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龙旗爵们

　　关于铁王座的玩笑话暂时告一段落。

　　毕竟不管怎么说，作为坦格利安王权的象征。

　　王座确实要做得突出一些。

　　不管雷耿嘴上怎么说，在他的心里，给哥哥一个最好的礼物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

　　在王座上弄点魔法元素……

　　风险太大了，但并非没有可行性。

　　不过这件事情的优先级确实没那么高。

　　雷耿一边想着，一边努力把意识往回掰。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将这个小小的家庭会议的暖意又添了几分。

　　丝毫看不出来这个厅堂属于庞大到阴森可怖的赫伦堡。

　　雷耿想到了接下来要讨论什么。

　　和铁王座这种象征性的东西不同，接下来要讨论的，才是真正关系到他们这个王朝的命脉的大事。

　　雷耿的神色渐渐从调侃变得认真：“既然说到王权象征，我倒想趁这个机会，完善之前提过的那个提议，关于设立一个新阶层的事。”

　　伊耿挑眉，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你是说之前提的‘龙旗爵’？确实，北境也到手了，这件事情值得我们花些力气关注，不，这是大事。”

　　“这是我们将权力覆盖到整个王国的途径，哥哥，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需要一个以坦格利安为中心的阶层，或者说群体，我们要通过这个群体从本土贵族手中夺取权力，而对我们来说，只要巨龙依然存在，我们就有把握控制住这个依附于我们的群体。”

　　雷耿站直身体，走到事先准备好的地图旁，手指点在龙石岛、潮头岛与蟹岛的位置上。

　　“有别于维斯特洛传统的贵族体系，或者说，我们要将这个阶层寄生在维斯特洛的贵族体系之中，用他们的血，来供养我们的人。”

　　在谈及正事的时候，雷耿再也不见之前的调侃，而是变得异常严肃。

　　“我的建议是，龙旗爵的核心人选分四类。一是龙石岛、潮头岛、蟹岛上那些世代效忠的瓦雷利亚人贵族，他们骨子里认我们坦格利安，就像我们分封出去的瓦列利安；赛提加；科何里斯；斯卡尔斯，他们的权力来自我们，天然就是我们的人。”

　　雷耿用手指点在地图各处。

　　“二是这段时间的征战中提拔的新晋骑士，他们没有旧贵族的根基，荣华富贵全靠我们赏赐，相对而言，他们的忠诚度还算可靠。三是龙种里的忠诚者，那些有瓦雷利亚血脉，或者是我们的先辈的私生后代的人，给他们一个上升通道，既能拉拢人心，又能充实力量；四是投降贵族里的那些主动倒向我们的人，比如河间地的布莱伍德，河湾地的佛罗伦，他们识时务，也得给点甜头稳住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龙旗爵会享有我们赐予的特权。”

　　雷耿握掌成拳，轻声说道。

　　“我们给他们虚无缥缈的一种权力，首先就是他们可以使用王室的龙旗，当然，需要进行修改，旗帜由我们赐予，并规定他们什么时候可以使用，这是给他们一个荣誉。实际的权力是，他们可以直接向王室效忠，给王室写信汇报地方事务，王室挑选御前会议的人选也会优先他们。”

　　维桑妮亚安静地听完了弟弟的想法，轻轻蹙起眉头，但是那张清冷的脸依旧美如冰霜。

　　她轻声说道：“权力给得太实在，就得有对应的义务约束，不然很容易养出野心。设立新阶层倒是个稳固权力的好办法，但筛选必须严格，义务更得明确。”

　　她看向雷耿，补充道：“我觉得龙旗爵得有比正常的贵族还要严苛的义务，他们从龙的手中拿走的权力，也要负担起对应这些权力的义务。”

　　在这点上，维桑妮亚的思路相当清晰。

　　“第一是‘军事响应’王室若发起战争或抵御入侵，龙旗爵必须亲自率军参战，且出兵规模必须达到王室规定的数量，迟到或避战者，直接剥夺爵位；第二是‘监督’，他们要暗中监督本地其他贵族的动向，若发现有勾结反叛、囤积兵器的，必须第一时间密报王室，隐瞒不报者，与反叛者同罪；第三是‘民生’，每年要向王室提交领地民生报告，包括粮食产量、平民收入、灾害情况等，若领地内出现大规模饥荒或民乱，龙旗爵要承担主要责任，轻则降爵，重则除名。”

　　“姐姐说得对，权力与义务必须对等，筛选和约束更是关键。”

　　雷耿点头认同：“我原本还想加上审核血统和功绩的关卡，瓦雷利亚人要查族谱，新晋骑士要看军功，龙种要验血脉，投降贵族要查臣服后的表现。现在再加上宣誓吧，必须在巨龙和我面前以【万龙主】的名义起誓，背叛坦格利安者，不仅剥夺爵位，还要受龙焰之罚。”

　　雷妮丝此时却显示出不太寻常的果断：“这一条，其他贵族也要参与。”

　　她话锋一转，又回到权力筛选上：“而且筛选标准里，必须加‘军功优先’，我们的江山是靠刀剑打下来的，龙旗爵也该以能打仗、敢打仗的人为核心。那些只会吟游诗人的把戏的旧贵族、没上过战场的龙种，就算血统再纯，也只能排在后面。只有军功卓著的人，才配拿着龙旗，享受这些权力。”

　　维桑妮亚抬眸看向伊耿，眼神中带着坚决，接过了雷妮丝的话：“比如奥里斯·拜拉席恩，虽然不是明面上的瓦雷利亚贵族血统，但他是我们的私生兄弟，是关系最亲近的龙种，战功赫赫，忠诚度毋庸置疑，这样的人就该是龙旗爵的核心，他能扛起‘军事响应义务’，也配得上我们的旗帜，反观那些只会依附家族的贵族子弟，就算出身再好，没上过战场、没尽过义务，给了权力也是浪费。”

　　伊耿听完，缓缓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神色带着权衡后的决断：

　　“维桑妮亚和雷妮丝说得都对，权力要实在，义务要明确，军功是最好的试金石。龙旗爵不是用来安置闲人的，是要成为我们坦格利安统治的‘尖刀’，对内能压制旧贵族的势力、监督异动，对外能震慑反叛者、响应战争。所以，筛选时必须把军功放在第一位，没有实战功绩的，一律不予考虑。而给出去的权力，也得用义务捆住，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作乱。”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旁，手指依次划过北境、河湾地、风暴地的区域：“我现在就初步筛几个人选：北境的托伦·史塔克，算一个，他投降的足够果断，也符合我们的要求。河湾地交给阿尔顿·赛提加，那些河湾地贵族现在争夺出兵权，对我们即便还算顺从，也难以让我们直接相信他们。风暴地的奥里斯·拜拉席恩，不用多说，核心中的核心，他的‘权力’和‘义务’都能扛起来，戴伦·瓦列利安，世代效忠，血统纯正，可作为瓦雷利亚人的代表。”

　　伊耿思考了一下。

　　“至于边疆地……唐德利恩吧，他们足够忠诚，现在也身负血海深仇，还有佛雷家族，这个家族的忠诚度还可以，但是我们还需要观察他能否在边疆地站稳脚跟。”

　　雷耿补充道：“还有绿血河孤儿里的柯林王子，虽然出身低微，但他的身份特殊，不仅是洛伊拿人后裔，还是我们征服多恩的先锋，而且，我已经答应了他们将绿血河交给他们，这样正好可以落实我们的承诺，不过，他们还需要等到我们征服多恩再兑现。”

　　“柯林王子可以考虑，但要先让他立更多功劳，把军功优先的标准坐实。”

　　伊耿沉吟道：“另外，得再加一条限制，龙旗爵之间不能私下结盟，也不能互相调动军队，若发现有串联的，不管有没有反叛之心，都先撸夺爵位，派兵监督。龙旗爵是用来帮我们统治的，不是让他们抱团对抗我们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龙旗爵的数量不能太多，第一批控制在二十人以内，宁缺毋滥。等运行几年，看看他们是否尽到义务、权力有没有滥用，再慢慢增补。”

　　维桑妮亚冷笑一声：“不用客气，敢越界的，不管是没尽义务，还是滥用权力，直接让龙焰教他们规矩。我们给的权力，随时能收回来；他们欠的义务，也必须加倍偿还。”

　　雷妮丝点点头，脸上露出认可的神色：“这样一来，权力与义务对等，筛选与约束到位，算是个稳妥的办法。龙旗爵分散在各地，拿着我们给的权力，扛着对我们的义务，既能当眼线，又能当尖刀，还能稳住那些投降贵族，一举三得。”

　　伊耿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手：“就这么定了。”

　　雷耿突然笑了。

　　“那现在，我们该讨论什么事情了？”

　　雷妮丝也笑了：“你这小子，我一看到你的笑容，就忍不住为那些大贵族们的未来担忧，唉，他们真是倒霉，怎么就遇到你雷耿·坦格利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