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2章 第十六章：罪与罚（1）

　　韩小闲不多久就知道了张季丰身上背的“事”。

　　她去智阅总部给林晗博士汇报《诡术仙途》AI抄袭融梗事件，会后和林博提了与作者合作文化研究项目的可能。

　　林晗的态度非常开放：“智阅大模型是开源项目，天曜君的训练方式也是公开的，研究不需要我们的授权。”

　　“也就是说我前几年在AI部帮忙优化天曜君，还有这次的鉴别抄袭的细节，都是可以和公司外的人透露的吗？”

　　“可以啊，而且我是希望智阅大模型可以走出去的。”林晗道，“有交叉学科研究对我们有益处。”

　　“原来是这样一个思路……”韩小闲思考着，“我们这些文字工作的都讲究版权意识，很看重保护原创，我还以为AI模型都有专利，里面包括商业机密之类的。”

　　“AI学科确实比较特殊。一般来说都是理论先于应用，要受专利保护的是应用，而理论不能被限制使用，不然科学发展不起来，但在AI领域，理论和应用同时发生，甚至很多时候是先有应用后有理论，这两者之间的界限又很模糊，要是一个团队做出点什么了就捂起来不给别人用，那更新迭代从何谈起呢。我们设计智阅大模型的时候也参考了不少前沿项目的。”

　　“学到了。”韩小闲若有所悟地点头，“那我就放心地加入研究了。”

　　“不过我看你资料里写的，这位张老师的职称有点低。”

　　“职称和学术能力不一定挂钩吧，我见过他本人，也了解过他的研究，水平还是很不错的。”

　　“问题就在这里，”林晗转过屏幕给韩小闲看搜索结果，“我查了他的几篇论文，都发表在他们领域的顶刊，而且引用数都不少，其中有一本专着还拿的是国家基金，还有这里，”她点开一篇论文，光标移到通讯作者栏，“这位教授是个人物，我读过他的专着，深入浅出，非常有水平，而他是你那位张老师的导师。”

　　韩小闲想起黄朗对她的提醒：张季丰这么厉害，至今却连副教授都没评上。

　　“职称低问题不大，但他低得不正常。”林晗点到为止，话锋一转，“小闲，我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不止是因为你这次用天曜君鉴别抄袭干得漂亮，我很早就知道你，而且也考察了你的各方面，判断出你和我志同道合，才会有今天这个会。我在选择合作伙伴的问题上很谨慎，我觉得这是个好习惯。”

　　韩小闲懂了林晗的意思，不过她不喜欢弯弯绕绕旁敲侧击，而且经过线下见面，她对梦野虫太郎作者本人印象非常好，直觉他是个可以真诚相待的人。

　　她直接去问了张季丰。

　　“张老师，有件事问出来不太礼貌，但我实在好奇，我看你也有在带硕士生，但这个职称……”

　　张季丰闻言了然，道：“韩老师是想问我为什么连教授都不是吧？”

　　“嗯。你的学术成果有目共睹，我认识的人里面有成果没你那么多的都当上副教授了。”

　　“你说的是黄教授吧。”

　　“呃，对。”

　　“黄教授有海外经历，而且评过优秀青年，他算升得很快的了。”

　　“据我了解，教授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职位空出来，再厉害的人也升不上去，张老师你是不是碰上什么学术不公？被人抢了机会什么的……？”

　　张季丰摇头：“是我自己活该。”

　　韩小闲在视频会议前设置了屏录，她差点直接导出文件拖动进度条倒回去重听张季丰说的话。

　　这是他们的研究项目启动会议，韩小闲为表诚意先报告了她这里的进度，接着两人效率很高地把计划确定了下来，聊得差不多了她才提起职称疑点。

　　韩小闲听说文科是学阀盘踞重灾区，因为相关就业环境比较严峻，很多人选择一条路走到黑地留校搞学术，然而教职一共就那么点，僧多粥少，于是产生不公平。她天真地以为张季丰和洪晔一样，是因为背景普通所以始终得不到该有的机会。

　　她没想过是张季丰本人的错。

　　“我不知道该从何讲起……”他抓耳挠腮，一脸难以启齿，“简单来说是我和女学生有不正当的交往，被举报了。”

　　韩小闲眼睛瞪大了。

　　男教师和女学生！哪怕是发生在大学校园里，哪怕没有法律的明文禁止，也是极其严重的权力滥用。

　　韩小闲反感一切师生恋，听到张季丰的话寒毛都竖起来。

　　“你们……就是你和女学生，呃，是谈恋爱？”

　　“其实我到现在也很难说清那是不是交往，但暧昧肯定是有，在我想要进一步确定关系的时候被举报了。”

　　“对方是你带的学生……？”

　　“不是，我那时候刚博士毕业，还没当上硕导。她是我教的课上的一个学生，那年大四。”

　　韩小闲在心里默默评估，男方博士毕业，女方大四，双方都是成年人，而且年龄差距不很大，张季丰只是女生一门本科课程的老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属于是师生恋里情节较轻的情况。

　　可终究是师生恋。

　　然而这样的往来虽然敏感，但绝到不了罪无可恕的程度。以韩小闲对人性的认知，除非是切实侵犯到自己的利益了，不会有人随便逞英雄去举报。

　　Ⅰ０7９５９伍五３０

　　“你做了什么事被举报的？”韩小闲立刻想到一种可能，“你徇私照顾那个女生了吗？”

　　“我、唉……”张季丰陷入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其实我早就意识到她和我套近乎是为了要我导师的推荐信了，但是没忍住诱惑……我读博的时候被初恋甩了，说我不会哄女生，而且太无聊，整天就是读书写论文，没想到当上讲师了能有女学生来主动示好，人一下子就飘了。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

　　“所以是有学生知道了你给暧昧对象拿到了大佬的推荐信，觉得不公平，于是举报？”

　　“不是……”

　　“嗯？那是怎么回事？”

　　张季丰面露难色，纠结半晌，道：“是她本人举报的，说我性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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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十六章为主线正文，剧情顺接十五章，此后将一路发展到最后的1v1结局，也就是本文的True   Ending。NP线中发生的一切和主线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