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躺在自己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西娅望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眠。母亲的担忧还萦绕在耳边，她知道，莫伊拉对自己跑去接受什么严苛训练的决定，内心其实是不以为然的，只是出于母爱，才顺着自己的心意没有多说什么罢了。但母亲不知道，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自己又有多少次，是从那些光怪陆离、血肉横飞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的。

从穿越过来后，她就有意无意地收集着这个世界的信息。各方消息汇总来看，这个世界有超人，也有蝙蝠侠，这两位DC宇宙的绝对大佬，似乎已经交手了好几次。官方媒体的说法很微妙，是“互有胜负”。这四个字透露出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这说明，这个世界的超人，大概率已经处于他人生中的“黑铁时代”或是“后现代时期”了。否则，以蝙蝠侠凡人之躯，就算给他再大的外挂，也绝不可能和那个神一般的存在打出“互有胜负”的结局。

只要稍微了解一下“白银时代”的超人有多离谱，就能明白其中的差距了。那个时期的超人，可以一口气吹灭一颗恒星，打个喷嚏就能毁灭整个太阳系，仅凭自身的肉体力量，就能像拖着一串玩具气球一样拉动十几颗星球。他的速度比闪电侠还快，能轻易打破时间的阻碍，甚至干出过回到过去、在逻辑和因果层面上杀死自己亲生母亲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看这段介绍，是不是有点眼熟？这不就是那些网络玄幻小说里，主角修炼到最后两章、宇宙大结局时才能拥有的通天实力吗？可超人老兄……他一出场就是这个水平，你怕不怕？那种状态下的他，别说什么蝙蝠侠了，就算把超级赛亚人拉过来，估计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所以，现在的超人，肯定是他人生中最弱的状态。

其实西娅并不怕超人太强。她怕的，恰恰是超人太弱！如果地球上有个“白银超”坐镇，那绝对是天下太平的和谐局面，不可能有什么不开眼的反派敢跳出来作死。到那时候，自己安安心心地当个美女总裁，没事就和费莉希蒂那样的漂亮大姐姐们贴贴、玩玩游戏，日子该有多美好！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这是一个群魔乱舞的时代，奎恩集团富可敌国的财富，如果不能有效地转化成足以自保的实力，那终究也只是空中楼阁，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看来，自己应该加大对集团内部那个神秘的武器研发部门的关注了。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在研究些什么，但肯定会有一些对自己目前处境急需的装备。也许……自己还能凭着穿越者的先知优势，当一把DC世界的“钢铁侠”呢？

唉，自己想得有点太美了。为了保证技术的绝对保密，只能自己一个人关起门来独自研发，顶多带上少数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助手。如果想大规模地拉着整个奎恩梅林集团，搞个什么“五年计划”来进行技术攻关，就算最后真的研究出什么成果，恐怕最终的结果，也只会被这个国家的军方一口吃掉，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隔壁漫威世界的托尼·斯塔克，在有神盾局当保护伞的情况下，都不得不交出了一套战衣的技术。更何况是无权无势、仅仅只是个有钱人的自己呢？所以，只能单干。可是……托尼可是个十五岁就从麻省理工毕业、十八岁拿到双博士学位的超级天才，是个能在阿富汗的山洞里，用一堆破铜烂铁就敲出马克一代战甲的旷世牛人。自己呢？同样是十五岁，连高中都还没念完呢……唉，这人和人啊，真是不能比。

尽管“钢铁女侠”的梦想，暂时还停留在做梦的阶段。第二天一早，西娅还是得老老实实地过着上班、去小树林训练、然后回家的三点一线枯燥生活。

只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

“在习惯暴露之前，你必须随时随地保持着即将暴露的准备。”

这是昨晚训练结束后，马尔科姆丢给她的一句冰冷的话，以及另一个黑色的布包。他的理由是，“脱敏训练”不是只在训练场上才进行的，它必须融入到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直到暴露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所以此刻，当西娅穿戴整齐，站在自己房间的穿衣镜前时，她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复杂的神情。

镜子里的她，外面穿着一件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米色长款风衣，内搭一件款式保守的白色高领衬衫和一条深灰色的西装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位干练、优雅、甚至带着一丝禁欲气息的职业女性。没有人会把她和“色情”、“暴露”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层严严实实的、仿佛盔甲般的伪装之下，隐藏着怎样一副淫靡至极的光景。

她抬起手，轻轻地、带着一丝颤抖，解开了风衣的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再然后，是衬衫的扣子。

随着最后一颗扣子被解开，隐藏在层层衣物之下的秘密，终于暴露在了空气中。

她的胸前，根本就没有穿什么正常的胸罩。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由数根极细的、泛着幽光的黑色皮质绑带，通过精巧的金属圆环连接而成的“笼式文胸”。这件文胸与其说是“衣物”，不如说是一个精美的刑具框架。它没有任何布料，只是用那些细细的绑带，勉强勾勒出了一个胸罩的形状。绑带巧妙地避开了最核心的乳晕和乳头，堪堪将它们遮挡在两条交叉的绑带之下，但那对正在发育中的、B罩杯的白嫩乳房，其余的部分，包括那浑圆的轮廓和柔软的质感，就这样被那些绑带分割成一块块诱人的菱形，赤裸裸地暴露着。而在框架的每一个交叉点，都点缀着一个用黑色绸缎系成的小巧蝴蝶结，在这份充满束缚感的色情中，又增添了一丝诡异的、矛盾的少女气息。

而她的下身……更是让她连镜子都不敢多看一眼。

她没有穿长裤，那只是马尔科姆的恶趣味建议，用来混淆视听的。事实上，她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丁字裤。这条丁字裤从前面看，似乎还算正常，三角形的蕾丝布料堪堪覆盖住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若隐若现地透出下面茂密的黑色森林。

但真正的玄机，在背后。

这条丁字裤，后面是完全开档的。连接着前后布片的，仅仅是一根细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黑色细绳，以及一颗小巧的、冰凉的珍珠。细绳深深地陷入了她挺翘的臀缝之中，而那颗珍珠，则恰好抵在她那粉嫩的、自以为未经人事实际已经被大鸡巴爆肏过的后庭入口处。随着她身体的每一个微小动作，那颗冰凉的珍珠都会在那里轻轻地、反复地摩擦、按压，带来一阵阵奇异的、让她既羞耻又腿软的酥麻感。

这就是今天的“脱敏训练”。

西娅缓缓地将衬衫和风衣的扣子重新扣好，深吸了一口气。镜子里那个端庄优雅的少女形象，此刻在她看来，充满了讽刺。

去公司的路上，她始终保持着一种高度的紧张感。每走一步，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被体温捂得温热的珍珠，正在自己的股缝深处不安分地滚动。身后那几乎完全裸露的臀瓣，即使隔着一层西裤，也似乎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那种凉飕飕的、仿佛随时都会被人从后面看穿一切的错觉，让她的脸颊始终保持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晕。

与任何人交谈时，她都忍不住会产生一种被害妄想。她会下意识地观察对方的视线，会猜测对方是不是通过自己僵硬的动作、不自然的表情，看穿了自己这身正经衣服下面的秘密。

每当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胸前或腰部停留超过一秒钟，她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一股混杂着被发现的恐惧和禁忌的刺激感的电流，就会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浑身发软。

而至于上大学的事情，莫伊拉也早就开始行动了。她豪掷了无数的富兰克林，去进行各种“技术性攻关”和“人脉游说工作”，目前来看，成绩斐然。不出意外的话，明年西娅就可以直接跳过剩下的高中课程，作为特招生，去普林斯顿大学的电子工程系就读了。

对于女儿要上名校这件事，莫伊拉是举双手支持的。至少这比让她去学习如何更有效率地打打杀杀，要让她安心得多。至于为什么不选择新闻、生物制药这些更受女性青睐的专业，反而一头扎进了全是男人的工程系，她倒也没多想。毕竟在美国，学机械的女人虽然不多，但也绝不是没有，不足为奇。

马尔科姆对此倒是持无所谓的姿态，但也动用自己的人脉，帮忙疏通了一些关系。在他看来，女儿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他甚至一度还在想，自家那个混蛋儿子是不是就是因为读书太少的缘故？要不要也让他塞进去跟着学学？但后来，当他无意间看到西娅那份堪称恐怖的SAT成绩单，再对比了一下汤米那连小学生都不如的文化水平后，就立刻放弃了这个愚蠢的念头。汤米这种水平，还是老老实实地留在星城吧，就别送到外面去给自己丢人了。

此时的西娅，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又在父亲那里，给自己的便宜哥哥制造了点小小的麻烦。她正站在奎恩集团最神秘的部门——武器研发部的走廊里。

名义上，她是作为总裁助理，前来“视察工作”。但说得难听点，其实就是来闲逛的。

“霍夫曼博士，这是什么东西？”

西娅指着工作台上一个造型奇特，有点类似于《X战警》里万磁王戴的那个头盔一样的东西，好奇地问道。她每走一步，一举一动都尽力保持着优雅和平稳，生怕任何过大的动作会暴露自己身体内部的“秘密武装”。

她身边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就是这个部门的代理主管，霍夫曼博士。对于这位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三天两头没事就跑自己这来闲逛，他其实是有点不满的。但自从前任主管安德烈莫名其妙地失踪后，整个部门的协调工作都需要他来负责，在这种关键时期，他也不太敢得罪这位未来的企业继承者。

当下，他便有些含含糊糊地介绍道：“这是定位头盔，奎恩小姐。您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雷达一样的东西。”

其实这东西和雷达的工作原理完全不一样。但他生怕这位大小姐问东问西，没完没了，就随便找了个大家都听得懂的名词，希望赶紧把她糊弄过去拉倒。

“雷达？”西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个回答……也太敷衍了。

她感觉那颗冰凉的珍珠，似乎因为自己刚才转身的动作，又向里滑进了一点点，带来一阵让她呼吸急促的异样感。

她强忍着身体的反应，伸手摸了摸那个头盔，触感冰凉圆润，怎么看也和雷达不沾边吧。这老头，又是一个欺负自己读书少的！

她自动忽略了“雷达”这个词，专心于前面的问题：“您说它是‘定位头盔’？那是怎么进行定位的？”

霍夫曼博士心里有点郁闷，自己还是太老实了，怎么把这东西的实际名字给说出去了。正常人一听名字和那个敷衍的比喻对不上，肯定能猜到有问题啊。

他只能有些不情不愿地老实回答道：“是利用‘概率分布算法’来计算出来的。”说完，他还在心里哼了一声：小姑娘，让你见识一下老夫的厉害，看你听不听得懂。

西娅确实没听过这么高大上的名词。但她还是保持着礼貌和好奇，继续问道：“那它能……算出什么东西来吗？”

这下，老头已经懒得再跟她绕弯子了，他低声地、近乎嘟囔地说道：“计算周围生物体的‘生物电场’。”

这个词，西娅表示自己还是从某些闲书上看过的，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就像深海里的鲨鱼那样？利用的是‘被动电场定位法’？”她立刻联想到了相关的知识。

哎呦！这小姑娘可以啊！

霍夫曼博士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真正地亮了起来。他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大小姐。这个年纪的孩子，不都应该是在外面泡吧、喝酒、追星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在集团里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大小姐，竟然能一语道破他们这个团队核心研发项目的关键所在！

一瞬间，他的兴趣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拉着西娅，开始对自己这个得意的作品，滔滔不绝地仔细讲解了起来。

“奎恩小姐，您说得完全没错！我们这个项目的灵感，就是来源于对大白鲨捕食规律的分析。您知道，那些庞大的深海猎手，它们的视力其实已经退化得很严重了。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它们点亮了一项特殊的技能树——它们能通过控制自身周围一种特殊的生物电，来精确地分析出身边每一条鱼的大小、距离、甚至是健康状况！如果遇到目标逃逸，它们甚至能在十公里范围之内，像开了GPS一样，精准地追捕到目标！我们，就是从这一特性中，进行了反向的研制……”

听着老头那充满了自豪和激情的解释，西娅默默地在心里用自己能理解的游戏术语翻译了一下。

这玩意儿……不就有点类似于《魔兽世界》里，猎人给目标打上的那个“标记”吗？只要人没死，你跑到天涯海角，在地图上都能一直看到！

还挺先进的！这个发明……自己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老博士看到西娅听得兴致勃勃，他也很高兴。毕竟，眼前这位年轻的继承人，是整个集团众高层里，对自己这个不赚钱的研发团队表现得最重视、最感兴趣的人了。

要知道，自己的团队成立这么多年，确实是出了不少的成果，申请了无数的专利。但要说这些研究成果替集团赚了多少钱，那简直就是个笑话。至少他本人没看出来，这些天马行空的研究，对国民生产总值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推动作用。每年都眼巴巴地伸手跟集团要大笔的经费，却又拿不出什么能盈利的成果，老博士的心里，其实一直对奎恩集团怀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

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知己”，他立刻就打开了话匣子，领着西娅，开始参观起部门里的其他“宝贝”。

“奎恩小姐，您看这个，这是我们研发的新型水下照明设备。目前市面上的军用级设备，最远也只能做到水下100米的有效照明。而我们的这款，经过测试，能在500米深的水下，维持稳定的大范围照明！”

“还有这个，是微型追踪导弹。我们成功将它的体型缩小到了只有手掌大小，而且还分成了对地和对空两种模式。不过……缺点就是，体型缩小后，射程也同样变得很短，我们目前正在努力改进中……”

“这个大家伙，是远程遥控的抢险救援设备。它的极限速度能达到每小时400公里，可以轻松运输一吨左右的物资。非常适合在地震、海啸等大型灾难后，第一时间进入危险区域进行救援！”

“这是……”

随着老博士的一路介绍，西娅真是大开眼界。不过她也发现，这些发明确实像老头自己说的那样，大多都没什么商业价值。比如那个水下探照灯，性能确实牛，但目标购买人群太小了，基本只有军队和少数科研机构会买，就算能卖出去几个，估计也就只够赚点路费，想回本盈利那真是太难了。至于那些微型导弹和救援设备，更是和民用市场八竿子打不着。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偷偷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试图缓解一下那颗调皮的珍珠给自己带来的、越来越强烈的异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