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龙群之主，高天之君

　　有戏？

　　看来那位【万龙主】也是杜撰的神祇啊。

　　不过这位雷耿陛下确实……如果放在神话时代，确实会被人尊为神明。

　　看着雷耿没有说话。

　　总主教翻开《七星圣经》的某一页：“您看，圣典中记载‘当黑暗降临时，神会派遣使者，携带火焰与力量，拯救世人’。这不正是陛下与巨龙所做的事吗？我们只需稍作诠释，便能让七神的信徒明白，巨龙不是异端，而是神的使者。坦格利安不是征服者，而是神选的君主。”

　　雷耿悄悄叹了一口气。

　　倒是小龙们似乎感受到了雷耿情绪的变化，科拉克休甚至已经开始动了起来，准备飞出去给总主教一口龙焰。

　　但是被雷耿拽住了。

　　“老实点。”

　　若是其他人，哪怕是伊耿这么对待它们，得到的也会是小龙们的暴怒。

　　但雷耿是个例外。

　　小龙们瞬间乖巧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融合能让坦格利安的统治更稳固。”

　　总主教的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如今王国将定。若两教融合，七神教的教士会在圣堂中宣扬坦格利安的正统性，会在田间地头告诉平民，反抗坦格利安就是反抗七神。如此一来，无需龙焰，无需军队，信仰就能成为坦格利安最坚固的屏障。”

　　雷耿笑了：“你想怎么做？让七神教吞并拜龙教？”

　　“不是吞并，是共生。”

　　总主教连忙纠正：“拜龙教仍可保留对巨龙的崇拜，仍可拥有自己的教士与仪式，七神教也会继续传播传统教义，我们只需在核心信仰上达成一致。我们会承认坦格利安为神选君主，承认巨龙为神之使者，【万龙主】是天父的一个面相。如此，信仰不分你我，人心自然凝聚。”

　　雷耿拔出了仪式刀，端详着刀身上的花纹。

　　这柄刀里存储的血祭之力在怒火燎原一战中得到了不小的补充，园丁家族的覆灭更是给仪式刀里的力量增添了“国王之血”。

　　至少十年，除非特殊的要求，雷耿施展仪式魔法都不再需要核心的祭品了。

　　覆灭马泰尔家族的血脉诅咒魔法是个特殊。

　　“冕下，我有一个疑问。”

　　“您……”

　　总主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雷耿的目光，雷戈法瑟斯的目光，小龙们的目光猛地集中在总主教一个人身上。

　　“你凭什么觉得，七神能与【万龙主】相提并论？”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仪式刀上，流光闪烁，宛如梦幻。

　　“是谁给你的信心，让你觉得萤火虫能与太阳比较光明？”

　　仪式魔法“神之面相”悄然开启。

　　雷耿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变得恢弘，磅礴，层层叠叠，就像是圣堂在节日的唱诗，又像是破船湾上永不停息的雷霆，狠狠地砸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

　　路德低下头，平静地吟诵起了赞美【万龙主】的颂歌，那些狂热的孩子们同样开始高唱赞美【牧日之龙】的诗篇。

　　神……神啊……

　　那一瞬间，总主教的眼前只剩下了一片虚无，没有高庭的青草与鲜花，也没有漂亮的城堡和繁华的城镇，甚至保护他的战士之子，教士，还有奢华的轮宫都消失不见。

　　隐隐约约间，他仿佛看到了七颗星星，但那七颗星星在这一瞬间都暗淡无光了起来。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头金色的巨龙。

　　巨龙长着雷耿那张英俊的非人的脸庞，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金色的烈焰，他的手中持握万军咆哮之剑，只是看上一眼，就让总主教哀嚎着捂住了眼睛。

　　鲜血流淌。

　　他痛得满地打滚，但是眼前的景象却依然存在。

　　七颗太阳构成的龙翼在他面前舒展，让整个虚无中尽是金色的光芒。

　　围绕着雷耿的巨龙们一头头从虚无中飞了出来，它们咆哮呐喊，它们遮天蔽日，它们带来灼世的烈火。

　　万军咆哮之剑卷携着火焰从天而降。

　　总主教哀嚎着祈求着。但他流血的眼眶里只有七颗坠落的星星，威严的天父被砍下头颅，慈祥的圣母身上满是伤痕，少女的头颅在火焰中化为飞灰，陌客被断为两段，铁匠融化，战士破碎，老妪也在火海中发出凄厉的尖叫。

　　雷耿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没想到总主教竟然还真的有些宗教信仰。

　　如果没有信仰的话，总主教只会感到恐惧，绝望，会被灌输“不可直视神明”的暗示，但这个魔法是对信徒有特殊的伤害的。

　　只有真的有一些信仰的人才会领略到这个魔法的真正威力。

　　“七神啊……救救我……”

　　“为什么……为什么……”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总主教的身体在龙焰中消融，又重新组合，他扑到了天父无头的“神躯”上，嘶吼着大口撕咬着曾经尊崇的神明的身体。

　　他咽下了“神”的肉。

　　“你们都是伪神！我被骗了！我被骗了！”

　　他咬牙切齿地踩着“七神”的残骸，跌跌撞撞地向着雷耿的方向跑去。

　　他跪在火焰之中，亲吻着大地。

　　“赞美您，唯一真神。”

　　“赞美您，伟大的万龙主！”

　　“赞美您，统御万军的牧日之龙！”

　　火焰退却。

　　总主教缓过神的时候，面前已空无一物。

　　恐惧得不停颤抖的侍从扶住了面色苍白的总主教。

　　“冕下，您不要紧吧，这么多龙确实太……”他心有余悸地看向远方。

　　“发生什么事了……”总主教愣了会儿神，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雷耿陛下说他要考虑一下，就先行离开了，但是大家腿都软了，在等您下命令。”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总主教抬头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赫伦堡

　　布兰登·雪诺勒住马缰，身后的三名守夜人游骑兵与北境老兵整齐列队，没有多余的旗帜与随从，只有铠甲上的寒霜与腰间的利刃，透着北境人特有的冷峻与简练。

　　他们从卡林湾出发，日夜兼程，此刻站在赫伦堡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天空中盘旋的黑影吸引。

　　那是贝勒里恩，伊耿的巨龙，展开的翅膀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流，让空气都微微震颤。

　　布兰登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闭上了眼睛。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莽撞有多么的荒谬。

　　当贝勒里恩的巨大身影掠过头顶时，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凡人之力在巨龙面前是何等渺小。

　　那不是传说中的夸张描述，而是能轻易碾碎一切抵抗的巨兽。

　　龙爪能撕裂石墙，龙焰能焚烧军队，龙翼可以征服任何天险。

　　这样的存在，根本无法用刀剑战胜。

　　心中最后一丝“屠龙”的幻想，在贝勒里恩的阴影下彻底破灭。

　　“北境使者布兰登·雪诺，临冬城卫队队长，托伦·史塔克陛下的兄弟，求见伊耿陛下。”

　　布兰登的侍从，赛文家族的少年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很快，身着黑色锁子甲的河间地贵族少年卢卡斯·哈罗威从赫伦堡的君王塔中走出，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鳞甲的龙卫。

　　“伊耿陛下在里面等你。”

　　卢卡斯的目光扫过布兰登身后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作为在征服河间地的战争中出力颇多的家族，哈罗威家族在坦格利安这里得到了很多好处，家主继承人卢卡斯·哈罗威更是被伊耿收做了王室侍从。

　　即便见多了大世面，卢卡斯也被北境人的精气神惊艳了一瞬。

　　北境人虽少，却个个精神抖擞，透着能一个打十个的威风。

　　布兰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落，跟着卢卡斯走进主堡。

　　燃烧的上百个壁炉让大厅温和如春，伊耿·坦格利安坐在赫伦的王座上，身着红色丝绒长袍，双手拄着瓦雷利亚钢剑“黑火”。他没有摆国王的排场，身边只有雷妮丝公主相伴。

　　看到布兰登进来，伊耿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倨傲，反而带着温和的笑意。

　　“布兰登·雪诺，北境的勇士，欢迎来到赫伦堡。”

　　布兰登愣住了。

　　他预想过伊耿的威严、冷漠，甚至傲慢，却没想到会是如此平和的姿态。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了哥哥对坦格利安兄弟的评价。

　　看来，托伦·史塔克的眼光没有出错。

　　他定了定神，单膝下跪，直视着伊耿的眼睛，声音低沉却清晰：

　　“伊耿陛下，我代表北境之王托伦·史塔克而来。在见到贝勒里恩之前，我或许还会为北境的自由争辩，但现在我明白，抵抗毫无意义。托伦王愿意向您臣服，我们只有一个条件：保持北境现状，只要您答应，我们可以立刻解除武装，我的兄长已经做好了南下的准备。”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作为臣服的象征，北境会承认您为维斯特洛的国王，会在您需要时提供北境的大军，您的巨龙所向，便是北境的兵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