多少。也让下面的人看到反抗的代价,就是成为王座的一部分。”

  他话锋一转,看向一直靠在墙边、闷闷不乐的雷耿,语气软了几分:“不过,要把成千上万把刀剑熔铸得既稳固又有气势,普通铁匠肯定做不到。雷耿,你能不能用魔法帮帮忙?不用太复杂,加固一下铁料,让刀剑的纹路别被熔化,最好能在王座边缘附着一点‘龙焰’,不用真烧起来,只要让靠近的人能感受到一丝灼热,想起贝勒里恩或者雷戈法瑟斯老爷子的龙焰,就够了。”

  一直沉默的雷耿终于直起身,嘴角勾起熟悉的、带着调侃的弧度,慢悠悠地走到哥哥身边:

  “哟,我的好哥哥啊,你这想法可真够‘浪漫’的。收集贵族的刀剑?先不说要派多少人去搜缴,那些剑上还沾着他们家族的血、他们祖先的怨念,熔铸的时候指不定要飘多少黑气。到时候铁匠们吓得不敢动手,你还得亲自去盯着?”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因战火而诞生的东西,从来不会带着美好的成分,怨念,愤怒,还有因血而生的憎恨才是这种战争造物的常态。魔法这东西,就像镜子,你用它加固王座,它也会把这些负面情绪放大。不仅会让坐在上面的人变得更容易受伤,还有可能因为这些情绪的残留变得暴虐,你这‘警示后人’的王座,岂不成了暴君的王座?”

  伊耿挑眉,早习惯了弟弟在专业层面的“泼冷水”的他对此毫无负担,笑着反驳:“我看你是怕麻烦,又不是让你用魔法把王座变成长翅膀的怪物,只是加固加暖而已。再说了,有你在,就算真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龙焰一烧,魔法一净化,什么怨念都没了。”

  “加固加暖?说得倒轻巧。”

  雷耿捂住了额头。

  伊耿什么都好,真的。

  就是有的时候一天马行空起来就收拢不住思维,还特别倔强。

  也是,不倔强他也成不了姐弟们都依赖的兄长。

  也成不了真王。

  “我再重复一遍,你以为魔法是铁匠铺的锤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人在战死的时候本就相当于对这个世界的一次,刀剑上的情绪会跟着魔法一起‘扎根’。往后我们的后代坐这王座,说不定会被这些怨念影响,变得多疑、残暴,到时候你这‘征服者的创意’,就成了坦格利安的诅咒喽。”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调侃少了几分,多了些认真:“而且,你真觉得后人会买账?过个几十年,说不定会有哪个心软的小家伙,觉得这王座太硌人,偷偷在上面铺一层软垫,再过几十年,可能连谁铸造的王座都忘了,只记得‘那把坐上去会疼的椅子’。”

  雷耿的眼神似乎穿越了时间,看到了几十年,几百年后的未来。

  “你这‘血与火’的印记,最后可能就成了后人的笑谈,哦不对,是负担,搬都搬不动的那种。他们只会另外准备一张舒服的王座,然后指着铁王座说‘它会割伤我’。”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伊耿笑着瞪了弟弟一眼,却没真的生气:“我知道魔法有风险,也知道这王座可能不那么‘舒服’,但它必须与众不同。坦格利安的王权不是靠黄金堆砌的,是靠龙焰烧出来的,是靠刀剑拼出来的!这铁王座,就得带着这份‘疼’,带着这份‘记恨’,才能让我们的后代不敢忘本!”

  雷妮丝见状,笑着打圆场,伸手拉了拉伊耿的衣袖:“好了,你们两个家伙,雷耿就算了,怎么伊耿你也这么幼稚,也不怕让外人看笑话。伊耿想做就做,雷耿要是担心魔法有风险,大可以只做一次净化,至于刀剑的锋利,让铁匠把剑锋全部磨掉,既保留威慑力,又不会真的伤人。毕竟王座是给人坐的,不是给人当武器的。”

  维桑妮亚也点头附和,拿起桌上的“暗黑姐妹”,将剑鞘对着伊耿:“我也觉得这想法不错。你看这把剑,跟着我征战多年,杀过不少敌人,可它的意义不是‘杀人’,是‘守护’。铁王座也一样,刀剑的意义不是‘记恨’,是‘警示’,警示贵族别反叛,也警示我们别失了民心。至于魔法,雷妮丝这次说得对,一次净化足矣。”

  雷耿撇撇嘴,走到壁炉旁,捡起一根柴火拨了拨火焰,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行行行,你们都向着他。我可丑话说在前头,魔法只做净化,而且收集刀剑的事别找我,我忙着研究小龙们,小家伙们最近长得太快了,有点不正常,总不能是我的问题吧,我得把这件事搞清楚,这事儿总比你这把破王座重要。”

  “谁要你帮忙收集刀剑了?”

  伊耿笑着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只要你肯出手就行,剩下的事我来安排。奥里斯已经放出收集刀剑的渡鸦,我们打扫战场的人也在收集被龙焰融化的武器。等铁王座做好了,第一个让你坐上去试试。”

  伊耿坏笑着反过来搂住了弟弟。

  “让你感受下‘后人的负担’到底有多沉。”

  雷耿叹了一口气,却没躲开哥哥的手,反而轻轻推了他一把:“免了,我怕被那些刀剑的怨念缠上,晚上睡不着觉。再说了,我可不想坐你这‘硌人的王座’,我在龙石岛的房间里,有一把铺着羊毛垫的椅子,比你这破王座舒服多了。”

  小屋内的笑声渐渐传开,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将众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伊耿望着窗外盘旋的贝勒里恩,巨龙的影子掠过彩绘玻璃,在地面投下巨大的轮廓。

  那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座由刀剑交织而成的铁王座,矗立在他们未来的王庭中央,每一把剑都闪着冷光,每一道纹路都刻着“征服”。

  雷耿想的则是。

  怎么才能把那把椅子做的舒服一点。

  伊耿的想法肯定很难左右,但是……细节上还可以调整。

  就当是送给哥哥的礼物吧。

  雷耿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