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为王之翼

　　伊耿点了点头。

　　他不担心北境，除了颈泽天险和冬将军之外，北境可以说一马平川。只有多恩……

　　那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硬骨头。

　　如果不是雷耿的多恩之行，恐怕他们一头撞在那块硬骨头上，损失的可不只是钱粮兵力，还有宝贵的时间。

　　鲜花长廊外的喷泉旁。

　　伊斯恩·瓦列利安有些紧张，这个海藻头少年在这段时间的海上漂泊中成熟了不少，已经隐隐约约地有了潮汐之主的继承人的风范。

　　不过毕竟还是个少年。

　　在大人的世界还是有些左支右绌。

　　就连年轻的亚当·海塔尔爵士都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紧张。

　　“堂哥……我……”

　　直到雷霍伽来到他的身边，伊斯恩才缓和了一些。

　　雷霍伽虽然不喜欢戴蒙·瓦列利安，但是对于两个堂弟并没有什么恶感，毕竟伊斯恩没少照顾这个在家族里臭名昭著的堂哥。

　　所以雷霍伽才将自己从高庭的藏书室里拔了出来，来提点一下自己的小堂弟。

　　“不用紧张。”雷霍伽耐心地说，“有雷耿少爷在，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听话。”

　　“雷耿少爷。”

　　雷耿笑呵呵地从宛如帘瀑般垂落的藤蔓里钻了出来，肩膀上还落着几片不知道品种的鲜花。

　　“海藻头，到高庭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来找我，我很不高兴。”

　　“抱……抱歉。”

　　雷耿搂住了伊斯恩的肩膀：“也不去找哈耿，就一个人在城里跟只没头苍蝇似的？”

　　“伊斯恩代表着瓦列利安家族，作为坦格利安的亲族，瓦列利安家族承担了太多的压力。”

　　雷霍伽这会儿倒是一板一眼了起来。

　　“也是。”

　　瓦列利安家族是离坦格利安最近的瓦雷利亚贵族，戴蒙和伊耿亲近，伊斯恩和科利斯和雷耿关系极好，就连雷霍伽这种边缘人物都是雷耿的亲信。

　　更重要的是。

　　按照坦格利安故意透露出的消息，瓦列利安的新领地在谷地，也就是血门和附近的土地，以及海鸥镇，跟河湾地的贵族没有竞争关系。

　　所以伊斯恩一到河湾地就被各种各样的视线包围了。

　　“陛下……请您放心，我很清楚瓦列利安家族的位置……”

　　“不用紧张啊海藻头。”雷耿的声音也有些低落，扩张过快确实会导致这样的结果，他们能信任的核心势力实在是太少了。

　　伊耿甚至准备给达楚安排一个维斯特洛的贵族头衔，来形成坦格利安自己的核心贵族。

　　“我已经跟兄长说好了。”雷耿轻声说道，“瓦列利安、赛提加、科何里斯和斯卡尔斯将作为第一批‘龙旗爵’，你们是王国的羽翼，王国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他贴在伊斯恩的耳边，继续说道。

　　“至于那些贵族，他们递过来的糖和刀子都收下，吃掉糖，刀子，交给我们。”

　　伊斯恩愣住了。

　　半晌，他才有些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陛下，瓦列利安一定会永远追随在您的身后。【万龙主】见证。”

　　雷耿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

　　高庭的一处隐秘的酒馆。

　　哈兰·提利尔身着深棕色旅人斗篷，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抱紧了怀里的箱子。

　　这是他为今日的会面准备的“诚意”。

　　赛提加家族并不贫穷，正相反，有狭海贸易支撑的赛提加家族家底要比相当一部分内陆的贵族厚得多，只不过没有老牌贵族们那么底蕴深厚而已。

　　和另外三个家族不同。

　　科何里斯家族已经确认会被分配到孪河城，瓦列利安家族拿到的最多，而斯卡尔斯家族另有安排。

　　只有赛提加家族，封地还没有完全确定，而那位据说贪婪无比的克里斯皮伯爵已经抵达了高庭。

　　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克里斯皮·赛提加伯爵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丝绒外套，领口绣着赛提加家族的红蟹纹章，眼神像毒蛇，扫过酒馆内的每一个角落后，才在哈兰对面的座位坐下。

　　“提利尔大人。”

　　克里斯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警惕：“你约我在这种地方见面，不怕被人发现？”

　　哈兰抬了抬帽檐，露出一双满是算计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赛提加大人请您放心，这地方是提利尔家族早年经营的一处落脚点，除了我，没人知道。我今日找您，是有件关乎我们两家未来的事，想跟您好好谈谈。”

　　他说着，将箱子推到克里斯皮面前，轻轻打开，箱子里的金块在烛火下泛着耀眼的光。

　　“这是一点薄礼。”

　　哈兰的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却又不失贵族的体面。

　　“算是我为赛提加家族迁居河湾地，略尽的一点绵薄之力。我知道您初来乍到，要在陌生的土地上站稳脚跟不容易，这点钱，或许能帮您完成初步的建设。”

　　克里斯皮的目光落在黄金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他清楚哈兰·提利尔的野心，毕竟，哈兰绝对不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河湾地贵族。

　　河湾地拆分后，高庭的继承权成了各方争夺的焦点，哈兰找他，绝不仅仅是“略尽绵薄之力”那么简单。

　　“提利尔大人倒是大方。”

　　克里斯皮端起桌上的青亭岛葡萄酒，轻轻抿了一口，直截了当地说道。

　　“只是不知道，这份‘绵薄之力’背后，你想要什么？”

　　哈兰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大人，您是个爽快人，我也不绕圈子。如今河湾地拆分的消息传遍四方，高庭的归属成了重中之重。提利尔家族在河湾地经营多年，麾下的小贵族也多有归附，论资历、论威望，都该得到高庭的继承权。只是国王陛下那边的态度还不明朗，我听说，赛提加家族作为陛下的亲信，深得国王陛下与雷耿陛下的信任，连新领地的划分，都能提前知晓一二？”

　　克里斯皮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老玫瑰不仅想打探赛提加家族新领地的位置，更想借赛提加家族在坦格利安面前的影响力，为提利尔家族继承高庭铺路。

　　“新领地的事，陛下还在商议，我确实知道一些，但不便透露太多。”

　　克里斯皮的语气带着几分谨慎：“毕竟这是陛下们的决策，我若是提前泄露，怕是会惹来麻烦。”

　　哈兰见状，又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推到克里斯皮面前：“我明白您的顾虑，这是一份盟约。”

　　他指着羊皮纸上的文字：“若是赛提加家族愿意在国王陛下面前，为提利尔家族继承高庭美言几句，我承诺，一旦我顺利成为高庭公爵，赛提加家族的新领地无论在河湾地的哪里，我都会为您提供不少于一百名经验丰富的工匠和足够的农夫，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于五千青手币的资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不仅如此，赛提加家族初到河湾地，难免会与当地贵族产生摩擦。只要您愿意支持我，提利尔家族麾下的所有贵族，都会对赛提加家族毕恭毕敬，绝不让您在河湾地受半点委屈。您想想，有提利尔家族做后盾，赛提加家族在河湾地的日子，定会比您独自打拼轻松得多。”

　　克里斯皮拿起羊皮纸，仔细看着上面的条款。他知道，赛提加家族虽为王领贵族，但在河湾地毫无根基，若是能得到提利尔家族的支持，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而哈兰·提利尔给出的条件每一项都正中他的下怀。

　　“哈兰大人，您的条件确实诱人。”

　　克里斯皮放下羊皮纸，目光重新落回哈兰身上。

　　“只是，我如何确定你能兑现承诺？万一你没能继承高庭，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哈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请您放心，我提利尔家族在河湾地的势力，您是知道的。只要有您在国王陛下面前帮我说句话，高庭的继承权十有八九是我的，即便我最终没能如愿，所有的条件一样会兑现，就当是我与赛提加家族结个善缘，日后也好互相照应。”

　　克里斯皮沉默了片刻：“好，我答应你。新领地的事，我可以透露一点，和您竞争的家族中，佛罗伦家族因为及时倒戈，优势很大。至于其他的事，我会在见到雷耿陛下时，旁敲侧击地提一句。”

　　哈兰大喜过望，连忙端起酒杯：“我敬您一杯，愿我们两家日后能在河湾地互帮互助，共同为陛下效力！”

　　克里斯皮也端起酒杯，与哈兰轻轻碰了一下：

　　“但愿我们的合作，能如你所愿。只是提利尔伯爵，你要记住。龙王的心思难测，即便我帮你说话，最终的决定权还在陛下和殿下手中。你自己，也得多做些准备。”

　　“这点我明白。”哈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有您的支持，我再联合几家河湾地的老牌贵族，相信国王陛下那边，不会拒绝我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