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难道是她?
反派小姐,瞎撩女主是会被清算的 · 马猴烧酒雪橇犬丶 · 5,677 字
迟汐颜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在迟汐颜离去之后,魏轻渔轻啧地走了进来。
“小汐颜的脸色不太好。”
“迟老爷,好像刺激到她了。”
面对魏轻渔的调侃,迟靖文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没有刺激她,她只是受不住自己的刺激。”
“呵呵。”魏轻渔轻笑着:“我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媚毒,就连汐颜都配置不出解药?”
“慕雪那姑娘身上的媚毒,又到底是怎么解的?”
迟靖文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魏大人好奇心这么重?偷听别人的家事,可不像是缉妖司巡查使该有的作风啊。”
“还是说。”迟靖文话锋一转:“这也是女帝陛下的命令?”
啧……迟老狐狸。
魏轻渔暗骂了一声。
但是,这确实是女帝的命令,她只能照做。
先前她不带能理解,但是在知晓女帝打算南巡选妃之后,她猜想女帝很有可能是冲着迟家的女儿来的。
女帝对迟家的关注,有些异常了。
可迟汐颜之前还是凌霄剑宗少宗主的未婚妻啊!
虽然迟汐颜和宋时轩的订婚宴被意外搅了。
但是无论凌霄剑宗还是迟家,都没有正式地宣布解除婚约。
名义上,迟汐颜依然是别人的未婚妻啊。
嘶……
魏轻渔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迟家现在的处境,就像一塘浑水。
鬼知道这塘浑水里,到底有多少头怪物在潜伏捕猎。
魏轻渔甩了甩脑袋。
算了,这些都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我只要遵照女帝陛下的命令就好了。
当一个无情的情报机器。
至于之后怎么做,那就是陛下的问题了,和我没有关系。
魏轻渔这样想着,紧皱的眉头又舒缓开来。
“作为女子,对**这类东西会敏感一些,也很正常吧。”
迟靖文瞥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的那些弯弯绕绕。
他解释道:“迟家又不是只有汐颜一个炼丹师。”
“汐颜在炼丹一道上天赋绝佳,但是毕竟年纪尚小。”
“炼丹一道,除了天赋,更重要的是积累。汐颜那孩子,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迟家素来与医仙谷交好,认识的炼丹师也不少。”
“而事实上却是,没有任何一位炼丹师能够解析出这**的药性。”
魏轻渔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连医仙谷都解不开这**?”
“是啊。”迟靖文说道:“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个**,简直就像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造物。”
“……”魏轻渔沉默了。
她感觉迟家的事情,可能会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复杂。
不过,到目前为止,局面还在迟靖文的掌控之中。
但是她有一件事不能理解。
“昨天的事情,真的是凌霄剑宗干的吗?”
迟靖文用一堆证据大发走了凌霄剑宗,却重重地惩戒了迟慕雪的侍女。
迟靖文沉默了一下,他叹息了一声。“这也是陛下想要知道的吗?”
魏轻渔眼角扯了扯:“我只是随便一问,这是迟家和凌霄剑宗的事情,我不该插手。”
“我会在这里,也只是为了还清昨天的人情。”
迟靖文对于魏轻渔给出的理由不予置评。
魏轻渔也看不出迟靖文到底相不相信她给出的说辞。
许久,迟靖文才微微一叹。
“今天的事情,魏大人你也看到了。”
“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了凌霄剑宗,铁证如山。”
魏轻渔凝眉:“可是,我觉得你好像并不相信,这是凌霄剑宗干,为什么?”
迟靖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屋外。
“魏大人,且随着我来。”
魏轻渔不解,不过还是跟着迟靖文走了出来。
二人来到了一处院落。
院落之中,地面上还残留着血迹。
迟靖文说道:“这里便是慕雪出事的地方。”
魏轻渔讶然:“这里是现场?”
迟靖文带她来到这里,是想要让她再勘察一遍现场?
魏轻渔沉吟了片刻,迈步走入了院中。
院子没有打扫,所有的一切都保持着之前出事时候的模样。
地上的血迹,屋内的碎瓷,紧闭的门窗,一切都如之前。
魏轻渔简单巡视了一阵,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之处。
然后,她看到迟靖文站到了院落中央。
他侧了侧身,说道:“你看,这里就是侍卫被刺的地方。”
“而院落的大门在那边。”
“侍卫面对的方向是这边。”
“当时,他听到了花丛里有动静,正准备过去查看。”
魏轻渔一开始不明白迟靖文在做什么,看了两眼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了。
她左右扫视了一眼。
“侍卫在这个位置受到了袭击,距离房间和距离院门都是一样远。”
“他根本区分不出,袭击者到底来自哪个位置。”
“很巧妙的位置。”
魏轻渔目光一凛,猛然看向迟靖文。
“你觉得不是宋时轩做的?可是那侍卫身上剑伤,确实凌霄剑宗的剑气造成的。”
“如果不是宋时轩,那会是谁?”
“受袭的侍卫,是四境武夫。能够将一个四境武夫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击击倒的凌霄剑修……只有鲁关和宋时轩两个人而已。”
“鲁关有不在场的人证,唯一的嫌疑人便只有宋时轩。”
听得魏轻渔的疑问,迟靖文却摇了摇头:“魏大人,你陷入了一个误区。”
“那个侍卫是被人刻意引导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如果袭击他的人是宋时轩,压根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魏轻渔挑了一下眉。
她试着想象了一下,如果他是宋时轩,想要越过院子里侍卫,进入屋内,需要怎么做。
而后,她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如果是宋时轩……他压根不需要这么麻烦,他是迟府的女婿,侍卫不会对他多做防备。”
“他只要靠近了,不管是用毒药迷倒侍卫,又或者直接出剑偷袭,都是可以的。”
“确实没有必要刻意将侍卫从门口引走。”
“如果害怕身份暴露,直接灭口便可以了。”
魏轻渔眼前一亮。“那么那位刺客,刻意将侍卫从屋子门口引走,引到院子侧方的目的……”
迟靖文接过了魏轻渔接下来要说的话语。“是为了隐藏那个刺客真正的位置。”
魏轻渔苦笑了一下。“但是,这些都仅仅只是推测,算不上证据。”
“而凌霄剑宗的剑气,却是无法伪造的证据。”
“况且,隐藏刺客位置的说法,也说不通啊……那个刺客不是只能从院门进来吗?”
忽然,魏轻渔脸上露出惊色,她意识到了迟靖文方才那番话真正的含义。
“迟家主的意思是,刺客不是从院外进来的,而是在里面!”
侍卫看守房间,背对着屋门。
若是刺客在屋子里面,想要偷袭,也能够轻易得手。
若是按照迟靖文的推测,那个刺客莫名地绕了这样一大圈……
魏轻渔凝着眉,她快步走向了屋里。
迟靖文说道:“都检查过了,门窗禁止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有法术的防护,除非刺客还是个阵法高手,不然是没有办法直接潜入屋里的。”
魏轻渔难以置信地说道:“若是如此……那么按照迟家主的说法,拥有嫌疑的人,便只有一个。”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迟靖文微微垂眸,他叹息了一声:“是啊,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真的是他猜想的那样,那就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魏轻渔连连摇头:“我还是倾向于就是宋时轩干的,我听过此人的风评。”
“凌霄剑宗嚣张跋扈,干出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人意外。”
“他将侍卫引开,将其刺伤,又未曾取其性命。便是为了将我们引入误区之中,伪造出他是被嫁祸的假象。”
“只是,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魏轻渔又问到:“他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就因为迟慕雪长得漂亮,让他把持不住?”
“可是,在和汐颜的订婚宴上强占迟慕雪,对于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真就被小头控制了大头?”
“凌霄剑宗的少宗主,不至于如此不堪吧……”
“他做这种事情,总得有个理由,值得他去这么做。”
迟靖文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听着魏轻渔的低问,他心中波动。
他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不是宋时轩干的。
但是可笑的是,他还真的知道一个宋时轩做这种事情的动机。
迟慕雪。
……
此刻,宋书桃的房间之内。
鲁关脸上依然怒气冲冲。
“疯了!真是疯了!”
“迟靖文真想和凌霄剑宗彻底翻脸吗?!”
“竟然还借着缉妖司来压我!”
“呵呵!”
宋书桃听着鲁关的抱怨,她坐在自己的床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双手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
虽然回来之后已经洗过手了,但是那一抹暗红,却像是烙印一般刻印在了她的记忆之中。
只要抬起手,宋书桃就会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个女孩,想起自己指尖残留的痕迹。
“……”宋书桃咬着唇,想要将那个女孩的模样从自己脑海里驱逐出去。
可是她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越是想要遗忘,那女孩的音容笑貌便越是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脑海中涌了出来。
昨天晚上的美妙,像是蜜糖一般在她的口中回味。
那禁忌一样的经历,让人气血上涌。
宋书桃用力地咬着唇,心中唾弃自己。
鲁关又怒斥了一阵,他转过头来,看到了宋书桃这幅不堪的模样,忍不住又心头火起。
“宋师弟。”鲁关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个叫迟慕雪的女人,真就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宋书桃心头一惊,而后露出了沮丧的苦笑。
是啊,那个女还真就有这么大的魅力吗?明明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还是无法将她从子己的脑海之中驱除。
宋书桃低着头,手指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指腹。
像是想要将那块肉一整块掐掉一般。
“呵……”鲁关冷笑了一声。“今天这场局,算是凌霄剑宗栽了。”
他嫌恶地看了宋书桃一眼。“你也是,这么明显的坑你都要踩进去?”
“迟家明显不怀好意!”
“那个迟慕雪,就是一个狐媚子。”
“迟家,是故意让她勾引你的!”
“引你上勾之后!栽赃你,破坏你和凌霄剑宗的名声。”
“迟靖文,真是一只老狐狸!”
“只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迟家二小姐,就可以解了宋家和迟家的婚约,又可以将污水都扣到凌霄剑宗的头上,真的是好算计啊!”
“迟家这么急着解除和宋家的婚约,是因为找到了新的靠山吗?”
“还是说,之前外界的传闻都是真的?”
鲁关骂骂咧咧。
宋书桃听在耳中,眼中茫然。
真是的迟慕雪在故意勾引她吗?
那个女孩,天赋惊人。
剑道圣体,剑尊转世。
她真的需要做这种事吗?
迟家得到了她,或许真的会想要踢开宋家。
但是却不会是以牺牲迟慕雪的形式。
这说不通!
“不是迟慕雪……”宋书桃弱弱地说道:“迟家不会牺牲她来做这种事。”
“你怎么还在为那个狐媚子说话?”鲁关气结。“宋师弟,我知道,你天赋绝佳,才智超群,但是你看女人的眼光实在太差劲了一些!”
“你太容易被女人骗了,这是你的缺点!”
“不是的……”宋书桃苦笑。“我没有被她骗……”
是宋书桃自己没有把持住,是宋书桃自己意志不够坚定。
鲁关冷着脸:“宋师弟,你才跟她睡了一晚,就真的爱上她了?怎么到了现在还在对她惦念不忘?”
“唔……”宋书桃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般,呼吸霎时一窒。
这一点,好像真的被鲁关说中了。
她和那个女孩风流一夜之后,好像真的忘不了她了。
“呵!”鲁关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不成器的师弟气死了。
看她这幅表情,很明显又在想那个狐媚子。
鲁关说道:“一个没有什么用处的二小姐而已。”
“等你日后娶了迟汐颜,按照宗主的计划,整个迟家都能落到我们囊中,倒时候不管是迟三小姐还是迟四小姐,你不是想睡谁就能睡谁吗?”
“为什么就非要急于一时呢?”
“呵!还有那个迟汐颜,迟家让我给一个说法,我说让你纳迟慕雪为妾。她竟然不同意。”
“真是完全不将我凌霄剑宗放在眼里。”
纳迟慕雪为妾?
宋书桃苦笑,这种无礼要求,迟家怎么会同意?
“一个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始修炼的农家女而已,睡了也就睡了。”
“迟家就是借着那个狐媚子的名义乘机发难!”
“可恨!”
“干脆找个机会一剑杀了她!”
听到鲁关带着凌厉杀意的话语,宋书桃猛地一惊。
“不!你不能杀她。”
鲁关不满地看着宋书桃:“区区一个狐媚子,为何不能杀?”
宋书桃苦笑:“如果她真的出事了,迟家和宋家就真的完了。”
“为了她,迟家会和宋家拼命的!”
宋书桃想到了那天晚上,迟汐颜深夜来找她。
她为了让迟慕雪拜入清芷剑尊的门下,愿意压上自己的婚姻。
宋书桃不敢想象,若是迟慕雪真的死在鲁关的手上,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她继续说道:“若是凌霄剑宗还不想和迟家彻底翻脸,迟慕雪绝对不能动!”
“这里面,干系太大了。”
鲁关凝着眉。
宋书桃脸上的严肃郑重,出乎了他的预料。
宋时轩能够成为凌霄剑宗的少宗主,就算作风有些问题,但是却绝对不是蠢钝之人。
凌霄剑宗确实不想和迟家翻脸,那样对于凌霄剑宗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尤其是在凌霄剑宗失去了清芷剑尊的情况下,更应该尽量避免与其他势力交恶。
鲁关如此咄咄逼人,也只是想要用气势占据更多的话语权而已。
凌霄剑宗以往跋扈惯了,若是突然转了性,反而容易让人心生怀疑。
“迟慕雪,对于迟家而言真的那么重要?”鲁关眯着眼睛看着宋书桃。
“嗯。”宋书桃重重地点了点头。
为了宋家,她必须得打消鲁关那些不好的想法。“相信我,别动她。”
“除非你真的想要和迟家宣战。”
鲁关沉吟了一会,看宋时轩的表情,并非在开玩笑。
鲁关试探性地问道:“宋师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宋书桃神色微微一顿僵,她嘴角噙起一丝苦涩。
话都说到这里了,她已经很难再继续瞒下去了。
“是的,我确实知道一些东西……”
“所以才知道,那个女孩对于迟家而言有多么重要……”
她摇了摇头:“详细情况,我现在还不能说……得等我回宋家,向家主报告此事……”
鲁关沉着脸。
脸上怒意已经慢慢散去,渐渐地换成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所以,迟慕雪就是那个剑尊转世而来的剑道圣体?”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词语,宋书桃猛然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鲁关。
“你怎么知道?!”
鲁关冷笑道:“剑宗内部早已经传遍了!”
宋书桃满脸愕然。
鲁关继续说道:“所有人都当这只是一个笑话,没有想到,这竟然是真的吗?!”
宋书桃张了张嘴巴。她没有回答,只是苦笑了一下。
但是,鲁关心里已经升起了惊涛骇浪。
“难怪!难怪迟汐颜会是那副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
“宋师弟!”鲁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既然知道,那么你应该知道你到底放弃了一个什么样的机会!”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你占了她的身!她就理应嫁入宋家!”
“宋师弟,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一次会在这种事情上犯迷糊了?!”
宋书桃一脸茫然地看着鲁关,她甚至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刚刚鲁关,可不是这么说的。
鲁关拧着眉,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不过……或许也不算!”
“我们还有机会!”
“这一次得改变策略了!”
“和你发生关系的是迟慕雪,不是迟汐颜。”
“于情于理,迟家都应该将婚契的对象换成迟慕雪!”
“是的,就应该这样才对!”
鲁关喃喃自语着。
“不过,现在可能不行了,先前把话说得太绝了。”
“难怪迟汐颜一定要强调迟慕雪是清白之身!就是为了和你彻底撇清关系。”
“真是可恶!被迟家算计了!”
“不行不行!必须得把这件事通知给宗主!”
“宗主先前受了伤,在闭关修养,普通的传讯符用不了。”
“我得回凌霄剑宗一趟,得把宗主请过来!”
“剑道圣体啊,那可是剑道圣体啊。”
鲁关不停地感叹着,眼中显露出了兴奋的光彩。
他对宋书桃说道:“宋师弟,这件事牵扯太大,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
“更不能让其他的宗门抢了先!”
“宋师弟,你留在这里,稳住迟家。”
鲁关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独留宋书桃一个人,呆滞在了原地。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