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情绪崩溃

　　“既然德洛丽丝你心里清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会追根溯源到黛尔菲娜的身上，那么为什么还要和她合作，甚至成为她手里的一把刀？”

　　轻轻蹙眉，希尔并没有完全理解面前这位天使小姐的思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洛林兰德伯爵阁下，您是不是太小看您的这位女仆小姐了？”

　　纤秀精致的眉尖轻轻上挑，德洛丽丝轻笑了一声，甜美清冷的嗓音之中蕴着几分深深的无奈，

　　“希尔你能想到的事情，黛尔菲娜她会想不到吗？虽然这是她布下的局，但她可一点都没涉足这潭烂泥，而是将自己从里面摘得干干净净……”

　　“什么意思？”

　　“虽然祭祀【天使】和【神明】的方法确实是黛尔菲娜给海柔萝拉的，但她并不是直接给的……”

　　一字一顿缓缓诉说着，德洛丽丝感觉像是用小刀剖着自己的心，将不愿意面对的过去重新撕开血肉，

　　“她是通过洛林兰德家族这个媒介，间接交给海柔萝拉的。”

　　“间接？”

　　“洛林兰德这个罪恶污秽的家族最初之所以能够兴起，就是因为掌握了这个祭祀方法。这是黛尔菲娜在海柔萝拉出生的几百年前，就通过公平交易的方式将其传授给洛林兰德家族的，然后她便等待着事情向她想要的方向一点点发展下去。”

　　咕噜——紧紧咽下一口唾沫，希尔怔怔倾听着。

　　面对这个离谱的回答，哪怕是他，脑海之中一时也有些空白，

　　“所……所以……”

　　“所以你刚刚的问题问反了——事实上并不是黛尔菲娜将祭祀【天使】和【神明】的方法教给海柔萝拉的，而是海柔萝拉自己为了复兴家族，从几百年前尘封已久的洛林兰德家族秘密库藏之中翻找出来的，整个过程黛尔菲娜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德洛丽丝摇了摇头，深深呼吸，

　　“所以我就算知道这一切是黛尔菲娜满怀恶意布置的，但是却根本找不到向这个恶魔复仇的具体依据。”

　　一字一顿，天使小姐忍不住苦涩低笑一声，

　　“本就是几百年前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公平交易……严格算起来的话，黛尔菲娜甚至还对海柔萝拉有间接意义上的恩情，我完全没有动手的理由。”

　　“抛下一点诱饵，然后利用人类的贪婪和愚蠢，看着她们一步一步走向堕落和自我毁灭，其间完全没有将自己的手弄脏一点，这就是【恶魔】的艺术吗？”

　　希尔说不出话来，只能同样回应一声无奈的幽幽叹息——

　　真不愧是黛尔菲娜，对人类邪恶污秽的那一面秉性把控操纵到这种程度，玩儿得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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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一切结束以后，黛尔菲娜就一身干净地从观众席上走入舞台，询问你要不要帮助她谋篡【神明】的时候，你才选择答应了她。”

　　玫红漂亮的眼眸轻轻眨动，小伯爵安静地看着身上渐渐恢复清冷姿态的文雅少女，轻声总结道，

　　“就此，在背叛海柔萝拉之后，第一天使小姐又完成了对神明的背叛。”

　　话音落下，希尔缓缓仰起漂亮精致的小脸，娇红艳丽的唇角轻盈上翘，细语出几分鲜明的嘲讽，

　　“那么下一次，你又要背叛谁呢，德洛丽丝小姐？”

　　字字如刀。

　　瞳孔瞬间缩凝如针，

　　直接被一刀捅在了灵魂最柔软和敏感的地方，少女原本平复安静下来的心瞬间如镜子一样寸寸破碎，那一块块碎片将她整个人扎得鲜血淋漓，

　　“够了。”

　　咯吱咯吱一点一点攥紧拳头，骨节轻响。

　　纤柔娇媚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德洛丽丝冰冷俯视着身下这个的美人，感觉心底那股暴虐疯狂的欲望如同火焰一样熊熊燃烧起来，火蛇不断烧灼炙烤着她的灵魂——

　　天使小姐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漂亮恶劣的混蛋，

　　想要堵住这张喷吐言语毒液的诱红唇瓣，

　　想要让这张傲慢美艳的小脸上流露乖巧顺从的表情。

　　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疯狂，

　　不在是单纯为了完成既定的任务，少女的眼神逐渐开始变得危险和灼热。

　　“……”

　　但与此同时，希尔的心却愈发冷静镇定，

　　微微眯起那双玫红漂亮的眼眸，他漠然地观察着眼前的场景，敏锐意识对方情绪和状态的异常——

　　这个女人在清冷平静的表面之下，整个人的内心恐怕早就已经被痛苦和愧疚压抑得扭曲异化。

　　虽然平时看起来还好，但是触碰关键地方就很容易情绪失控。

　　不过话说回来，希尔周围那些，就没有哪个不是隐患重重，一个赛一个危险。

　　而防止事态极端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每当这些定时炸弹快点燃引信时，就要让其温度降下来，清除她们积攒的欲望和压力等负面情绪。

　　而如何帮她们泄泄火呢？

　　呵。

　　忍不住小小撇了撇嘴，希尔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虽然不情不愿，但这事儿他好像也挺擅长的。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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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叛者】永远都是【背叛者】，无论你多么努力想弥补曾经的过失，都不过是徒劳罢了。”

　　缓缓抬起手来，纤细白皙的手指安静细腻地抚摸着少女精致漂亮的小脸，小伯爵仰起头来温柔看着接近疯狂的德洛丽丝，如同看着一只被大雨淋透的可怜猫儿，怜悯之中有蕴着深深的嘲讽，

　　“当你背叛过别人一次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希尔歪了歪头，墨色柔软的发丝缓缓滑落下来，细细晕染在浅色床榻之上，流露出小巧柔软的耳朵，透着诱人薄粉。

　　“你将背负着这个罪恶直到永远，永世不得解脱。”

　　“闭嘴。”

　　纠缠在德洛丽丝心底最深处的梦魇，终于在希尔接连不断的强烈刺激之下，彻底将她吞没。

　　呼哧——呼哧——小口小口喘着灼热湍急的气流，天使小姐低下头来，看着身下希尔那张满是傲慢和轻蔑的漂亮小脸，浅灰清澈的眼眸渐渐晕染一抹猩红，

　　这个混蛋……

　　这个一向清冷文雅的美丽少女此刻情绪终于崩溃，再也顾不上其他，只想将自己压抑到极限的情绪肆意发泄出来。

　　什么天使！什么神明！去他妈的！去他妈的！

　　吼！

　　一声暴虐疯狂的嘶吼骤然轰响，

　　伴随衣衫撕裂的清脆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