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西娅缓缓地抬起手，“啪啪”两声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响起，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她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具欺骗性的、纯真而又赞许的微笑，甚至还对着芭芭拉竖起了那根纤长白皙的大拇指，语气诚恳得仿佛发自肺腑。

“好主意，真是个绝妙的好主意！”

芭芭拉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刚刚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被西娅接下来的话语瞬间冰封。

“恕我冒昧，”西娅的表情依旧严肃而认真，那双浅绿色的眸子毫无波澜地注视着她，仿佛在探讨一个什么极其严肃的学术问题，“你这个主意……是在和大猩猩格鲁德一边坐着吃香蕉饼干，一边聊天时想出来的吗？”

“噗嗤——！”

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费莉希蒂，一个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可乐差点就从鼻子里直接喷了出来。她被呛得连连咳嗽，连忙低下头，死死地捂住嘴巴，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着。完了完了，西娅的毒舌属性又发作了，这下梁子可结大了。

从这种突发状况就能看出猫女赛琳娜·凯尔那超乎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了。她嘴角那抹看好戏的笑容才刚刚咧开，甚至都笑出了半声，就立刻意识到场合不对。自己怎么说也和芭芭拉算是“队友”，在这种时候公然嘲笑自己人，未免也太不厚道了。于是，在短短的零点几秒内，她就动用了自己强大的面部肌肉控制能力，硬生生地把那已经咧开的笑容给强行拉了回来。那副表情似笑非笑，嘴角微妙地上扬着，远远看去，简直就跟蒙娜丽莎那神秘失踪的亲妹妹一样。

至于迪克·格雷森，这位第一代罗宾，此时倒是很想站出来为自己的心上人说几句话。可问题是，西娅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已经换回了平时的打扮。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看出来她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美到让人心跳漏拍的绝色美女。迪克牢牢记着自己导师蝙蝠侠平日里的谆谆教诲——“永远不要和女人争吵，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因为你永远也吵不赢，而且后果会很严重。”于是，他也非常从心地自动切换到了“纯围观吃瓜”模式，默默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针落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场风暴的中心——两个同样年轻貌美，却又针锋相对的女人身上。

芭芭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之前的泛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转为涨成了猪肝色。那双原本明亮的蓝色眼眸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程度的羞辱，尤其是在自己父亲和恋人面前。西娅这种先把你高高捧起，然后又一脚狠狠踹进臭水沟里的说话方式，让她的大脑因为愤怒而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嘴巴也太他妈的损了！

“你……你这个混蛋！”芭芭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你怎么敢这么说我！”

然而，面对她的怒火，西娅却显得异常平静。她甚至都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仔细地端详着眼前这个怒气冲冲的红发女孩。

骄傲，自大，以自我为中心，理所当然地以为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运转，从来不会真正地去关心别人的看法和感受……这个女孩，这个所谓的“蝙蝠女”，和原本历史轨迹上那个还没有经历过任何挫折的自己，是何其的相似啊。

如果不是自己拥有了一番常人无法想象的奇特际遇，如果不是被那个叫西瓦的女人用地狱般的方式磨平了所有不必要的棱角，恐怕自己现在，也会是她这副可悲又可怜的模样吧。

看着她那歇斯底里的样子，西娅的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反而透出几分淡淡的……怜悯。

“你那是什么眼神？！”西娅这种平静中带着怜悯的眼神，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刺激到芭芭拉那根早已绷紧的神经。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正在上蹿下跳的小丑，而对方则是坐在观众席上冷眼旁观的看客。这种感觉让她快要发疯了。

“你给我好好说清楚！既然你觉得我的计划不行，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所幸，尽管芭琶拉的怒气值已经快要爆表，但她终究还是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没有直接动手或者说出更难听的话。这想必和蝙蝠侠以及她父亲戈登局长平日里的严格教导是分不开的。

对于她最终还能保持理智这一点，西娅还算是比较满意。如果这个女人真的蠢到只会拍桌子瞪眼睛，那西娅绝对会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你们哥谭市就算是下一秒被炸成一个万丈深坑，也和她西娅·奎恩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很显然，芭芭拉的怒火并没有那么容易平息。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积蓄着下一波攻击的能量。她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西娅那身看似纯洁无暇的白色连衣裙上，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只会靠卖弄风骚来吸引男人注意力的家伙！”

芭芭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变得尖锐而又刻薄。她终于将内心深处对西娅最原始的厌恶，毫不掩饰地宣泄了出来。

“看看你穿的那身所谓的‘战衣’！那也配叫战衣吗？把自己的奶子和屁股勒得那么紧，恨不得让全世界的男人都来操你！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你就是一个不知廉耻，喜欢到处勾引男人的淫荡碧池！”

“淫荡碧池”。

这四个字就像四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会议室里这微妙而又紧张的空气中。

戈登局长和迪克·格雷森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们显然没想到芭芭拉会说出如此粗鄙和具有人身攻击性的话语。猫女则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仿佛眼前的戏剧冲突正变得越来越有趣。费莉希蒂更是吓得缩起了脖子，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作为被攻击的中心，西娅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平静得就好像芭芭拉刚才辱骂的根本不是她，而是一个和她毫不相干的路人。

但只有西娅自己知道，在她这副平静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外表之下，她的身体内部，正在掀起怎样一场惊涛骇浪。

‘淫荡碧池……’

这个词，就像一道惊雷，在她的大脑深处轰然炸响。

羞耻吗？愤怒吗？

不……完全没有。

恰恰相反，当这个充满侮辱性的词语，从芭芭拉那张漂亮的嘴唇里吐出来，传入她耳朵里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羞耻与病态兴奋的强烈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这感觉……该死的熟悉！

在地狱岛上，在那长达两个月的、惨无人道的“脱敏训练”中，她曾无数次地被逼迫着去适应和承受比这恶毒百倍的言语羞辱。西瓦那个疯女人，曾用最肮脏、最下流的词汇，一遍又一遍地撕碎她作为“男性”时残存的最后一点尊严，强迫她的身体和灵魂去接纳、甚至去渴望这种被语言强奸的变态快感。

露出癖……羞耻倒错……被虐欲……

那些被深深埋藏在她灵魂深处的种子，此刻被芭芭拉这句无心的辱骂，彻底浇灌、催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暖流正不受控制地从小腹深处猛地涌出，瞬间就浸湿了她那件没有任何内裤遮挡的连衣裙内衬。宽松的裙摆之下，那双被黑色吊带袜包裹着的修长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痉挛。

胸前，那对被金属乳环꿰穿的乳尖，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兴奋一般，瞬间就涨大、变硬，如同两颗熟透了的红樱桃，隔着薄薄的布料，不安分地挺立着。每一次呼吸所带来的、布料与乳尖的轻微摩擦，都像是在她敏感的神经末梢上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花，酥麻的快感如同电流般传遍四肢百骸，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而身体最深处，那个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后庭里，那根尺寸惊人、早已被体温捂得温热的假阳具，此刻更是变成了折磨她的主犯。

或许是被“淫荡碧池”这个词给刺激到了，她后庭的括约肌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一波接着一波地剧烈收缩、痉挛起来。紧窄湿滑的肠壁死死地包裹住那根巨大的异物，每一次收缩，都像是主动地去吮吸、吞食，模拟着被一根真实的、滚烫的肉棒狠狠贯穿、抽插的触感。那坚硬粗大的头部，更是在她肠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反复地、无情地碾过，带来一阵又一阵让她几乎双腿发软、站立不稳的强烈快感。

‘啊……不行……要被骂高潮了……’

西娅在心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哀鸣。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那双浅绿色的眸子里，不知不

觉间已经蒙上了一层湿润的水汽。

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把她请来的猫女赛琳娜·凯尔的面子上，在芭芭拉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西娅绝对会扭头就走。但现在……她忽然觉得，或许留下来，听这个自以为是的“蝙蝠女”多骂自己几句，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种被当众羞辱，却又因此而兴奋不已的背德感……简直比最高级的毒品还要令人上瘾。

西娅强行压下体内那股几欲喷薄而出的欲望，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清明。她那双被欲望浸润得水光潋滟的眸子，平静地回视着怒气冲冲的芭芭拉。

“首先，靠我们这几个人，你觉得打得过贝恩吗？我听猫女说过，他可是赤手空拳就轻松打败了蝙蝠侠。我们这几个人加在一起，能比蝙蝠侠更厉害？”

芭芭拉被她这冷静的反问给噎了一下，但还是有些轻蔑地强撑道：“这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用枪，干嘛非要跟他硬碰硬地肉搏？”

“用枪？”西娅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在来这里开会之前，有哪怕花一分钟时间去研究过地图吗？贝恩目前占领的是哥谭的市政府大楼，那里的地理位置相当特殊，周围视野极为开阔，制高点很少。想在远处进行远程狙击，恐怕很难找到合适的射击角度。至于用普通的手枪……你觉得那玩意儿能对一个可以徒手掀翻装甲车的怪物造成多大效果？”

芭芭拉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又不甘心地说：“那……那用导弹总可以了吧！我记得韦恩集团在城里还有好几个秘密的、没有被查封的武器发射架！”

“拜托，”西娅脸上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了，她甚至觉得有些崩溃，“你们这群人的字典里，到底有没有‘侦查’这两个字？你们是打算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冲上去，然后指望靠运气打赢吗？”

她都开始怀疑，蝙蝠侠天天带着这么几个家伙在外面行侠仗义，会不会时间长了连自己的智商都被拉低了。

她懒得再跟芭芭拉做口舌之争，直接转头对费莉希蒂吩咐道：“费莉希蒂，亲爱的，把你刚才截取到的数据，传输到这间屋子的显示器上。”

费莉希蒂立刻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在自己的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操作了几下。很快，会议室墙壁上的那块大型显示屏便亮了起来，一张通过高清摄像头拍摄的、实时监控照片被清晰地投射了出来。

照片的背景，正是哥谭市长那间豪华的办公室，而画面中央，几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正被捆绑着手脚，一脸惊恐地瘫坐在地上。

西娅走到显示屏前，指着照片对众人说：“这是我们刚刚通过黑入市政府大楼内部的安保摄像头，实时观察到的情况。这几位，应该都是人质吧？虽然我不认识他们所有人，不过我刚才抽空比对了一下哥谭市的官方资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地中海发型的秃头先生，应该是你们尊敬的市长阁下吧？还有这位穿着职业套装的黑人女士，她是你们的地区检察官还是首席法官来着？”

她转过头，带着几分戏谑的神情，重新看向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芭芭拉。

“所以，戈登小姐，你现在是准备用你所说的那一发导弹，把这些人……连同贝恩一起，全部都炸上西天吗？”

还没等芭芭拉开口回话，一直站在旁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戈登局长，终于坐不住了。他急忙上前一步，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干！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以解救人质为第一优先！”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要是哥谭市政府的一众高官，最后没死在恐怖分子手里，反倒是被所谓的“超级英雄”一发导弹给全端了，那明天绝对是震惊全世界的头版头条。蝙蝠侠也不用想着回来了，他手下这几个货色干出这种事，作为他们的老大，还是赶紧买张去国外的机票跑路吧，不然下半辈子就等着在联邦监狱里度过吧。

芭芭拉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和愚蠢。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拒收，但嘴上还是倔强地反问了一句：“那……那你说到底该怎么办？”

“我说怎么办？”西娅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她环视了在场的几人一圈，缓缓地问道，“我说怎么办，你们……会听我的吗？”

“蝙蝠家族”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立刻吱声。沉默在会议室里蔓延。

最终，还是猫女赛琳娜·凯尔，仗着自己和西娅之前有过一点交情，主动站出来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你先说说你的具体办法。如果真的有道理，我们当然会听。”

这话说的，其实一点诚意都没有，更像是一种外交辞令。但西娅压根也无意去争夺这几个人的领导权。反正她知道，再过几天，那个真正的主心骨蝙蝠侠就会王者归来，他们对自己来说，不过就是人生旅途中的几个匆匆过客罢了。

“我不了解你们每个人的具体能力，所以我只说一点我个人的看法。”西娅走到显示屏前，用手指了指监控画面一角，那个正坐在市长办公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发呆的壮硕身影。

“我的意见就是……这个大家伙，目前对我们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直接危害。我们完全可以把他放在最后再去解决。”

是啊，这会儿的贝恩确实没什么即时危害。他有心想出去杀人放火搞破坏，又怕办公室里这几个人质趁机跑了。可要是不出去，就这么干坐着，又实在闲得蛋疼。估计他现在心里，都快要把那几个被他抓来的人质的绳子给解开，然后大家一起坐下来斗地主打牌来度过这无聊的时光了。

西娅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芭芭拉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敌意，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但她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有些享受。在绝对的实力和智力碾压面前，这种无能狂怒不过是失败者聊以自慰的悲鸣罢了。而这种俯视弱者的快感，也让她体内因羞辱而点燃的欲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看到芭芭拉那副又气又憋屈，却又无力反驳的模样，西娅知道火候还不够。她决定再往这堆即将熄灭的余烬上，浇上一桶滚烫的热油。

她往前走了一步，身体的轻微动作带动了衣裙的摩擦，那对早已硬挺如石的乳尖隔着布料反复刮蹭，让她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她强压下这股上涌的快感，用一种听起来无比理智且诚恳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们不妨再深入思考一下，各位，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事情，真正的当务之急，到底是什么？是去解救屏幕上这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贝恩先生的几个高级人质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精准地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是英雄，都有着不怕牺牲的觉悟和勇气。这一点，我非常敬佩。但……用你们宝贵的生命，去冒险营救这几个……嗯，恕我直言，或许并不是那么值得营救的政府官员，真的有意义吗？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成功了，把他干掉，把那几个西装革履的家伙都毫发无伤地救了出来，这就能解决哥谭市现在所面临的真正危机吗？”

说到最后，西娅还特意将目光投向了在场最有发言权的人——詹姆斯·戈登局长。

这一眼，彻底击溃了老局长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那几个家伙……他们肯定不行……”戈登局长疲惫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又无奈。他太了解那群和他打了半辈子交道的所谓“城市精英”是什么货色了。当着西娅这个外人的面，他不好直接说他们平日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贪污腐败、以权谋私、草菅人命的人渣败类。对于他们来说，所谓的市民不过是自己政绩簿上的一串数字罢了。要不是还顾及着自己警察的身份，他都觉得西娅刚才那个用导弹把他们连同贝恩一起炸上西天的提议，真是该死的诱人。让自己拿宝贝女儿的性命去冒险，营救那几个人渣？老局长打死也不会同意。

看到戈登局长做出了明确的表态，西娅知道，这个团队内部的话语权天平，已经开始向自己这边倾斜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紧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事情就简单了。反正他们暂时也没有生命危险，与其把我们宝贵的时间和有限的精力，都浪费在如何营救这几个无关紧要的家伙身上，为什么我们不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组织起所有还能动弹的力量，去拯救那些真正需要我们的、手无寸铁的城市平民。”

“关于这一点，我的同伴刚好做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或许可以给大家参考一下。”

西娅说完，便后退了半步，将舞台让给了身旁的费莉希蒂。

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费莉希蒂永远是那个自信满满、光芒四射的小天才。她丝毫没有被刚才会议室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所影响，自信地走到显示屏前，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连接上系统，调出了一份高精度的哥谭市城区三维地图。

地图上，无数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闪烁，代表着骚乱和犯罪的发生地，触目惊心。

“各位请看，”费莉希蒂的声音清脆而又干练，充满了科技精英特有的自信，“这里，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哥谭大学。根据我刚才对全城现有通讯基站和监控系统的分析，我制定了这样一个‘安全区’计划。”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迅速地划出了一个范围。

“我的计划是，以我们所在的哥谭大学为中心据点，首先全力打通并确保哈里斯广场和亚当斯大街这两条主干道的安全。然后，以这两条大街为天然的地理屏障，迅速地建立起一道坚固的物理隔离带，将这一片区域，彻底划为我们的‘绝对实际控制区’。”

“在此之后，我们就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号召幸存的市民向我们这个安全区靠拢。同时，我们派出行动小队，继续搜救和召集城市里那些被打散、失联的警员。在巩固了现有安全区之后，我们再视情况，逐步向外围扩大我们的控制范围，最终的目标是重新夺回整座城市的控制权，彻底解决这场危机……我的计划，说完了。”

费莉希蒂刚开始讲解的时候，语气慷慨激昂，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但当她讲到最后，却发现会议室里除了西娅之外，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呆滞的眼神看着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芭芭拉和罗宾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听天书一样。他们接受的训练，是如何进行小队突袭，如何潜行侦查，如何进行一对一的格斗，什么时候听过这种堪比战役级别的宏大战略？

反倒是猫女赛琳娜，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似乎最先明白了费莉希蒂这个计划背后所代表的真正含义。她那双妩媚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惊骇，语气紧张地说道：“你……你这是……你这是要在这里打起一场真正的战争吗？架设防御工事，建立隔离带……我的上帝啊，我这是在哥谭，还是又回到了某个战火纷飞的第三世界国家？”

“塞琳娜，”西娅看着她，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你接受，但我真心希望你，还有在座的各位，能够认清我们现在所面临的现实。难道……我们现在所经历的，还不算是一场战争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似不经意地抬起手，将一缕垂到脸颊边的长发撩到耳后。这个极其简单的动作，却牵动了她整个上半身的肌肉。宽松的白色连衣裙下，那对被镂空的纯框架式文胸堪堪勾勒出轮廓的丰满乳房，随着她手臂的抬起而微微上提。那两颗早已因为兴奋而涨大变硬的乳尖，顶端的金属环冰冷而坚硬，此刻正隔着薄薄的棉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微小弧度。

更要命的是，文胸上连接着乳环的两条纤细链条，其中一头的挂钩正连着一个藏在她裙底深处的、小巧而又动力强劲的微型跳蛋。那个小东西此刻正紧紧地贴在她最敏感的花蒂上，随着她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而震动、摩擦。

‘嗡……嗡嗡……’

细微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震动，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体最私密的部位传来。酥麻的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她的双腿内侧感到一阵阵的发软，一股股温热的蜜液正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穴口缓缓溢出，顺着腿根向下滑落。幸好，她今天穿的那条介于丁字裤和C字裤之间的、几乎没有布料的开裆内裤上，还额外连接着一片吸水性极强的特殊材质护垫，才不至于让她当场出糗。

但在这种身体几乎要被快感融化的状态下，她的思维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你们睁开眼睛看清楚！”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根据我的情报，从黑门监狱里至少跑出来了一千五百名重刑犯，再加上从阿卡姆疯人院里跑出来的那几百个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天才。现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游荡着这些豺狼虎豹。难道，你们真的打算就靠我们这区区几个人，一个一个地去把他们重新抓回笼子里去吗？”

“在你们玩这种低效率的‘英雄游戏’的过程中，你们有没有想过，会多死掉多少无辜的市民？”

西娅的这番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猫女的心上。

猫女的思想，其实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很大一部分“超级英雄”们的共同思维模式。那就是：不管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锅，都下意识地想要自己一个人扛起来。说得好听点，这叫“勇于承担责任”，说得难听点，就是一种极端的“个人英雄主义”，一种近乎病态的“自我中心”。他们每个人都固执地觉得，这个地球，这座城市，离了自己就转不动了。

西娅甚至能毫不费力地猜到，如果这次的事件没有自己的意外介入，这群“蝙蝠家族”的成员们接下来会怎么做。他们肯定会像芭芭拉提议的那样，用某种快刀斩乱麻的方式，不计代价地先把贝恩这个最大的头目给干掉。然后呢？然后他们就会开始一场旷日持久的、水磨工夫般的“全城大追捕”，耗费数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一个个地把那些逃犯重新抓捕归案。

别忘了，哥谭市之前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在蝙蝠侠的协助下，才把那些罪犯和神经病们一个个送进监狱和疯人院。这次虽然他们都有了案底，抓起来可能会相对“简单”一点，但粗略估计，要把所有人都重新抓一遍，至少也要花上个三五年的时间。

这对于那些靠画漫画、写故事吃饭的人来说，当然是件大好事。他们心中肯定在暗自窃喜：太棒了！所有人物的剧情又可以水上一遍了！读者们肯定会买账的！

但对于那些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活生生的老百姓们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数年时间里，他们都要生活在一个随时可能会被罪犯抢劫、伤害甚至杀害的恐惧之中。

不，西娅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