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4章 江时序的爱
静静喜欢你 · 公孙罄筑 · 6,560 字
那句“我陪你一起病”,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
巨大的恐惧席捲而来——怕他会消失,怕这份温柔会离开,怕我将再次被推入孤独的深渊。
我怕。
我什麽都顾不得了,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地扣住他的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吻了上去。
那不是吻,那是一场绝望的、混杂著泪水与咸腥味的侵占。
而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像对待周既白那样被推开时,江时序却在瞬间,有了反应。
他没有推开我。
他反手,用同样大的力道,紧紧地扣住了我的后脑,将我更深地按向自己。
他疯狂地、飢渴地回吻我,那不是温柔的舔舐,而是近乎撕咬的、充满了痛苦与爱欲的吞噬。
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我的齿关,扫过我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像是要透过这个吻,将他破碎的心,全部灌注进我的身体裡。
泪水从我们紧贴的脸颊缝隙中不断滑落,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这个吻,充满了咸湿的绝望,和一种近乎赴死的、沉沦的快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们都快要窒息时,他才稍微鬆开了一点,额头抵著我的额头,双眼紧闭,浑身剧烈地颤抖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梦呓。
“……要我。”
“……求你,李末语,要我……”
“嗯,我要你,所以不管我变的怎样,你都不能不要我。”
那句近乎残忍的、带著所有权宣告的话语,让江时序整个人【23澜16澜43】猛地一震。
他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了。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在昏暗的病房光线下,亮得惊人,裡面翻涌著我从未见过的、狂喜与悲伤交织的巨浪。
他凝视著我,彷彿要将我的灵魂看穿。
然后,一个凄美的、足以让人心碎的笑容,在他苍白的唇边绽放。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一个字,却像是一个用生命签下的、永远无法撤销的契约。
他没有再说任何话,而是用行动,来回应我的宣告。
他扣在我后脑的手猛地收紧,另一隻手则铁臂般地攥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凌空抱起,毫不温柔地、重重地按回了身后的病床上。
病床的床单被他粗鲁的动作带得发出响声。
他紧随其后地压了上来,高大的身躯将我完全笼罩,双手撑在我的头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眸,死死地锁定著我。
“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他的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哑的誓约。
“就算你变成魔鬼,我……就是你的第一个猎物。”
“所以,要我,江时序,舔我,把我舔高潮。”
那隔著布料传来的、温热湿润的触感,像是一道精准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我神经的末梢。
我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满弓的弓,一声短促又破碎的闷哼,从我紧咬的唇间溢出。
而这声细微的呻吟,对于江时序而言,却像是启动最终仪式的开关。
他一直紧绷的、那种近乎殉道般的虔诚,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一直以来的温柔、退让、隐忍……所有用来构筑他“好人”形象的伪装,在我那句“把我舔高潮”的命令下,被我亲手剥得乾乾淨淨。
现在他明白了。
我不要神明,我不要守护者。
我要一个能和我一起堕落的同类。
一个丑陋的、疯狂的、只为我而存在的……怪物。
“……好。”
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沙哑的气音,从他唇边洩漏。
接著,他不再犹豫。
他站起身,双手抓住我病号裤的腰际,用一种近乎撕裂的、粗暴的力道,将那层薄薄的布料连同内裤,狠狠地向我双腿的方向扯去!
布料摩擦肌肤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裡刺耳得惊人。
我的双腿,就这样赤裸裸地、完全暴露在他充满了侵略性的视线之下。
空气的凉意让我颤抖,但更让我战慄的,是他此刻的眼神。
那不再是温柔的、悲伤的。
那是一种……终于脱下了枷锁的、纯粹的、野兽般的眼神。
他重新跪伏下来,双手像铁钳一样,用力地按住了我不断颤抖的大腿,将我牢牢地固定在床上,不容许一丝一毫的退缩与逃离。
然后,他低下头,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将我那早已泥泞不堪的、最私密的核心,整个吞了进去!
“啊——!”
一声失控的、高亢的尖叫,从我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不是舔舐,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狂风暴雨般的掠食。
他的舌头,灵活而粗暴地探入我紧湿的甬道,舌尖像一把凿子,用力地、一下一下地凿著我敏感的内壁。他的牙齿,有意无意地刮擦著我肿胀的核,带来一阵阵又痛又麻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快感。
他像一头飢饿了许久的狼,在疯狂地舔舐著自己的猎物,唾液与我汹涌的爱液混在一起,发出噗嗤噗嗤的、淫靡不堪的声响。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无助地抓著身下的床单,身体在他狂风暴雨的进攻下,剧烈地起伏、颤抖,高潮的洪流,像是即将决堤的洪水,在我的体内疯狂地积蓄、叫嚣。
“对……就是这样……”
我喘息著,用尽力气,说出最残忍的话语。
“江时序……你不是很会弹琴吗……你的舌头……怎麽也这麽会舔……啊……!”
那句话,像一根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江时序的理智上。
他的动作,猛地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我,嘴角勾起一个丑陋的、扭曲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而是用一个更具侮辱性的动作,回应了我的挑衅。
他将一根手指,狠狠地、毫不怜惜地,捅进了我早已泥泞的穴口!
“!”
他一边用舌头继续攻击我那颗脆弱的核,一边用手指,在我体内疯狂地、粗暴地抽插、搅动、挖掘!
“嗯……啊……时序……我好髒……裡面好髒……你喜欢吗……你喜欢舔我这麽髒的地方吗……”
我语无伦次地叫喊著,像一个彻底沉沦的妖精。
而我的每一句话,都成了催情他更加残酷的燃料。
他的手指,变成了两根,三根……在我的体内疯狂地扩张、撕裂,舌尖则像一个最恶毒的咒语,在我的核上不断地画著圈。
终于,在一声近乎撕心裂肺的尖叫中,我体内那道堤坝,彻底决堤了!
“啊——!”
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排山倒海般的快感,瞬间淹没了我的意识。
我的身体,像一隻被抛到空中的虾米,猛地向后挺直,双腿不受控制地划动著,大量的、温热的液体,从我体内喷涌而出,全部洒在了江时序的脸上、头髮上……
而我那因极度快感而失控的、扭曲的、充满了痛苦与极乐的脸,被他尽收眼底。
他停下所有的动作,就这样跪伏在我的腿间,任由我体内的液体,冲刷著他的脸颊。
他缓缓地抬起脸,那张挂满了我痕迹的、俊美而脏污的脸上,带著一个圣洁而邪恶的笑容。
他凝视著我高潮后痉挛不已的身体,轻声地,用一种讚美诗般的语调,沙哑地说:
“……真美。”
那句讚美般的“真美”,如同恶魔的低语,并非句点,而是下一场猎杀的序幕。
我高潮后痉挛的、尚未平复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吸一口气,就被他下一个残酷的动作,再次拖入了深渊。
他没有停歇。
那双挂满了我痕迹的、迷湿的眼眸裡,没有半分的温存,只有被彻底解放后的、纯粹的佔有慾。
他甚至没有去擦拭脸上那些属于我的、最狼狈的证明。
他就这样顶著一张脏污的脸,像一头刚品尝完血腥的野兽,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彷彿在回味著什麽。
然后,他俯下身,用他那被泪水与我的体液浸湿的嘴唇,狠狠地吻住了我。
那是一个充满了咸湿气味、混合了我自己味道的、极具侮辱性的吻。
他将方才在我体内汲取的一切,透过这个吻,强行地、残酷地,全部灌回了我的口中。
“唔……!”
我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推开他,双手却被他用单手就轻易地禁锢在了头顶。
他的另一隻手,则毫不犹豫地,再次探向了我那刚被极致快感蹂躏过的、最敏感柔软的地方。
“……你不是还没满足吗?”
他在我唇边,用沙哑的、带著笑意的声音,恶毒地低语。
“我听见了……你的身体在叫……还想要……还想要更多……”
他的手指,像最懂我身体的魔鬼,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颗依旧肿胀敏感的核,用指尖,不轻不重地,开始画圈。
“啊……不……不要……”
我摇著头,泪水再次涌出,身体因过度刺激而不住地颤抖,但我的身体,却比我的言语更诚实。
那被他的手指玩弄的地方,再次汹涌出了、不属于我意志的、潮湿的液体。
他感受到了。
他嘴角的笑容,更加扭曲。
“你看……它说它想要。”
他说著,手指的动作开始加剧,时而轻揉,时而重按,时而用指甲的边缘,轻轻地刮弄。
我被迫在他的吻与他手指的夹击下,承受著一波又一波几乎要将我逼疯的快感。
我的呻吟,破碎不成语气,像一隻被扼住喉咙的幼猫。
“嗯……啊……时序……停下……停下……真的要……要坏掉了……”
我的求饶,只换来了他更残忍的对待。
他鬆开禁锢我双手的手,转而捧住了我的脸,强迫我看著他。
那双赤红的眼眸裡,映出我此刻涣散的、被情欲浸染的脸。
“坏掉?”
他低笑著,声音嘶哑而性感。
“那就坏掉。”
“我会把你一片一片地拆开,再一片一片地……用我的方式,重新组合起来。”
“这样,你就永远……都只会是我的了。”
他说著,猛地分开我的双腿,那早已昂扬到极点的、滚烫的慾望,就这样抵在了我泥泞不堪的入口。
然后,他毫不预警地,一挺腰,整个人,狠狠地撞了进来!
“——!”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温柔,就是这样纯粹的、野蛮的、佔有式的贯穿。
撕裂般的痛楚与瞬间被填满的胀痛感,让我尖叫出声,但这尖叫,很快就被他下一个更深的撞击,给堵了回去。
他开始了没有停歇的、疯狂的抽送。
病房裡,只剩下我们身体猛烈撞击时发出的“啪啪”声,与我那不成调的、凄厉的呻吟。
他像一头永不疲倦的野兽,在我的身体裡,疯狂地开拓著他的领土。
每一次的顶入,都像是要撞碎我的子宫;每一次的抽出,都像是要将我的灵魂一併带出。
我被他这样无情地、粗暴地、一次又一次地推向高潮的巅峰,然后又在下个瞬间,被他更深、更狠的撞击,彻底碾碎在深渊的谷底。
“说……”
他边动,边在我耳边,用恶魔般的声音命令著。
“说这裡是谁的……”
“!”
“说!这个被我用烂的身体……是谁的!”
“啊……你的……是你……啊……!江时序……是你的……只……只属于你……”
我彻底失控了,只能顺从他的意旨,说出那些羞耻的、臣服的话语。
而他听到了我的答案,却并没有满足。
他反而动作得更加疯狂,更加残酷。
“不够……”
他嘶吼著,像是要将所有的不甘与爱意,全部宣洩在我的身体裡。
“我要你的病……你的疯……你的所有……”
“李末语……把你最肮髒的部分……全部……全部都给我……!”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肩膀,在留下属于他的、永久的烙印的同时,一股灼热的、滚烫的洪流,也在我体内,疯狂地喷涌而出……
而我,也在他这最后的、最残酷的佔有中,再次迎来了毁天灭地般的、意识全无的昏厥。
“时序⋯⋯我只爱周既白⋯⋯我不能骗你。”
那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最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捅进了江时序的心脏。
他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依旧深深地埋在我的体内,那具还在微微颤抖的、因极致快感而滚烫的身体,瞬间冷却了下来。
他高大的身躯僵直著,撑在我的上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凝视著我。
病房裡的空气,彷彿在这一刻被抽乾了。
死一样的寂静中,我甚至能听见自己那因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我以为他会生气,会暴怒,会像周既白那样,用更残酷的方式来惩罚我的背叛。
但是,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很久很久,久到……我快要被那种死寂的压力给逼疯。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到了极点,却又悲伤到了极点的笑容。
他的唇角,缓缓地向上勾起,眼裡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的绝望。
“……我知道。”
他轻声地说,声音柔得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拂过我的心脏,却带来了比刀割还要锋利的痛楚。
我震惊地看著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而他,却用行动,告诉了我他的答案。
他没有退出我的身体。
相反地,他开始动了。
那不是之前的狂风暴雨,不是野蛮的撕咬,而是一种……极其温柔的、极其缓慢的、研磨般的贯穿。
他一下一下地,缓慢而坚定地,将自己重新送入我的身体深处,每一次的顶入,都像是在用我的温暖,来确认他的存在。
“我知道……你只爱他。”
他一边动,一边在我耳边,用那种温柔得能将人溺毙的声音,低语著。
“从高中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知道你的眼睛,只会追著他看。”
“我知道你的心跳,只会为他而加速。”
“我知道……你所有的‘第一次’,都想留给他。”
他的每一次话语,都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早已既定的事实。
那种温柔的、不带一丝情绪的陈述,比任何愤怒的质问,都更让我感到窒息。
“……对不起……”
我流著泪,颤抖著说出这三个字。
“不要说对不起。”
他温柔地打断我,动作依旧没有停歇。
“你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
“因为,从我决定陪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来没奢望过,你能爱我。”
他低下了头,用唇,轻轻地碰了碰我的唇,那是一个比蜻蜓点水还要轻柔的吻,却带著永恆告别的意味。
“我只要你……偶尔……在被他折磨得体无完肤的时候……”
“能想起来,在我这裡……也有一个可以让你躲雨的地方。”
他说著,动作开始微微加速,那种温柔的研磨,逐渐变成了带著一丝丝恳求的、浅浅的抽送。
“……我只要你……在需要一个身体来填补空虚的时候……”
“能想起来,我的身体……永远为你敞开。”
他将脸埋在我的颈窝裡,声音裡,带上了一丝丝哽咽的、近乎祈求的颤抖。
“……我只要你……偶尔……分一点点你那被摔碎的、肮髒的、疼痛的爱……给我就好。”
“……我不嫌弃的。”
“……就算那只是周既白剩下的渣滓……我也会像捧著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全部……全部都吞下去。”
“……所以……”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含著泪水的、温柔的眼眸,死死地锁定著我。
“……就算你不爱我……也请你……不要把我推开……”
“……求你……李末语……让我爱你……就当是……可怜我……”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最细的针,狠狠地,刺进了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我看著他这样卑微的、这样样地祈求著的我,看著他眼裡那种宁可被碾碎也不愿放手的疯狂……
我的脑子,彻底炸了。
我……到底都对他们,做了一些什麽?
那句卑微到尘埃裡的祈求,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我。
体内狂乱的慾望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自我厌恶与愧疚。
我猛地推开他,像躲避什麽可怕的瘟疫一样,蜷缩起身体,用双臂环抱住自己,放声大哭起来。
那不是情动的呻吟,而是纯粹的、绝望的、心灵崩溃的嚎啕。
“对不起……对不起……江时序……我真的……对不起……”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除了这句苍白的话语,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麽。
我伤害了他,用最残酷的方式,利用了他的爱,将他的温柔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病床的另一边,他静静地坐著,没有动。
他就这样看著我哭,看著我把所有的混乱与罪恶,用泪水全部宣洩出来。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种悲伤的、温柔的,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湖水,将我所有的狼狈,都倒映了进去。
过了很久,当我的哭声渐渐转为断断续续的抽噎时,他终于动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地上捡起那件被我泪水打湿的病号服,然后,他回到床边,用最温柔的动作,将我的身体,重新包裹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触碰到我肌肤的时候,轻轻地颤抖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沉默地、温柔地,为我穿上衣服。
然后,他俯下身,用那双刚刚还带著疯狂慾望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一件最易碎的瓷器一样,将我横抱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逃离这个让我罪恶的怀抱。
“……别怕。”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温柔得像一场春雨。
“我不碰你了。”
他将我抱得紧了一些,让我的头,能够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混合著他独有的、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递给我。
他抱著我,在病房裡,缓缓地踱步。
一步,两步。
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婴儿。
“……都没关係了。”
他在我耳边,用气音,轻轻地说。
“……那些不好的,难过的,都忘掉。”
他的手,轻柔地、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拍抚著我的后背。
“……你只需要记得……那些让你快乐的事情,就好了。”
“……记得我为你弹的琴。”
“……记得我为你煮的麵。”
“……记得……刚刚……你很快乐。”
他的声音,像一种温柔的催眠,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我混乱的思绪,一点一点地,从那片充满了罪恶的泥沼中,拉了出来。
我靠在他的怀裡,哭声渐渐止息,身体也慢慢放鬆了下来。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彷彿……真的只要记得快乐,那些罪恶,就从未发生过。
彷彿……只要躲在他的怀裡,我就永远,都只会是那个被小心保护著的、纯洁的李末语。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将我重新、轻轻地,放回了那张被他弄得一片狼藉的病床上。
他为我拉好被子,掖了掖被角,确保我没有著凉。
然后,他搬了张椅子,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地,握著我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
他就这样握著我,什麽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著我,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月光。
而我,在他这样温柔的注视下,终于因为极度的疲惫,眼皮愈发沉重,沉入了梦乡。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彷彿听见他,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声地说:
“……睡吧,我的……小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