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0 节

第30章 第二十二章节 监禁

异星侵略 · Atyrial, · 3,793 字

机器发出的轻微声响把卡莱文吵醒了。他听到滴滴,滴滴的响声,眉头皱着,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呈在颜色淡淡的虹膜里,显得非常脆弱,在白光下逐渐聚焦。卡莱文苏醒过来了,并且发现自己在一间白色的实验室里。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等到实验室的门把手被转动时,卡莱文已经蜷缩在了床头柜旁的缝隙里。门被打开了,有人进来,看到青年的手拽着白色被单,披在自己身上,单薄的肩头正神经质地轻轻颤抖着。

他藏在那个缝隙里,不肯出来。青年把头埋在手臂里,好像这样就能格挡住一切,让一切都不存在似的。最起码对他的双眼来说,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他浑身颤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嘘... ...”

来人慢慢地,慢慢地蹲下来,非常耐心,就在他的身边。二十四小时被监控的实验室里,此时正一片狼藉。卡莱文苏醒后慌乱地从床上下来,被角挂在了一边的仪器上,把整个仪器也掀翻。他手腕上的监视环也被他自己扯掉了,显然当时扯得十分用力,导致手心被割破了,地上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他打碎了一个玻璃容器。玻璃碎片溅洒在地上,有几片嵌进了卡莱文赤裸的足跟里。

“没事,”来人专注地看着他,说,“没事的... ...”

如果卡莱文这个时候抬起头来,对他对视,就会发现对方的眼中有着怎样难以约束的翻滚情绪。男人伸出手,非常轻,非常轻地接触了一下卡莱文还在发抖的肩膀,动作完全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攻击性。然而他的动作让青年立刻发出了一声带泣的叫声。

他整个人似乎应激了一样猛地往后躲,反应之大,连男人也感到十分意外。他没预料到这个,甚至都有点没弄明白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

卡莱文在角落里缩得更紧了。他轻轻地发抖,偶尔呢喃几句,手指抓着染血的被单,好像那是他的唯一依靠似的。男人伸手把他抓了出来,揽到自己怀里,这一次青年完全没有反抗,好像由于对方的入侵太过彻底,已经彻底失语了。

可怜的,好可怜的样子。来人显然也不太想这样,但是卡莱文流血了。男人捧着他的脸,仔细看青年的瞳孔。卡莱文的瞳孔放大了,任由对方检查。

实验室外,早已经有了一阵小小的混乱骚动。但所有人都被拦在门外,不能再进来。

“没事的。”

男人安慰说。卡莱文的瞳孔微微往一侧歪去,被他的手指托着脸。那些细小的颤动一刻不停地发生,昭示着瞳孔主人此时正处于极度应激中。

男人的指腹粗糙但有力,在青年脸上留下红痕。卡莱文靠在他的肩膀上,男人搂着他安慰,旁边的机器臂转动过来,要给青年治疗。

但那机器臂的声音太大了。现在男人是之前的缝隙,卡莱文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

他的儿子没能维持多久人类的样子。虫族的身体还保持着人形,但从颈部就开始裂开,延伸出细细密密的红色血管。

那些血管如同向着天空伸出的枝桠,红色与蓝色相间,蓝色如森林中流下的蜿蜒小溪。卡莱文枕在他的臂弯里,似乎没有看见发生的这一切。

这是他的不知道第几个儿子。虫群为他劫来了一艘飞船,吃掉了船上的军人,也得到了一部分基因。一些善于伪装的个体利用了这一点,装扮成了人类的模样,甚至学会了人类的语言,以及人类的思考方式。

现在,它们能操纵这艘飞船上的一切。这是卡莱文长久以来,一直心中所想的事。他待在离地面千里之外的深深地下时,曾经绝望地,憧憬地,幸福地幻想着星空。他的虫群一同感受到了虫母违背本能的渴望,它们也因此违背了自己的天性,从地底来到了星际。

在这个遥远的地方,一切似乎都可以变成真的。不管是什么梦,什么梦都可以。

卡莱文静静地看着窗外。

透明的窗映出他的侧脸。他看上去苍白而又柔弱,是一个典型的,在幽暗潮湿的深深地底待久了的虫母样子。这百年来他从虫巢的卧室,换到了浸泡绿色冷凝液的冷棺里,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哪怕在他最大胆的梦境里,他都没有见过,自己现在看到的景色。

虫群与飞船合二为一,融成了这个巨大冰凉金属的一部分。这艘飞艇因此获得了一种独特奇异的生物特征,似乎会呼吸一样,在广阔的宇宙中穿梭。

在这种久违的舒适环境中,卡莱文抱了一窝卵。

幽暗的舱房里,只有虫卵上六排碧绿的初始眼发出的隐约亮光。那些虫卵刚刚被母体诞下的时候,个头并不大,在短短的十二小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卡莱文睡在床上,怀里还轻抚着一枚表面血管搏动的成体卵。这些卵在离开母体之后,还会继续保持发育的状态,直到时机成熟,可以破壳了为止。偶尔会有几只成虫进来,悄无声息地为虫母运走不再需要照看的幼虫。房间里保持着幽暗的状态,只有虫卵上的绿光偶尔起伏,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安静。

卡莱文抱着那些卵入睡。罕见的,他睡得很好。这么漫长的时间里,卡莱文都没有得到过什么真正属于他的东西。但现在,一切似乎终于发生了转变,他也能拥有一些美好的事物。

窗外,是一片遥无边际的星空。卡莱文看着窗子,在床上呻吟着,辗转间生下了更多的卵。

成虫接连不断地在他身边献精,洁白的床单被轻易沁湿,温热的体液顺着他的小腿往下流。卡莱文在这艘飞船上度过了一个非常短暂的卵期:他的信息素变得很热情,虫群激动不安,躁动着,但又小心翼翼。

汗粘住了他的睫毛。那些成虫爱抚着他,将可怖的生殖器轮番温柔地插入到母亲的身体里。卡莱文接着开始产卵;在这个阶段,这样的环境里,他似乎喜欢排卵,更甚于交配。 一个个还带着母体余温的虫卵从穴口被挤了出来,被生在干净的床单上。这种隐秘而舒适的环境似乎激发了什么,让卡莱文不断地受精。

他现在受精得非常容易,每一个和他交配的成虫都留下了基因。它们的虫母现在几乎不会拒绝它们。母亲的心愿如此轻易就能被满足,整个虫群才刚刚开始星际之旅,它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集体陷入了这种盲目的激动和欢乐之中。

卡莱文自身也陷入了这种梦幻的感情里。他对自己生下的每一个卵都充满了母亲的柔爱,爱抚它们,并且照料它们。他甚至免去了身边禁卫的协助;在交配后,卡莱文留了更多的时间与自己的虫卵独处。

那些虫卵也像有呼吸一样,用卵面上的亮点来回应他。还未孵化的卵也对虫母充满了感情,为此它们不惜遏制了自己的发育期,以便与卡莱文独处的时间能更多一点。

新生的幼虫从卵壳里纷纷爬了出来,湿漉漉地爬上了虫母的小腿。

卡莱文醒的时候,他四周虫族的口器和肢勾还在不停地摸索,服务着虫母。它们似乎不知道疲倦一样,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这种严苛的纪律,运走虫卵,在黑暗中保持着虫母所在环境的清洁卫生。

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卡莱文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从来没得到过什么,也不被允许保留过什么。儿时的家,亲人,朋友,一个个都离开了他。他在实验室里忧郁地孵化的那些卵,也被上级一一带走,再不知道踪迹。

在基地的时候,卡莱文曾经会花上很长的时间,隔着玻璃,看里面的虫卵。孵化后的虫族缓慢地移动,在模拟仓里蜕皮,然后长出不同的身体形状。

他像一个真正合格的好妈妈一样,时刻关注着模拟仓里的湿度和温度,观察着新生幼虫的每一个阶段。卡莱文就在那片玻璃后入睡。无论他醒着还是睡着,他的房间里总是昏暗的,只有偶尔的红光亮起,在黑暗中让卡莱文惊醒。

那些新生虫族的身上,慢慢也带上了一点荧光。它们像是萤火虫一样,闪烁着,像一片旋转着的,宁静的星云。也许这就是它们最开始时的状态:一片星星,一场梦境。那陌生的梦境如此遥远,此时又如此的近,两者之间近得只隔一层透明的玻璃。

那梦境不是完全陌生的,卡莱文从孩提时期起,就一直满怀憧憬地眺望着那遥远的星空。直到他长大一点,卡莱文才发现,那些在他视线中跳动的星星从来都不是星星。所有的光点都只是在天空上方,例行巡逻的无人艇。

帝国派遣了无数的警戒艇,监视着这片土地。最后一切都化为了乌有。尘埃落定,所有人都成了俘虏和奴隶。他接受了命运,也遗忘了一切;但等到那些孵化的幼虫一次次从他的手中被移交出去的时候,卡莱文还是感觉到了久违的鲜明痛苦。

于是他重新照顾着下一次的虫卵。他将失去的爱一次又一次倾注到新的幼虫身上,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你还会有新的孩子。

往事暂且不提。

现在,卡莱文确实全心全意投入到了对新生虫卵的抚育中,忘记了一切。他绝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在抱卵,幼虫刚刚破壳,就会被身边服帖的虫卫们一一挪去。

成虫能和他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那些脱离了新生儿形状的幼虫,也很快失去了母亲独给的关爱。虫母的精力有限,只能匀给最需要他的卵。禁卫虫族协助着母亲,阻止其他成年虫族无时不刻的闯入。

哪怕是如此有纪律的虫群,在这种时候也会为了母亲的偏心而争宠妒忌。再强悍的成虫在虫母面前,也是幼虫,所有的虫族都是他的孩子。

禁卫虫冷酷地行使职责,拱卫母亲的卵室。年长一些的成虫也加入了这场混战里,将过于亢奋的年轻成虫们与母亲隔开。虫母突如其来的卵季让虫群出现了短暂的躁动,但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

虫群的躁动让卡莱文不安,被挪走的幼虫也让他心生忧虑。孵化和照看幼虫原本不是虫母的职责,自有专职的虫卫照看。但卡莱文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将这些事揽了过来。最后他停止了生育,专心地照看自己最小的一窝幼虫,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它们身上。

好香好香,这个标题是什么新的play

好大儿越来越智能了啊

所以这男人是大儿子?又要给妈妈玩什么play吗

合理怀疑小玛现在心里暗爽,毕竟妈妈拼命在钻他怀抱呢

应激的猫妈妈在房间里飞窜,然后头蒙起来只露个屁屁,心里默念"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

某虫独享妈妈,,话说虫虫们怎么搞的 让妈妈受痛!!

题外话,话说我真的很喜欢写小虫虫,遥记七年前我就在写小虫虫,现在我还在写新生小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