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降伏王
冰与火：牧龙者 · 北山龙琥君 · 2,992 字
大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雷妮丝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布兰登会如此干脆地放下骄傲，直接提出条件。
留守赫伦堡的史铎克渥斯伯爵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伊耿抬手制止。
伊耿走到布兰登面前，目光中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带着欣赏：
“布兰登·雪诺，你很坦诚，也很勇敢。北境与南方不同，寒冷、辽阔，有自己的传统与秩序，史塔克家族统治北境八千年屹立而不倒，确实比任何人都更懂如何治理这片土地。”
他转身望向贝勒里恩那庞大到令人心惊胆战的身影，语气变得郑重：
“我知道你担心坦格利安会剥夺北境的自由，但我要告诉你，我征服维斯特洛，不是为了毁灭各地的传统，而是为了结束战乱，让百姓安居乐业，将七国合而为一，对抗真正的威胁。”
伊耿看向了布兰登，似乎打算从这个史塔克家族的年轻人的表情中读出什么。
他成功了。
惊讶，感动，还有一丝丝“你怎么知道？”的警惕。
此时的史塔克家族仍然牢记这片大陆最大的威胁。
不是国王，不是贵族。
而是北方冰天雪地中不可名状的恐怖。
“北境的现状，我可以答应你，史塔克家族依旧是北境的统治者，北境的法律与军队由你们自主掌控，坦格利安不会派一兵一卒进驻北境。”
布兰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没想到伊耿会如此轻易地答应条件。
伊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解释。
“其一，北境的特殊地位决定了它难以被外力掌控，强行派驻军队只会引发持续的反抗，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其二，雷耿曾跟我提过，长城是维斯特洛的屏障，守夜人需要北境的支持，若是与史塔克家族交恶，长城的防御会受到影响，这比北境是否完全臣服更重要。其三……”
伊耿的目光变得锐利：“我相信托伦·史塔克是明智的君主，北境臣服后，会成为维斯特洛最稳固的北方屏障，而不是持续的战乱之源。”
他伸出手，语气诚恳：“布兰登·雪诺，我以伊耿·坦格利安的名义向你承诺，只要北境恪守臣服的誓言，坦格利安家族永远不会违背今日的约定。”
布兰登看着伊耿伸出的手，那只手曾握着黑火剑征服了半个大陆，曾抓着巨龙的缰绳毁灭一个个王国，此刻却带着令人信服的温度。
他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终于放下了所有骄傲，单膝下跪，亲吻伊耿伸出的那只手掌：“我相信陛下的承诺。我的君主托伦·史塔克会遵守臣服的誓言，北境会成为陛下最忠诚的北方屏障。”
“很好。”
伊耿满意地点点头：“你可以立刻返回卡林湾，迎接托伦王南下，我们会在颈泽的南方等待他的到来，举行正式的臣服仪式。”
布兰登没有丝毫犹豫，躬身道：“我这就出发。”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转身便向百炉厅外走去。
北境人做事向来干脆，既然达成了约定，便要尽快将消息带回。
看着布兰登离去的背影，雷妮丝公主笑着说：“你倒是很大方，就不怕史塔克家族日后反悔？”
伊耿摇摇头，目光望向北方：“北境人重视誓言，他们或许狡诈、残忍，就像史塔克家族的纹章是狼，狼从来不是轻易臣服的动物，但是，冬天可以征服一头恶狼的骨头，在冬天的折磨下，他们很重视所谓的誓言，所以，他们这样的人一旦许下誓言，便不会轻易违背。而且，有我们在，他们也不敢轻易反悔。”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让北境保持现状，能让其他王国看到我的宽容，这比用武力征服更能稳固我的统治。”
伊耿笑着说道。
“有的时候，巨龙要比军队更有用，当他们面临一个随时都可以将龙焰倾泻在他们头顶的国王的时候，很多就有的规则就失效了。”
他说道。
“力量，有的时候真的很好用。”
颈泽的晨雾尚未散尽，潮湿的水汽裹挟着泥沼的腥气，弥漫在这片分隔北境与南方的土地上。
数千匹载着北境贵族，头人的战马在泥泞的道路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水的洼地，溅起浑浊的水花。
最前方，托伦·史塔克国王身着黑色锁子甲，甲胄上镶嵌着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纹章，背后背着祖传的瓦雷利亚钢巨剑“寒冰”，剑鞘上的狼头装饰在雾中泛着冷光。他骑在一匹高大的灰色战马上，身后跟着北境各大贵族。
曼德勒家族的人鱼、波顿家族的剥皮人、卡史塔克家族的黑天白日，葛洛佛家族的铁拳，安柏家族的巨人……
它们簇拥着白色底面上的灰狼，浩浩荡荡地向着南方的沃野而来。
贵族们身着各自家族的铠甲，神色庄重，没有丝毫多余的喧哗，只有马蹄踏过泥地的沉闷声响，透着北境人特有的坚毅与肃穆。
队伍行至颈泽南端的开阔地带，雾气渐渐散去。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支更为庞大的队伍映入眼帘，伊耿·坦格利安的军队已在此等候。
最前方的是史铎克渥斯伯爵和罗兰·斯卡尔斯率领的河间地精兵，士兵们身着铠甲，手持长矛，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旗帜上的黑底四头红龙纹章在风中猎猎作响。
方阵后方，伊耿坐在一辆由四匹白马拉动的金色马车中，身旁是维桑妮亚与雷耿，三人皆身着坦格利安家族的红色丝绒长袍，佩戴瓦雷利亚钢剑。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天空中的景象，贝勒里恩，雷戈法瑟斯与瓦格哈尔三大巨龙盘旋在军队上空，巨大的翅膀遮蔽了半边天空，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地面的旗帜猎猎作响。
龙息的灼热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北境贵族们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忌惮，即便早已从布兰登·雪诺口中得知巨龙的恐怖，亲眼所见时，依旧被这超越凡人想象的力量所震撼。
托伦·史塔克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身后的北境贵族们也纷纷跟着下马，整齐地站在他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作为史塔克家族数千年历史中第一位向南方君主屈膝的国王，他的骄傲在巨龙的威慑与北境的未来之间反复拉扯，但布兰登带回的消息与眼前的景象都告诉他，抵抗只会让北境陷入战火，屈膝才是保全族人的唯一选择。
伊耿从马车上走下，身后跟着雷妮丝与雷耿，哈耿率领侍卫紧随其后。
他没有佩戴王冠，却自带一股王者气场，目光扫过北境贵族们，带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威严。
最可怕的是雷耿。
他的肩膀上，沃米索尔死死盯着贵族们，仿佛随时会发动攻击，闪银和梦火飞翔在他的身边，科拉克休缠绕在他的手臂上，抬起修长的脖颈，同样冷漠地看着面前的所有人。
太小的龙，雷耿没有让它们出来。
单纯这几头巨龙，就让贵族们心惊胆战。
托伦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坚定。
他走到伊耿面前，停下脚步，身后的北境贵族们屏住呼吸，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巨龙扇动翅膀的风声与雷耿身上的小龙们的嘶吼。
“伊耿·坦格利安陛下。”
托伦的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了整个开阔地带。
“我，托伦·史塔克，北境之王，代表北境所有贵族与百姓，向你臣服。”
话音落下，他缓缓屈膝，单膝跪在泥泞的土地上，头颅微微低下。
“向您致敬，七大王国之主，伊耿·坦格利安万岁！”
跪下前，眼前之人乃是北境之王，凛冬之主。
站起来后，眼前之人摘下了王冠。
他是坦格利安王朝的北境守护，史塔克公爵。
身后的北境贵族们见状，也纷纷单膝跪地，整齐的屈膝声在开阔地带响起，与巨龙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曼德勒伯爵眼中闪过惊喜，安柏伯爵压下了眼中的不甘，卡史塔克伯爵则望着远方的北境方向，神色复杂。他们都明白，这一跪，是为了北境的安宁，为了北境子民的存续。
伊耿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扶起托伦·史塔克：“托伦国王，你是明智的君主。我承诺，如布兰登·雪诺所说，北境的现状将得以保留，史塔克家族依旧是北境的统治者。坦格利安家族，将成为北境最坚实的后盾。”
托伦站起身，目光与伊耿对视，眼中的复杂渐渐化为坚定：“我相信陛下的承诺。北境会恪守臣服的誓言，永远做维斯特洛的北方屏障。”
伊耿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侍卫下令：“为北境的贵族们准备营帐，今日设宴，庆祝我们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