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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节

第0123章 Chapter121:同归(微H)

【二战】腹中蝴蝶 · Ruriko404 · 7,680 字

深夜,一列火车正朝着瑞士边境的方向疾驰;火车头喘息着喷出絮状的白色雾气,宛如一头义无反顾的猛兽般闯入了那粘稠混沌的夜色里。

这列火车是陈年的旧物,车厢外墙的油漆在昏暗灯光下大片剥落,就连车门上方那块刻着“巴黎东—巴塞尔”的目的地牌子也是锈迹斑斑、模糊不清。

作为战前的权贵名流专用车列,火车里依然保留着包厢、沙龙厅、酒吧等设置;

而在那间曾经接待过荷兰皇帝、俄国沙皇的红色包厢里,艾斯黛拉于兰达怀中幽幽醒来,她两眼茫然的看着眼前这陌生的环境,呆呆地问:

“这是哪里……我们这里在哪儿?……”

“我们正在通往自由的路上。”

德国人低头亲吻她的眉心,艾斯黛拉惊讶的发现他居然穿着自己在意大利时给他买的那件白色亚麻衬衣。

见他穿这件衬衣,她既开心又感动,便一边从他怀里坐起来,一边调侃说:“这件衬衣你放了这么久,终于舍得把它拿出来穿了!”

“它很合身、很舒服,就像你在我怀里一样~”

兰达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吻她的脸颊和脖颈,语气里满是柔情蜜意:“从今天开始,我要每天穿你为我挑选的衣服~你要成为我的第二层皮肤!”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艾斯黛拉靠在他怀里,用额头轻轻蹭着他的喉结:“我早就厌烦你穿那身军装!以后我要每天打扮你!就像你以前打扮我一样!”

听到她的话,德国人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抱着她亲了又亲,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彼此。

车厢内窗户大开,当火车疾驰而过时,深夜的凉风便裹挟着草木的清香吹进来;

艾斯黛拉趴在车窗边眺望铁轨外的原野和远处的高山,心情也如同天上的月辉般轻柔开朗——他们已经远离了巴黎,远离了那些烦人的斗争;而在这列火车的终点站,他们会有新的平静安稳生活。

想到这里,她几乎是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艾斯黛拉将手伸到窗外、迎接无限的月光与夜风,闻嗅着空气里的松树清香和野蔷薇的淡雅甜香,甚至觉得火车与铁轨接触时发出的“哐当”声都变成了无比美妙的音乐。

就在她充分享受着这个奔赴自由与幸福的旅程时,她的背上忽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你在想什么,我的小艾拉~”

耳垂被人含进嘴巴里轻轻吮吸着,艾斯黛拉用手捧着男人的侧脸,心中装满了甜蜜,连语气也充满了愉快:

“在想我们以后的房子里要添置哪些家具、窗帘要用什么颜色、餐具要用什么样的风格的……我们可以养只狗或猫吗?或者在花园里挖个小池子、养几只天鹅!”

“当然可以!”

兰达将她抱在怀里,将脸紧紧贴在她的脸上,嘴唇说话开合间便于她唇边落下了无数个亲吻:

“我们要把那儿变成世界上最漂亮的房子!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待在家里、一直拥有彼此、一直亲着对方抱着对方……”

“听起来可真不错……”

艾斯黛拉扭过头、回吻了他的嘴唇,然后抚摸着他的脸,略带迟疑的问:

“你会后悔吗?……放弃你的理想和国家、和我去过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单薄无聊日子……”

闻此,兰达垂下眼帘,笑着亲吻了她的手腕:

“遇到你之前我会觉得这个选择很可笑……但是遇到你之后,我的命运和结局就已经揭晓了。”

“……是么?”

艾斯黛拉心酸的笑了,她用脸颊轻蹭他的手背,满脑子都是她与他之间的故事:多么神奇!她曾经那么厌恶他、害怕他,可现在却这样爱他!

——在这个极度荒诞的年代,他们居然就这么荒诞的相爱了!

“是的,你是我的宿命。”

兰达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喟叹着道:“我曾经很厌恶那种平淡无趣的生活,但是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忽然意识到我并不需要那么多人畏惧我、臣服我……意识到我只需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简单搂着抱着,就足以让我非常开心舒服!”

听完他的话,艾斯黛拉的心中无比甜蜜,她感动得转身去回抱他,说:

“你不会后悔你的选择的!因为从今以后我会让你非常幸福、非常开心!我要让你永远都舍不得离开我!”

“那我可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兰达狭呢地用嘴摩挲她的鬓发,将手伸进了她的裙底;

而艾斯黛拉则反手将他推倒在如沙发般柔软宽大的红色天鹅绒座位里,气势高昂地骑跨在了他身上——

“你现在可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兰达少将’了!所以现在!你得由我做主!”

闻此,半躺在座位里的兰达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扬着下巴笑眯眯的望着身上的女孩儿,大摇大摆的摊开了双手:

“来吧!让我看看你想怎样做主~”

“……”

他这狭呢的语气和毫不掩饰的色情目光让女孩儿有些脸红;

艾斯黛拉装模装样的冷哼一声,大大咧咧地扯开他的裤子、扒下他的内裤,将那根硬挺粗胀的紫黑阴茎给释放了出来;

看着这根胀得血管发青暴起、马眼不断冒出液体的兽茎,她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叹这家伙真是使不完的精力和性欲;

一边这样想,艾斯黛拉一边撩起裙子褪下内裤,扭着腰、一点点的将那根硬物纳入身体……

“唔~……”

白天时被肏弄了一整天;

当肿烫的肉穴重新被他粗大硬挺的性器塞满时,艾斯黛拉忍不住扶着德国人的肩膀呻吟;

即使是做过一万次,她也无法将一下子将这根硕物吃下去;

女孩儿扭着腰努力套弄纳入,脸上一片酡红,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德国人两眼火热的望着她,被她这迷人的主动的样子弄得喘息不止;他双手掐着她的腰,主动挺入抽插,将她肏得起在他身上微微摇晃起来。

艾斯黛拉被他这像调情一样轻柔缓慢的肏干弄得浑身发痒,她渴望更疯狂、更暴烈的性爱,于是便锤了一下他的肩膀、羞恼地嗔骂说:

“这么轻、你给谁挠痒痒呢!你不愿意动就乖乖躺着让我弄!别浪费我时间!”

听她这么说,兰达一挑眉,揉着她的屁股调戏说:

“白天才肏了你一整天、怎么现在还这么饥渴……我的艾拉果然是母狼一样的女人呢~”

“你又在这里装模作样!”

恼羞成怒的女孩儿又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并红着脸、恶狠狠地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流氓每天早上扒在我身上不肯下来!我变成这样、还不都怪你——啊!~”

话音未落,穴里的性器就猛地操入、重重得顶在她的宫口上!

艾斯黛拉尖叫一声,软绵绵的倒在了德国人的怀里;

兰达一手抱紧她狂肏,一手抓着她丰满的白屁股又揉又拍,在她耳边喘着气说:

“没错!都是我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我让你这个纯洁的小处女变成了我怀里的荡妇!如果可以、我愿意像祷告一样每天亲吻你的骚穴和子宫!你是发情发情的母狼!发情的猫咪!从今天开始我要每天肏你!”

“唔~进去了、到子宫里了……兰达……兰达……”

艾斯黛拉被肏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靠在德国人怀里、抓着他胸前的衬衣娇喘呻吟;

她的屁股被他捧在手里上下套弄,每每被抛上去时又重重的落回他的性器上;肥肿的阴唇与他胯间那两团鼓胀的精囊撞得砰砰响,甚至一度盖过火车行驶时的轰隆声!

两人身上穿得整整齐齐,下身却在极尽淫荡的媾和……

兰达抓着她肥软的屁股肉、挺着阴茎狂差乱肏,嘴里也哼哧哼哧的冒出了各种羞人的污言秽语:

“你的子宫是属于我的!即使是我们的孩子占岚生据那里我也会嫉妒……你是我的!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我要肏坏你!肏死你!我的老二天生就该长在你的身体里!”

“啊哈!~真的要坏掉了……啊啊~~兰达!兰达!”

艾斯黛拉抱着他尖叫呻吟;德国人的阴茎深入她的子宫,每次从子宫中向外抽时,龟头附近的一圈沟棱便勾着子宫内的嫩肉向外扯;

这种闷钝的拉扯垂坠感让她十分害怕!她害怕自己的子宫就这么被德国人从身体里扯出来,于是便拼命缩紧身体,夹紧他的兽茎、不让他抽出去!

被她这么死命夹吸着,兰达舒服得像吗啡上瘾者一样靠在沙发里痉挛喘息!

他双手掰开女孩儿的肥臀、癫狂地硬往里肏,肏得两人下体发出啪啪啪的巨响!

艾斯黛拉缩在他怀里抖着嗓子淫叫着“坏掉了”、“烂掉了”,没一会儿就一边浪叫、一边“哗”地喷出一大股淫水!

……

淫水打湿了德国人裤子和两人身下的红色天鹅绒座位;

兰达按着艾斯黛拉的后脑勺与她狂吻一通,接着在她那正在泄水的淫穴上轻轻扇了一巴掌、邪恶地低骂了一句“小骚货”;

艾斯黛拉本来就还在高潮之中,被他这么扇一巴掌,便再度夹着他的阴茎剧烈抽搐起来——

“混蛋!混蛋!你是混蛋!呃啊啊啊啊~~~~”

她伏在他肩上咒骂哭泣,再度痉挛着泄出一大股淫水;

趁着这个时机,兰达吮住她的耳垂、闷喘着在她子宫中乱捣一气,最终抵着她的子宫口用力地射出来!……

精液填满了子宫,深深浅浅的喘声填满了车厢;

自车窗外灌入的午夜凉风吹散了浑浊的情欲气息和闷热的空气,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亲吻温存了好一会儿后,兰达才将阴茎从她身体里抽出来;

两人松开彼此,艾斯黛拉晕乎乎的躺倒在了座位里。

兰达来不及收拾自己,就先掏出干净的手帕、为她收拾腿心的狼藉;

在这过程中,艾斯黛拉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望着他,像只餍足的猫咪一样享受着他的服务,并哑着嗓子笑着调侃说:

“从今以后,你这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党卫军头子,就得每天为我做这些事情了~”

“这是我的荣幸~我亲爱的兰达夫人!”

德国人俯下身,笑着在她腿心的阴户上亲了一口;为她收拾干净后,他将内裤套回她的双腿间、将裙摆重新放下来,并起身说:

“我去隔壁车厢换身衣服,顺便去拿些水过来……需要我叫个人过来陪着你吗?”

“这里还有其他人?”

女孩儿惊讶的问。

“除了我们两个,还有我的一些下属……我让赫尔曼过来陪你怎么样?”

“来不来都行,”

艾斯黛拉打了个哈欠,无所谓的耸肩道:“反正你很快就会回来。”

闻此,兰达笑着亲吻了她的额头,随即转身去往另一个车厢换衣服。

当他离开一会儿后,赫尔曼来到了这里;他将手中的水递给躺在座位上的女孩儿,对她说:

“喝了水就睡一觉吧,现在距离离目的地还有十个小时。”

“……”

当目光落在赫尔曼身上时,艾斯黛拉感到十分惊讶;

和兰达一样,常年穿着纳粹军装的赫尔曼、此时也换上了一件常服白衬衣和一条浅咖色的西裤;他头上带着一顶米白色的巴拿马草帽,右脸上的蜈蚣状刀疤被帽檐的阴影遮住,只有那半张完好的左脸展露在人前,如果不是因为气质太过阴翳尖锐,那么此时的他看上去简直像个贵公子!

这一明显的变化让艾斯黛拉感到欣喜,她接过水杯,笑着打趣说:

“你穿这身衣服可比穿军装好看多了!你应该早点穿上它的!”

闻此,赫尔曼按了按头上的草帽,转身看着车窗外的夜景说:

“听起来你似乎很讨厌那身军装。”

“当然!”

艾斯黛拉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欣赏车窗外的夜景,理直气壮地道:

“穿上那身军装,你就是德国的赫尔曼·迪特施泰因少校;脱下那身军装,你就只是赫尔曼·迪特施泰因……比起前者,我还是更喜欢和后者相处一点!”

“……”

赫尔曼似乎被她的话所触动,他扭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儿,垂眸沉默片刻后,就以很轻的声音开口问:

“那如果我从没穿上过那身军装,你会——”

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因为理智在告诉他别问出来、别说出来。

面对女孩儿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赫尔曼默默将目光投向车窗外的原野,自言自语般的说:

“没有那身军装,我就活不到现在、走不到你面前。这一点,你和我、兰达,都没得选。”

“是啊,这才是最令人难受的地方,”

艾斯黛拉俯下身,将胳膊撑在车窗上、有些落寞地道:“就现在而言,我不后悔遇到你们;但有时候我会遗憾——遗憾为什么不能在更好的时候遇到你们……或许命运就是这样吧。它从不给予人完美的事物。”

“……”

赫尔曼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的站在她身边,陪她一起欣赏外面一掠而过的夜景。

吹了一会儿风后,艾斯黛拉心中的郁气稍稍散去一些,于是便打起精神、笑着问:

“离开这里之后,你打算去做什么?真的要去做铁匠或者神父吗?兰达应该不会吝啬到让你们去自力更生吧?”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会一直跟着你们。”

赫尔曼淡淡地回应了她,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喜悦或不满;

听到这个回答,艾斯黛拉思考了片刻,就轻声说:“如果有你在的话,那当然很好……但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做出自己的选择呢。”

“……你不希望我跟着你们吗?”

“当然不是!”

艾斯黛拉皱眉否认,叹着气解释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拥有自我而已……我希望做一个自由的、完整的、没有任何限制的人……你得为自己着想、为自己考虑,而不是一直想着别人,为别人付出……我希望你能收获真正的快乐和幸福。仅此而已。”

“……”

望着她,赫尔曼的嘴唇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门外忽然响起“砰”得一声巨响、将两人惊得一齐转过身。

艾斯黛拉下意识的想要出去查看,而赫尔曼则一把拦住她,谨慎地说:

“你待在这里!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去!”

“可是兰达他还没回来!我——”

“我会去找他!你得安静的待在这里!”

赫尔曼厉声打断她的话,随即掏出手枪、迅速走出了车厢。

在他离去后,艾斯黛拉惴惴不安的瘫坐在了座位里;她用力捂住那颗因受惊和担忧而狂跳的心脏,默默祈祷着兰达能够快点回到她眼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因为她所在的车厢外接连响起了枪声和打斗声;

听着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担忧最终战胜了恐惧;

艾斯黛拉自随身的小行李箱里搜出兰达送给她的那把小手枪,犹豫片刻后,就咬牙冲出了车厢、头也不回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窗外,大地在黑暗中向后奔流,即使偶尔经过的村庄,没有亮起的灯火,只有一座座暗色的轮廓伫立在黑夜中,犹如一块块墓碑。

火车穿过法国领土、朝着瑞士边境疾驰;

它哐当哐当的运行声和轰鸣声无法掩盖枪声和打斗声,在那些废弃的包厢中,埋伏多日的地下抵抗者组织成员、正在与兰达的下属们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即使外界战争已经结束,但他们之间的仇恨却不会就此终结。

在那节昏暗的车厢里,伴随着火车嘶吼咆哮的汽笛声,兰达死死掐着男人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地上;他将匕首重重刺入试图挣扎反抗的大腿,脸上的笑容狰狞如恶鬼:

“原来是你。原来你这家伙还没死……是谁把你给放了出来?让我猜猜、是维克特·德·梅尔斯堡让你们来的,对么?!”

“你、这……纳粹……杂种!……”

皎洁明亮的月光自疾驰的车窗外一闪而过,奥斯卡·加尼耶那张黝黑粗糙的脸被掐得涨成了黑紫色,他目眦欲裂,用充满愤怒与仇恨的眼睛死死瞪着身上的德国人、自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脏话;

——是的,他没有跑,也没有死;

在西岱岛花市的那个屠杀夜,他与其他几名同伴被抓住,被那个新来的纳粹杂种关在了一处隐秘的监狱里。

起初他以为他们会死得很惨,因为他听说过纳粹折磨人的手段,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纳粹杂种并没有折磨他、反而还提出了一桩交易——他可以放他们、还他们自由,但条件是他们得帮他杀了兰达!

「我可以让你和你的同伴都活下来,但条件是,你得帮我杀了兰达。」

「你为什么选我做这件事?明明你有那么多的下属。」

「因为我知道你有多么恨他。想想你那死在集中营里的妻子和孩子吧……我知道你可以做到这件事。」

「……为什么你也想杀了他?他和你不是一伙儿的吗?」

「因为他带走了我最想要的实验品。我需要杀了他,才能得到那件实验品。」

……

杀了兰达。

在这件事上,他与那个新来的纳粹杂种达成了奇特的同谋!

奥斯卡·加尼耶答应了这件交易,于是他被安排着潜入这列火车、静静等候着刺杀的时机;

想到妻子和女儿,蚀骨的恨意再次迸发而出;

奥斯卡抡起拳头、拼命朝那人的脸砸去;

对此,兰达则是冷笑一声,提起匕首、朝他的脸捅了下去!

在这生死一线之际、奥斯卡·加尼耶终于够到了那只掉落在地上的枪、朝着他砰得开了一枪!

脖颈间那如鹰爪般的致命桎梏瞬间松懈,但想象的鲜血却没有如约而至,因为那狡诈狠毒如鬣狗般的德国人早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就迅速没入黑暗的角落 ,不见踪迹;

奥斯卡·加尼耶一边咒骂,一边拖着那条伤腿自地上爬起来,就在他喘着气拼命搜索那人的身影时,背上便附上一具沉重的身躯、腰间的致命疼痛也使他痛苦的嘶吼起来——

“我给过你逃走的机会、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知好歹!”

兰达阴森的声音于耳边响起,发狂的奥斯卡·加尼耶开始不择方向的疯狂开枪,大吼道:“我要让你给我的妻子和孩子偿命!我要你下地狱!你这纳粹杂种!”

乱飞的子弹击碎了窗户玻璃,夜风尖啸着涌入,瞬间卷走了所有热气,带来荒野和铁轨的冰冷气息;

碎玻璃像钻石雨般洒落一地、在晃动的地板上闪烁。兰达试图打掉他手中的枪,结果却被奥斯卡反缠住,两个人以更扭曲的姿势滚倒在的碎玻璃里,试图以最粗暴野蛮的拳脚搏斗将对方置于死地!

“没有人能要我的命!尤其是你!”

伴随着一记捣向心脏的重击,奥斯卡短暂的陷入了昏迷,借着这个机会,兰达抓着他的脑袋将他撞向地面,嘴中的嘲讽更是狠毒至极:

“即使你加入抵抗组织、你依然是个懦夫!你因为懦弱放弃你的妻子!又卑鄙的利用了达丽雅!最可笑的是,你失去了这一切都没能完成你的复仇!因为你是如此可笑的一团狗屎!”

“你……这……该死的杂种……”

在彻骨的羞耻与愤怒中,奥斯卡奋力挣脱桎梏、扬起手中的裁纸刀,朝着德国人的脸重重划去!

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兰达松开双手、捂住鲜血直流的右脸痛苦的哀嚎!

就在他这失去防备的空隙,头破血流的奥斯卡·加尼耶怒吼着自地上冲起来、再次与他开展搏斗!

被裁纸刀划破右眼的兰达强忍着疼痛与他打斗,两人跌跌撞撞的扑倒在火车的车门前开始了最后的博弈;

身体强壮高大的奥斯卡在近身战斗上更具优势,他使尽全身力气、将兰达死死按在墙上、试图用裁纸刀划破他的喉咙;而兰达则在艰难抵抗之际,摸索到墙上的车门扳手、哐哧一声将车门打了开来!

呼啸的凉风疯狂涌入车厢,见此机会,兰达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重重的踹向了男人的膝盖;

随着断裂的膝盖骨,奥斯卡如受伤野牛般吼叫着后退至打开的车门;

兰达试图借这个机会将其踹下火车,可这奥斯卡却死死抓住他的一条胳膊、如恶鬼一般试图将他一起拉入地狱!

他们就这么在门边胶着;

奥斯卡的死死拽着兰达的手臂、后背拼命往疾驰的火车外倒,而兰达则一手紧抓着火车包厢处的门把手,试图将其甩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经过刚才的输死搏斗后,兰达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

就在他咬牙切齿的忍耐、身上汗如雨下时,一道淡绿色的人影忽然如一阵风般自包厢里冲了出来——

看到女孩儿的一瞬间,兰达那只尚存的左眼瞳孔瞬间放大;

而在看清眼前的画面后,呆滞的艾斯黛拉则毫不犹豫的举起枪、对准了车门外的男人——

……

砰得一声,子弹射穿了奥斯卡的右胸;

鲜血自他胸腔中迸发而出,喷溅到了兰达的脸上、也喷溅到了艾斯黛拉的鞋面上;

艾斯黛拉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双手颤抖着握着枪、脸色苍白望着那半挂在火车门外的男人;

而奥斯卡同样也在看着她,肿胀成紫红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原来是你……我的——同胞。”

震惊之后,他讥讽地笑了起来,自牙缝里重重的挤出了“同胞”这一词语;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深深看了一眼浑身颤抖战栗的女孩儿,随后望向面前的兰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那只受伤的腿,奋力踹向了德国人那只苦苦支撑的左腿——

“兰达!!!——————”

呼啸风声中传来女孩儿凄厉的惨叫声;

当那两人的身影齐齐地消失在疾驰的火车外时,艾斯黛拉跪倒在地上、尖叫着朝他们消失的地方爬了过去!

她的四肢、她的大脑……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血管和脉络都在悲伤和痛苦下崩断!

她拼命的嘶吼、拼命尖叫,直到鲜血自她用力到破裂的嘴角里溢出、与满脸的泪水混合在一起……

距离那扇车门只有几英寸的地方;

在失去意识之前,艾斯黛拉拼命伸出手、试图抓住那道自她眼前消失的幻影……

伴随着嗡鸣声,火车朝着那深不见底的夜幕驶去;

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眼泪、鲜血、仇恨都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而再漫长的黑暗也最终会被黎明的万丈晨光所驱散。

在这漫长的黑暗中,所有人都在等待黎明的到来……所有人都在等待。

……

.

作者:再次强调会是he!即将进入女主的个人成长线环节,请各位耐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