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1章 NP结局if线：纳什均衡（完）

　　清早，韩小闲接到睡眼惺忪的孙巧书。

　　“你看起来好像在梦游。”韩小闲在孙巧书眼前晃晃手，“安全带系好。”

　　孙巧书动作迟缓地绑安全带，开口前先打哈欠：“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清晨六点半的世界了……”

　　“开过去两小时，要不你再睡会儿吧。”

　　“让你一个人开车多不好意思啊，而且今天见大领导，我还挺紧张的。”

　　韩小闲笑：“你看起来也不紧张啊。”

　　林晗邀请沈珂和韩小闲徒步踏青，正副主编一合计，带上了孙巧书。

　　四个女人约好在登山起点集合，计划翻一座山头，在另一边山脚的营地户外烧烤。

　　韩小闲开车带孙巧书，沈珂由她先生接送，林老板带了一个男朋友一个司机，男朋友负责开林晗的车到另一侧山脚以及为四个女人采购烧烤食材和炭火，司机负责开韩小闲的车。

　　孙巧书一愣一愣地看着林晗的司机接过韩小闲的车钥匙，等人走远后和韩小闲咬耳朵：“这就是你说的被女霸总宠爱？！”

　　“我现在觉得‘霸总’这种词都配不上她了。”韩小闲说，“林博一点都不霸道，你和她聊会儿天就知道了。”

　　林晗和男友吻了别，朝她们走过来。

　　传说中的林博个子高挑，姿态挺拔，浓眉大眼，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气血很足的面貌，在人群中只看一眼就能被记住。

　　“小闲。”林晗笑着和她们打招呼，“这位就是孙编辑吧，欢迎。”壹壹○贰午叁Ⅰ04贰

　　孙巧书：“谢谢老板带我玩！”

　　“哈哈不客气。今天紫外线很强，你们都涂防晒霜了吗，没的话我这有。”

　　孙巧书感觉那声“哈哈”有些耳熟，爬了会儿山才想起来那是标准的老钱笑声。网友们玩梗也好认真分析也好，用的例子总是男声，而她现实中真正接触到的第一个老钱是女人，落落大方、不过分谦逊也不刻意张扬的美丽女人。

　　还是个浑身有劲的女人，不一会儿就走到四个人最前头去了。

　　孙巧书缺乏锻炼，持续的上坡路让她气喘吁吁，心里想着完了这下要掉队了，抬头一看发现韩小闲还在身边。

　　“你怎么走这么慢……”孙巧书走一步只能说两个字，语句一顿一顿，“看你也不像累了……”

　　“我看你挺累的，陪陪你。”韩小闲说。

　　孙巧书欲哭无泪：“对不起我太菜了……”她望着和她们的距离逐渐拉大的沈珂的背影，“科长也走得好快……”

　　“她体质好啊，生完孩子两周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回来上班了，你忘了？”韩小闲走了几步，补刀道，“你是这里年纪最小但体能最差的欸。”

　　孙巧书：“别骂了……”

　　好不容易走到一段平路，韩小闲见孙巧书缓过气来了，问：“红叶最近怎么样？”

　　因为韩小闲的工作变动，孙巧书正式接任红叶的编辑。

　　“她最近很急。”孙巧书说，“有了个绝佳的新书点子，半天就把大纲列出来了，感觉自己灵感爆棚，一天能写一万字，但是手头的连载还没写完。”

　　韩小闲大笑，说：“那很好！”

　　“嗯。”孙巧书也笑起来，“特别好！”

　　常规预计要走三个小时的山路她们两个半小时就抵达了。孙巧书借了林晗用不着的登山杖，后半段成功跟上。

　　营地烧烤区，她们嘻嘻哈哈，一会儿聊公司茶水间的点心一会儿聊猫猫狗狗，韩小闲展示相册里的猛男萌照，不小心把肉都烤糊了。

　　谈天说地，很自然地聊到未来。

　　“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好好赚钱，好好把我女儿养大。”沈珂说。

　　“当了妈妈之后你变化很大。”林晗语带柔情，“我记得你以前想法不少的。”

　　“那时候迷茫啊，什么都想做但又觉得可能什么也做不到，每天都不开心。”沈珂注视着炭火，缓缓转动烧烤叉烤吐司，“刚怀孕的时候都崩溃了，本来那些我想做的事还只是有可能做不成，一养孩子了就是板上钉钉的做不成了，而且我孕初期反应很大，脾气也很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韩小闲对那段时期记忆犹新，一直以来都理智干练的沈珂忽然变得阴晴不定，会因为小事发火，在作者群里说了些过分的话被挂到网上的匿名吐槽贴，外貌也大变样，水肿、五官下垂，有一回韩小闲撞见她在卫生间对着镜子哭。

　　因为见到了活生生的例子，韩小闲立志绝不生育。

　　孙巧书给沈珂递了个表面烤到金黄色的棉花糖。

　　韩小闲感叹：“我那时候成天担心你会不会辞职不干了，还好后来你满血复活。”

　　沈珂爽朗地笑，说：“心态转变过来了。”

　　“什么心态？”

　　“很神奇，怀孕到第八个月，某天早上醒过来突然心里很平静，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消失了，心里只有一个期待的念头，期待我的孩子来到世上。我觉得我就是从那一刻起变成了一个妈妈。”

　　韩小闲只在文学作品里看到过这样的表达，那些文字触动她，可她同时也怀疑那都是追求真善美的文人脱离实际困苦的大话。将母亲描述得再有神性也无法让她向往成为一个母亲，但无论如何，她为沈珂感到骄傲。

　　“很好奇那是一种什么感受，不过我这辈子应该是没机会了。”林晗道。

　　“你不打算结婚生子吗？”沈珂问。

　　“结婚有可能吧，生孩子的话我的年龄和身体已经不允许了。其实我十年前有冻卵，但是前年我把服务终止了。我刚才听了沈珂的话，越发觉得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怎么说？”韩小闲问。

　　林晗想了想该从哪里说起，道：“其实我至今都没有要生孩子的想法，我的生活很充实也很有意义，我在AI领域留下了成果，所以就没有传宗接代的需求了，如果有朝一日想成为母亲，那应该是我想体验别样的人生。但是前年我的医生劝我不要考虑生孩子了，说不仅对我的身体不好，孩子也很有可能不健康。我绝不能找代孕，这不仅不人道，而且我认为女人只有经历十个月的怀胎才能成为母亲，只有一颗卵子是远远不够的，想通了这点，我就把卵子销毁了。”

　　“只能说真不愧是你啊！”沈珂叹服，“只是有点可惜，你这么优秀的基因不传承下去。”

　　“等我年纪再大一点我会考虑去领养，把我的知识传承下去。”林晗笑道，看向年纪小的两个妹妹，“所以说，如果你们有要孩子的想法，还是得趁早呀。”

　　“我还没考虑过这些，”孙巧书若有所思，道，“就感觉先决条件有点难，得要个靠谱的男的，但是我可能喜欢女人……”

　　韩小闲和沈珂同时望向孙巧书，林晗则是淡定地点了点头，说：“各种各样的恋爱都谈谈，你还那么年轻呢。”

　　韩小闲没忍住八卦道：“你是有喜欢的女人了么？”

　　“不知道……但我确定我不喜欢男的。”孙巧书说，“那你呢，想好选谁当你正缘了么？”

　　“我啊……”

　　韩小闲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做，想看到写有自己名字的论文发表在学术顶刊上，想发掘更多有才华的新人作者，还想写自己的长篇小说。

　　她的理想生活仍是有点小闲、有点小钱、有很多炮友。

　　现在的她正在过这样的生活。

　　塔罗牌的指引准也不准，她经历过好一段时间的感情混乱，没降落在正缘怀里，却是奇迹般地稳定在了这混乱之中。

　　“什么正缘不正缘的，”韩小闲说，“我选让自己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