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狐宫总管狐心儿
反派小姐,瞎撩女主是会被清算的 · 马猴烧酒雪橇犬丶 · 6,096 字
迟家废院之内。
步怜霜趴在满是破洞的被褥之上。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腐烂的霉味。
这里是迟府用来惩戒犯错下人的废弃屋舍。
若不是亲眼所见,或许谁都想不到在富丽堂皇的迟家大宅里,竟然还会存在这样破败的地方。
不过,步怜霜对这样的地方并不怎么排斥。
极北冰原之上,那里的环境要比这个地方恶劣得多。
饥寒困苦是极北冰原的常态。
这个地方只是房间破旧了一点,屋子脏乱了一点。
比起那无比恶劣的冰原来说,已经舒服很多了。
而且现在,步怜霜也顾不上嫌弃这里的环境。
她趴在床上,背后传来的阵阵剧痛让她翻个身都很困难。
只是身体上的疼痛,还能够忍受。
心里的委屈,却怎么都忍受不住了。
可怜的小姑娘,用手臂环着脸,嘤嘤抽泣。
泪水打湿了大片大片的衣裳。
明明那二十杖雷刑的痛楚,她都可以一声不吭的承受下来。
偏偏到底了现在,她却承受不住了。
她是坚强的,也是软弱的。
凄凄的轻泣声在阴冷的宅院里慢慢回荡。
狐狸小姐……狐狸小姐她……
我到底该怎么办?
在步怜霜嘤嘤哭泣的时候,空荡荡的屋子里忽然传来的一道吱呀声。
像是有人迈入了屋子里,踩断了地上的枯枝。
“谁?!”
步怜霜心中警惕了起来,她收起起了自己哭声。
用红肿的眼眶看向了屋外。
她本想爬起来。
狼族人,不会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但是仅仅只是稍稍一动,便会牵扯到身后的伤口。
她趴在床上,龇着牙,目光冷冽。警惕地看着看着门外。
这间荒凉的宅院,虽然被人叫做废宅。
但是实际上,宅院周围的阵法和禁制,可一点都不弱!
关押犯错之人的牢狱,又怎么可能会满是漏洞呢?
没有执法长老的令牌,没有人能够出去,也没有人能够进来。
那么,又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种地方?
步怜霜慢慢地收紧着手中的利爪。
然后,屋子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伴随着吱呀一声,令人舒适的香气在阴冷的宅院中慢慢散开,盈满了这间小小的木屋。
就连那阴湿的霉味,也被完全地压制了下去。
步怜霜呆在了原地。
看着面前道意想不到的倩影,她眼中先是惊讶,然后慢慢变成了委屈。
一股酸意慢慢地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虽然步怜霜一遍遍地告诫自己,狼族人天生高傲,不能像那些没用的人类女孩一样整日里哭哭啼啼。
但是看到面前熟悉的人儿的时候,眼泪依然像决堤一般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想要爬起身,但是轻轻一动,又马上疼得龇牙咧嘴的。
“又哭了呀。”
少女细细柔柔的声音,像是羽毛一般轻轻地挠着步怜霜的耳朵。
那人似乎有些无奈,又似乎有些愧疚。
不过,最终所有的情绪均被她散去,只留一句轻挑的话语。
“堂堂狼族的公主,怎么像一个小哭包一样的。”
陆竹心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阵盘。
迟家大宅的阵法虽然玄妙,但是比起狐宫的守宫大阵来说,还是逊色了许多。
陆竹心用着自己外挂,虽然不能直接破阵,但是悄**地在阵法的边缘钻一个小口子出来,还是做得到的。
步怜霜抬头看着陆竹心,眼泪婆娑。
眼睛虽然被泪光模糊了一片,但是唯有那个人的笑脸,像是发着光一样,任何东西都遮掩不住。
她以为,那个在她受刑的时候都不愿意看她一眼的狐狸小姐,不会再来管她了。
她以为,那个连半点温暖都不愿意分给她的狐狸小姐,不会再将她放在心上了。
她以为,在她被可怜兮兮地关押在这阴冷潮湿的废宅中的时候,狐狸小姐便可以不受任何人打扰地和那个人类腻歪在一起了。
步怜霜想过许多许多,想过自己所做的一切选择,想过出去之后应该怎么面对狐狸小姐。
但是她唯独没有想过,狐狸小姐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步怜霜感觉自己很奇怪。
她以为自己已经认清现实了。
以为自己不会再抱任何期望了。
以为自己只会遵照之前的约定,当一个无情的报恩机器,不会再往那个狐狸小姐身上倾注任何情绪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的内心,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
步怜霜感觉自己很可怜。
先前那么多痛苦,那么多委屈。再看见那张甜美的笑脸之后,竟然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散去了。
“怎么是你……”步怜霜别扭地侧过头。“狐狸小姐,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来看看你。”陆竹心走到了步怜霜的床边。
看到了她鲜血淋漓的后背。
先前步怜霜受刑的时候,陆竹心并没有看过她。
现在看到了她的后背,这才发现步怜霜受的伤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重。
真是可怜。
陆竹心微微垂眸。
她坐在步怜霜的床沿,声音中带着怜惜。
“疼吗?”
她抬起手,想要触碰步怜霜,却又不敢真的去触摸。只能踌躇地抬在半空。
“不疼……”步怜霜依然埋着头,声音也嗡嗡的。“一点小伤而已,不必劳烦狐狸小姐记挂。”
陆竹心放下了手,她叹道:“你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步怜霜说道:“我只是狐狸小姐的奴婢,奴婢哪能生主子的气。”
啧!
这死孩子,咋还傲上了。
“殿下。”陆竹心声音柔柔地,带着三分讨好:“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步怜霜扭着头。
心里微微发颤。
她不明白,狐狸小姐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明明之前还对她不屑一顾……明明在她受刑的时候,都没有看她一眼。
为什么现在又愿意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来看她。
为什么现在又能这样对她释放那该死的温柔。
可偏偏,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里,又因为这简单的几句话变得暖暖的。
步怜霜啊步怜霜,你怎么这么没有骨气!
狼的骨头,难道是软的吗?!
步怜霜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狐狸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狼族人一诺千金,我先前说过要向你报恩,就不会食言。”
“你……不需要做出这这种姿态。”
步怜霜幽幽地说道:“你上一次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还是向我借人的时候。”
陆竹心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
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她脸皮厚,这点不自然的表情很快就被她掩盖了过去。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殿下。”
“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了。”
陆竹心看着步怜霜背后的伤,眸光微沉。
步怜霜进迟府之后,已经受了好几次伤了。而这些都不在陆竹心的预料之内。
尤其是今天这一次。
陆竹心也未曾想到,迟靖文会让人下这么重的手。
是因为昨天晚上,她做得太过了吗?
可若不是如此,她也没有办法阻止迟汐颜和宋时轩订婚。
虽然手段看着激进了一些,但是也算是有效。
若是再来一次,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是,步怜霜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有她的关系在内。
“狐狸小姐?”听着陆竹心的话语,步怜霜微微怔了怔,她方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狐狸小姐,竟然在向她道歉。
这个人,真的是她的那个狐狸小姐吗?
不会是哪个人类用幻术伪装的吧?
可是,这声音,这气味,都不可能作假。
步怜霜感觉自己喉咙里有些哽咽。
她说道:“狐狸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有做错什么吗?”
陆竹心微微低头,说道:“是的……这算是迟来的道歉吧。”
“为了上次让你侍寝的事情,也是为了害你受刑的事情。”
“我本应该向你坦白一切的……”
“在制定计划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这也是我的问题。”
步怜霜心中讶然。
她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
心中的热意,在不翻涌……
难以控制的情绪,在不停地冲击着她的内心。
眼泪似乎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哭哭哭!步怜霜,你就知道哭!
正因为你这幅不值钱的模样,才会让人随意拿捏!
心里怒斥着自己的不争气,步怜霜又将自己的脑袋埋得更深了一些。
就连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了起来。
“所以呢……狐狸小姐,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和我这个边缘人说这些啊有什么用呢?”
啧啧!
这死丫头!还在傲!
陆竹心腹诽了一声。
她依然耐心地说道:“我来向你道歉,也是来向你坦白一切。”
“坦白一切?”步怜霜又怔了一怔。“什么意思?”
陆竹心说到:“殿下,还记得你之前问过我,我是来自狐族的哪个部族吗?”
“……”步怜霜当然记得。
那个时候,这只言行轻挑的狐狸小姐,突然猝不及防地摘下了她面纱。
出于狼族的传统,步怜霜要么杀了她,要么要嫁了她。
狼族人知恩图报,自然不可能对恩人刀剑相向。
所以步怜霜的选择是嫁了她。
询问狐狸小姐的来历和出身,便是这个原因。
门当户对,才可服众。
可是狐狸小姐,不仅没有告诉她答案,甚至连自己的姓名都不愿意告诉步怜霜。
步怜霜很沮丧,却能够理解。
那个时候,她们才刚刚认识,互不熟悉,当然不会交心。
会相互防备,是正常的。
而时间来到了现在,狐狸小姐竟然说要向她坦白。
步怜霜心中热意又变得滚烫了几分。
经历了那么多,狐狸小姐终于愿意相信她,接纳她了吗?
步怜霜依然埋着脸,双臂用力箍着头,努力不让自己那不争气的模样在狐狸小姐的面前表现出来。
可是那轻轻颤抖的双肩,已经将她的内心完全地暴露出来。
陆竹心见到了,她的眼角流露出几分笑意。
口中却说道:“殿下,事到如今,你还愿意听我说吗?”
步怜霜身子顿了顿。
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先说……我听完了再选择听不听……”
陆竹心僵着嘴角,额头上隐隐地垂过了一条黑线。
“殿下……”她继续说道。“您能不能转过来看着我。”
“比起苍白的言语,我想要用更加直接的方式,来向您展示。”
“我的全部。”
步怜霜的肩膀停止了轻颤。
她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挪动着身子,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一般,一点点地转过头。
用那双哭得红红的眼睛,看向了眼前的陆竹心。
而后,陆竹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就是……你的真身?”
面前的狐狸小姐,已经完全褪去了伪装。
那乌黑的发丝,已经全部变成了明亮的银白色。
一双乌黑深邃的双眸,折射着晶莹酒红色光芒。
白发赤瞳。
这是应当是雪狐的特征。
可是……
步怜霜的视线再慢慢上移,看到的却是一对樱粉红的毛茸狐耳。
狐耳尖端,是如火焰一般的殷红。
这又有点像是赤狐的标志。
“杂色……”步怜霜眼中的讶然一直未曾褪去:“你是杂色……”
“是的。”陆竹心低下头,那绒绒的狐耳随着她的动作,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晃动。
像棉花糖一样软乎乎的。
看得步怜霜心头痒痒的,很想含在嘴里常常味道。
但是很快,步怜霜的视线又被陆竹心背后的蓬松狐尾给吸引住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八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她的背后轻轻晃动,将这间小小的木屋填得满满当当。
“八尾狐妖……”步怜霜眼中震撼:“我记得七境的狐妖……已经当得部族的首领。”
魔域四大强族中,狐族与其他三族不同。
狐族的战力最为羸弱。
狐族的成长和谨慎也最为困难。
天神赐予了狐族美丽的容颜,赐予了狐族能够无视性别和种族特殊生育能力。
却在狐族的修行之路上设下了重重阻碍。
能够达到七境的狐妖,身份和权力甚至能在步怜霜这个狼族公主之上。
不用担心门户不相配的问题了!
步怜霜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而陆竹心则又继续说道。“殿下,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并不是什么部族的首领。”
她微微笑了笑:“这天底下哪有杂色的部族。”
步怜霜心中了然。
狐族部族不少,甚至是四大强族中最多的。
但是步怜霜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樱粉色的狐狸部族。
可就算如此,七境的狐妖依然已经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步怜霜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又问道:“你不是部族首领,为什么那些黄狐族的少女们还会那么听你的话?”
“他们还很敬畏你。”
陆竹心微微垂眸:“我来自狐宫。”
“无论是在人类帝国,还是在魔域本界,这全天下的狐族,都听从我的调遣。”
步怜霜的眸子,瞬间瞪圆了几分。
来自狐宫,七境的狐妖,能够调遣天下狐族。
“所以你是……”步怜霜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
“狐宫总管,狐君的左右手。”
【……】
【唉……】
步怜霜凝着眉:“我听长老说过,狐君的宫殿里,有两位总管。”
她歪着头看向陆竹心:“你是狐仙儿,还是狐媚儿?”
陆竹心微笑着摇了摇头:“那是外界对狐宫的了解。”
“实际上,狐宫里的主事者,不仅仅只有狐媚儿和狐仙儿。”
步怜霜惊讶道:“狐君的麾下,不仅仅只有两位主管吗?”
陆竹心点了点头,她轻笑道:“你可以叫我……”
“心儿。”
“狐心儿……”步怜霜在嘴边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心儿。
狐心儿。
步怜霜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也很适合狐狸小姐。
“心儿姑娘。”步怜霜喃喃地看着陆竹心:“我真的可以这样叫你吗?”
陆竹心说道:“若是你喜欢,也可以不用叫得这么生份。”
“那我……”步怜霜看着陆竹心,试探性地问到:“我可以直接叫你心儿?”
陆竹心颔首,甜甜地笑着。
“心儿……心儿……”步怜霜反复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欢喜。
她知道狐狸小姐的名字了,她终于知道狐狸小姐的名字了!
她的意中人,是狐宫的总管,狐君的左右手。
是狐族里除了狐君以外最尊贵的人。
她真的好开心。
“可是……”步怜霜昂起头。“既然你是狐君的左右手,为什么会要以身犯险,亲自潜入迟家?”
说完之后,步怜霜忽然神色微变。
能够知道狐狸小姐的真名,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她竟然还想得寸进尺地探寻狐族的机密。
不过,陆竹心却并没有生气。
她收起了自己的狐耳和狐尾,淡淡地说道。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事情。”
一边说着,她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潜入迟家,确实是为了迟汐颜。”
步怜霜问道:“为了迟汐颜?那个女孩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吗?”
陆竹心摇了摇头:“具体点来说,是为了破坏迟汐颜和宋时轩的婚约。”
步怜霜眼中惊讶。
对于狐狸小姐潜入迟家的秘密,先前她也猜测过许多。
但是真正从陆竹心口中得到答案的时候,依然感到了惊讶。
“居然是这样吗……”步怜霜苦笑了一下:“所以,你才会那样刻意地接近迟汐颜。”
“甚至不惜……”
步怜霜说不下去了。
她想到了昨天晚上,狐狸小姐和迟汐颜做的那些事情。
“是的……就像你说的那样。”陆竹心垂下了眼眸。“接近迟汐颜,色诱迟汐颜,都是为了破坏迟家和凌霄剑宗的联姻。”
“凌霄剑宗是狐族的大敌。”
“破坏迟汐颜的婚姻,也是狐族对付凌霄剑宗的计划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陆竹心嘴角噙起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殿下,你是否觉得狐族的手段,太过于肮脏了?”
“就像我一样……”
步怜霜怔怔地看着陆竹心。“心儿?”
对于凌霄剑宗,步怜霜当然不会陌生。
七剑宗不仅仅是狐族的大敌,也更是整个魔域的大敌。
而凌霄剑宗,是七剑宗之首。
“我……”步怜霜动了动唇。
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对狐狸小姐的行为做出什么评判。
狐族的做派,她早就听说过。
虽然听起来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但是千百年来,狐族一直都是在用这种方式,牺牲自我,为魔域百族提供宝贵的情报。
步怜霜没有那个资格对狐狸小姐的手段做出评价。
陆竹心见步怜霜不说话,脸上的沮丧更甚了几分。“我知道……”
“不止是你,就连整个魔域的子民,都对狐族抱有同样的看法……”
“这也是之前我没有办法接受你的示好的原因。”
“殿下,我们不一样。”
步怜霜咬了咬唇:“心儿,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你很好。”
“你真的很好”
“你能够为了狐族牺牲所有。”
“但是我却做不到……”
步怜霜埋着头说道:“我跟着你一起潜入狐宫,本来是想要帮你的忙的。”
“但是,却好像一直在拖你的后腿。”
“是我不配。”
陆竹心又摇了摇头:“殿下,请别这样说。”
她微微歪头,脸上又挂上的一丝甜甜的笑意。
“在我看来,殿下才是像太阳一样。”
“干净,又温暖。”
“我已经脏了。”
“污浊不堪。”
“和殿下站在一起,更是让我自惭形秽。”
她幽幽叹息了一声。
“我先前那样对待殿下,是不想殿下与我这样的泥污越靠越近……”
“那样只会把殿下也弄脏……”
“我欺负殿下,是想要让殿下知道,殿下所追求的那个女孩,内里到底是一团多么不堪的东西。”
“想要让殿下知难而退。”
“这样,对我,对殿下都好。”
步怜霜沉默。
狐狸小姐说的这些,她早已经感觉到了。
“殿下其实也很难接受吧。”陆竹心说道:“就像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步怜霜心头又是一紧。
就算知道这是狐狸小姐为了大业付出的牺牲。
步怜霜也很难接受自己喜欢的人,被另外一个人亲密地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