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瓜分河湾地

　　安柏伯爵低头看着信上的文字，那些残酷的描述仿佛就在眼前。

　　最后壁炉城的领主被卡史塔克伯爵拉住了衣袖。

　　他想起了最后壁炉城城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士兵，想起了他们的家人，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的愤怒渐渐被凝重取代。

　　他沉默了许久，低声说：“我……我只是不想让北境人被人嘲笑。”

　　“北境人的尊严，不是靠无谓的牺牲换来的，而是靠守护子民、延续北境的血脉换来的。”

　　托伦说摇了摇头：“若是我们能保住北境的自治，让北境人依旧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这才是真正的尊严。”

　　他看向了布兰登·雪诺。

　　“布兰登，你的勇气让我骄傲，也让所有北境人骄傲。但你的冲动，会害了你和那些跟随你的士兵。南下屠龙？你知道巨龙在哪里吗？是在君临，还是在赫伦堡？高庭？旧镇？还是龙石岛？风息堡？你知道坦格利安有多少军队吗？”

　　布兰登愣住了，但是面对托伦王的问题，他只能苦笑着摇头。

　　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托伦继续说道。

　　“他们的士兵装备精良，还有巨龙支援，你带着十个人南下，就像以卵击石。罗伦·兰尼斯特不是懦夫，他只是看清了局势，知道抵抗只会带来毁灭。我们选择谈判，也不是投降，而是为了保住北境的未来，为了给北境子民争取更好的生活。史塔克家族的责任，是守护北境的子民，而非逞一时之快，让更多人失去生命。你是我的兄弟，我不希望看到你白白牺牲。”

　　布兰登低下头，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他无力地坐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国王陛下，我明白了。我不该只想着自己的勇气，而忽略了子民的安危。”

　　说服了三位主战派，托伦重新拿回了北境之王的冷酷，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我决定，派遣布兰登·雪诺带着三名守夜人南下，与伊耿·坦格利安谈判。守夜人的中立身份能让谈判更顺利，不会让坦格利安觉得我们有敌意。而布兰登的勇敢与忠诚，也能让坦格利安看到北境的尊严与诚意。我们的条件只有承认北境的现状，和之前谈判的那样，在冬天为北境提供粮食。若伊耿答应，北境可以向坦格利安臣服，承认他为维斯特洛的国王，我会亲自南下，向他屈膝。若他不答应……”

　　托伦的声音中闪过视死如归的坚决，他看向了波顿伯爵，曼德勒伯爵，还有北境的其他大贵族们。

　　“北境永不遗忘，北境永不屈服，如果他想不费一兵一卒地拿下北境，我们会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的，我们会与坦格利安决一死战，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决不退缩。”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众人都在思考托伦的决定。片刻后，波顿伯爵率先起身，右手按在胸口，躬身行礼：“愿为北境之王效力，愿为北境的未来而战。”

　　紧接着，安柏伯爵、莱斯威尔伯爵夫人与布兰登·雪诺也纷纷起身，躬身行礼，异口同声地说：“北境之王万岁！”

　　之前的争论与分歧，在托伦的权衡与决断下，终于凝聚成北境共同的选择。

　　体面的投降。

　　至少要保住北境的现状。

　　高庭。

　　这座漂亮的城堡如今人心惶惶。

　　平民恐惧着在王宫上空飞翔的巨龙。

　　贵族们则恐惧着未卜的命运。

　　哈兰·提利尔被大家推举出来当那个替罪羊，但没人想到，他竟然拿着坦格利安的条件回来了。

　　至少三个公爵领地将在河湾王国诞生……这个消息瞬间在大贵族之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甚至忘记了歇斯底里的教会和低调的学城。

　　雷耿和维桑妮亚纵火焚烧学城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大图书馆和聚集着那些与世无争的学者居住的知论园，这让兰克知道雷耿焚烧学城的目的很复杂。

　　所以他带着一部分学士离开了旧镇，准备前往赫伦堡探明雷耿真正的目的。

　　而已经离开学城的学士……说实话，没有学城对他们来说才是好事。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高庭内部暗流涌动。

　　坦格利安家族的近臣几乎门庭若市，奥里斯·拜拉席恩的房屋门前堆满了箱子，每一个箱子里都装着满满登登的金子。

　　亚当·海塔尔和佛罗伦伯爵甚至为了谁先给奥里斯送礼差点打了起来。

　　当然，这笔钱最后被克里斯皮·赛提加伯爵笑纳了。

　　坦格利安现在很需要资金，尽管有龙石岛积攒的财富，布拉佛斯的赔偿，高高索斯的战利品和征服以来的收益，但是修建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大都市依旧是个无底洞。

　　昆廷同样受到了雷德温伯爵的骚扰。

　　更可怕的是，就连哈耿都被河湾地的大贵族找上门，想走他的门路联络上雷耿，搞得小伙子最近只能跟在雷耿身边寸步不离。

　　但坦格利安们颇为清闲。

　　园丁家族虽然已经覆灭，但是园丁家族的财富……确实挺舒服的。

　　伊耿牵着雷妮丝的手，漫步在鲜花长廊之中，扑鼻的异香缭绕在鼻尖，让雷妮丝的长裙都沾染上了一丝馥郁的芬芳。

　　“我在想，这玩意儿夏天不会招来一大堆蚊虫吗？”雷耿有些不理解地随手吓死几只蚊子，疑惑地说道。

　　“谁知道呢？”

　　维桑妮亚也不理解鲜花长廊存在的理由。

　　“哥哥，你觉得高庭怎么样？”雷耿倒退着走到了伊耿面前，说道，“有没有一种‘高’于云端的感觉。”

　　“明知故问。”伊耿宠溺地刮了刮弟弟的鼻子。

　　这小子，明知道鹰巢城要比高庭的地势高得多，还在这里贫嘴。

　　“说说吧，对付那些河湾地贵族，你打算怎么办？”

　　雷耿想了想，说道。

　　“我觉得河湾地不能只分三块，河湾地太大了，老贵族们根深蒂固，如果分得太大会出问题，分得碎一些。这样一来，没有哪个贵族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对抗我们，而且我们还能借着分地，好好奖赏那些跟着我们打仗的人，一举多得，多好。”

　　“有道理，继续。”

　　“首先，园丁家族的直属领地，不管是麦田还是城堡，全都得收回来，他们当初敢反抗我们，现在就别想再保有一寸土地。这些领地可以用来奖赏龙石岛的士兵和河间地的骑士，那些跟着我们从龙石岛过来的兄弟，还有昆廷手下拼死作战的士兵，总不能让他们白忙活一场吧？给他们分块好地，既能让他们安心，也能让其他人知道，跟着坦格利安有肉吃。”

　　伊耿微微点头。

　　这是他们一开始的计划，将龙石岛的瓦雷利亚人擢升为贵族，安插在各地，成为王室在各地的代理人。

　　“这个主意不错，奖赏功臣确实能稳固人心。那高庭呢？哈兰·提利尔最近倒是安分，一直在暗中联络小贵族，似乎想争高庭的控制权。”

　　“高庭嘛，给提利尔家族也无妨。”

　　雷耿笑了笑。

　　“不过可不能让他们占太多便宜，就给他们高庭一地，再加上提利尔家族原本的那点领地，然后嘛……再让几个老牌贵族向他宣誓效忠。”

　　雷耿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德不配位，必遭灾殃。

　　提利尔家族富庶，但是血脉低贱，在老牌贵族眼中，向一个总管臣服是一种耻辱。

　　这可以有效地让坦格利安插手到河湾地中。

　　他顿了顿：“还有一个地方，从腾石镇到石桥的领地，这里既靠近河间地，又能控制曼德河的航运，干脆收归王领，由我们直接管辖。这样一来，我们在河湾地就有了自己的据点，不管是派兵还是收税，都方便得很。而且把这块地握在手里，那些贵族也不敢随便搞小动作，毕竟我们的军队随时能从这里出发，收拾他们。”

　　伊耿若有所思地说：“收归王领确实是个好办法，能加强我们对河湾地的控制。那剩下的领地，给谁合适？”

　　“剩下的两块，给老牌的河湾地贵族也行，给赛提加也行，但尽量不能让老牌贵族统领原来的领地。”

　　雷耿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算计：“比如海塔尔家族，他们在旧镇经营了那么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要是还让他们管旧镇，就相当于留下了一个隐患。不如把他们调到别的地方，给他们一块新的领地，让他们重新发展。这样一来，他们既感激我们给了他们公爵之位，又因为离开了原来的势力范围，没办法立刻壮大，只能乖乖听我们的话。”

　　“雷耿，他们不会心甘情愿的。”

　　雷妮丝摇了摇头。

　　“除非你能给他们更多的利益。”

　　雷耿沉思着。

　　现在确实麻烦。

　　坦格利安的手中确实有大块的土地，但那是留给王室直辖的，分出去不划算，而他们又承诺了西境不会变动……

　　除非……多恩……

　　瓦列利安，赛提加，科何里斯和斯卡尔斯四个瓦雷利亚贵族也要提拔……

　　雷耿的脑海中，一副蓝图渐渐清晰了起来。

　　把瓦列利安安插在谷地，赛提加去河湾地，科何里斯去河间地，斯卡尔斯去西境……

　　“看来越早拿下多恩，我们越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