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2章 Chapter120.尘埃落定
【二战】腹中蝴蝶 · Ruriko404 · 6,753 字
“……两个年轻人沿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在深蓝色的大海与地中海的天空相接的远方,他们看见一片白帆,小得就像海鸥的翅膀……”
浓绿色的枝叶点缀着赤红色的花朵;
八月的盛夏时节,旺盛如火焰般的凌霄花顺着石墙爬上二楼,于半空中结成了浓墨重彩的红绿色云朵,最终又不堪其重的自围栏垂下,如瀑布般悬挂在走廊的屋檐边;
屋檐下的迎风走廊里,艾斯黛拉正在为孩子们读书;
她坐在一张老旧的藤椅里,而孩子们则像小动物似的围聚在她身边:他们有的坐在地上,有的坐在外沿的扶手上,还有的枕靠在她的膝头,替她翻动手中的书页。
随着故事结局的落定,艾斯黛拉合上手中的书本,抬起头、对上了那一双双天真明亮的眼睛;
望着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她心中忽然涌起了无法形容的自豪与悲伤——自己这样一个平凡懦弱的人,居然能够做成这样伟大的事情吗?她多么庆幸她当初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看着这群孩子长大、看看他们以后的人生会是何种模样……但可惜的是,他们以后的一切都将与她无关;他们今后的人生都会各有选择,而她会成为他们童年时期一段模糊的记忆……
就在艾斯黛拉暗自伤感时,趴在她膝盖上的伊莱娜忽然出声问:
“所以,这就是故事的结局吗?伯爵最后完成了复仇、和海黛在一起离开了?”
“是的,他们一起乘坐大船离开了。”
艾斯黛拉怜爱地摸了摸伊莱娜的栗子色脑袋,微笑着回答;
紧接着,另一个靠在她胳膊上的小姑娘贝妮丝便急急地追问:
“为什么伯爵不和梅塞苔丝在一起呢?他们明明那么相爱呢!”
“emmm……”
艾斯黛拉一时被问住,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8岁的小姑娘解释成年人复杂的爱情观;
就在她感到为难时,靠在墙边的塞缪尔冷哼一声,傲慢地表示:
“因为即使他完成了复仇,一切依然无法回到当初!就像破碎的花瓶一样,即使修复也会永远有裂缝……所有人都该往前走!沉迷于过去,只会让痛苦更深刻。”
“你这家伙总是喜欢装大人,真让人讨厌!”
贝妮丝翘着嘴巴白了塞缪尔一眼,扭过头不看他;
艾斯黛拉虽然不喜欢塞缪尔的自傲态度,但也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于是就笑着打圆场说:
“每个人都对故事有不同的理解,这很正常……好了,快到午饭时间了,你们早点去餐厅吧,别让玛莎修女等太久……”
她催促着他们去餐厅吃饭,于是孩子们一边讨论着故事中的人物与情节,一边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
而在所有人离去时,塞缪尔却留了下来;他站在墙边看着艾斯黛拉收拾地上的书本,倏地开口问:
“你不离开吗?”
“什么?”
女孩儿诧异的看向他;
“盟军马上就要进城了,难道你不离开吗?”
男孩儿皱起眉头,小麦色的脸上带着一股早熟的、属于成年人的忧虑:“他们进城之后,你会被他们抓起来报复!所以你得趁着他们来之前逃走!”
“你在哪里看到的消息?你又偷偷溜出去了?!”
艾斯黛拉生气地质问,可塞缪尔却理直气壮的说:“我不是你养在房子里的宠物狗!我有权知道现在外面在发生些什么事!”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游行示威的人,万一你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艾斯黛拉又急又气,恨不得揪着这小子的耳朵狠狠教训他一顿!
对于她的愤怒,塞缪尔视若无睹,只是固执的重复说:
“你需要趁早离开!现在就走!”
“……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女孩儿抱着胳膊,半是无奈半是挑衅的问:“要知道我这一走,我们可就再也见不到了。”
“……”
闻此,塞缪尔沉默了几秒钟,像是有些犹豫;但很快他就摆出一副大人的严肃稳重样子,认真地回答说:
“我希望你活着。至于我们以后会不会见面,这并不重要。”
看着男孩儿这张稚气未脱的脸,艾斯黛拉忽而一笑,叹着气感慨说:
“原来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是可以这么大。要知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完全说不出来你说的话……”
“所以你这是夸奖吗?”
“算是吧。”
艾斯黛拉笑着将地上的书本捡起来、将它们一起交给了眼前的男孩儿,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认真与不舍:
“我离开以后,你要多多照顾这里的同伴们……你比他们早熟、也比他们聪明,他们不懂的事情,你要多帮帮他们,知道吗?”
“这些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做!”
塞缪尔气鼓鼓的接过她手中的书,选择用不耐烦来掩饰心中的悲伤情绪;
于是艾斯黛拉摸了摸他的脑袋,最后一次叮嘱说:“好好吃饭,好好念书,好好生活……记得不要再闯祸,因为没有人可以保护你了……”
“我知道,”
男孩儿低下头,声音变得低落:“我不会再闯祸了……你也要保重自己。”
……
经过一段时间的斡旋后,达丽雅的尸体最终被兰达派人调包、保护了下来。
在艾斯黛拉的安排下,达丽雅被送回奥地利的故乡安葬;而随之她的离去,战争也进入了尾声,盟军的军队正朝着巴黎前进。
兰达在预谋和她一起离开巴黎,而这间修道院则是她在巴黎最牵挂的地方。
离开之前,艾斯黛拉特地找到了玛莎修女,将修道院日常开支的运营账务和银行存折都交给了她,并解释说:
“这两天我已经教过海伦修女如何记录账务,等我离开后,她会负责每个月的财务开支……这个是银行的存折,里面有每个月政府给的资助和我提前预存的一笔钱,所有钱都将用来维持修道院的日常开支……还有这个笔记本,这里面是医生和管道工人们的住处和联系方式,平时遇到问题的话,可以通过这些联系他们……”
察觉到离别将至,玛莎修女的眼中充满了不舍,她紧紧握住女孩儿的手,忧心忡忡地叮嘱说:
“无论你准备去哪里,请务必照顾好自己!外面的世界还要时间才能恢复正常……请你务必小心!”
“别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艾斯黛拉感动得拥抱了年长的修女,同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睛——这一别,她们有生之年、恐怕再也见不到彼此了。
这两年的时间,她们经历了多少困难才能走到今天,好不容易等到那渴望已久的胜利,但却又要面临分离……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如此匆忙,来时毫不经意,离开时却又万分不舍……如此沉重,如此奇妙。
“我走以后,这里的孩子们就多劳烦您了,”
艾斯黛拉忍住眼泪,露出了充满愧疚的笑容:“请您帮我照顾好他们、抚养他们长大……一切都拜托您了。”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玛莎修女亲吻了她的脸庞,苍老的蓝色眼睛里充满了怜惜,“我会每天为你祈祷……希望你一路平安、一切安好!”
“您也要多多保重……”
艾斯黛拉含泪拥抱了修女,与她进行了最后的道别。
乘车离开前,她站在汽车边最后一次回望这座修道院,眼中满是留恋与不舍,直到一旁的赫尔曼开口提醒说:
“今天我们得早点回去。等天黑了,城里路就会被封禁。”
“……走吧。”
女孩儿微不可闻的叹气一声,随即低头坐进汽车离开。
时间进入1944年八月后,随着法莱斯战役和法国南部登陆战役展开,驻法德军节节败退、士气低落,而巴黎人民则在盟军胜利进军的鼓舞下,爱国热情空前高涨,自8月初起就开始一场场不间断的罢工游行示威活动。
当赫尔曼载着艾斯黛拉穿过市中心的街道时,车窗外的世界混乱无比;
学生们高喊着“打倒纳粹”口号朝德国士兵投掷煤油弹、工人们齐心协力推翻路边的军用卡车,妇女们挥舞着法国国旗、举着铁皮水桶做成的盾牌与德国士兵抗议推搡;
对于这群抵抗者,德国人进行了残酷的镇压和反击:
他们将那几名为首的学生按倒在地上、朝他们的胳膊和腿开枪,任由他们一边哭嚎惨叫,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鲜血流一地;
对那些烧毁汽车的工人们,德国人举着枪朝他们逃跑的背影开枪,任由乱飞的子弹射穿街道两边的玻璃;
那些参与示威的妇女们既来不及逃跑、也无力抵抗,她们被德国人揪着头发掌掴耳光,被打得满口鲜血、倒在地上痛苦呜咽……
望着车窗外这宛如人间炼狱的场景,艾斯黛拉心如刀绞;她几次想要下车阻拦,可赫尔曼却不予理会,自顾自的往前开车。
当汽车来到圣日耳曼街时,只见那列有轨电车像受伤的巨兽般横在十字路口,阻拦了去路;
车子无法再继续开下去;
赫尔曼斟酌片刻后,就选择带着女孩儿下车步行。
一路上,他将她紧紧护在臂弯里,两人穿过满是硝烟的街道、愤怒咆哮的人群,朝着家的方向快速走去;街上到处都是被点燃的国旗、汽车、树木,艾斯黛拉几乎要被这毒气般的烟雾呛得窒息!
就在她一手捂紧口鼻、一手拽着赫尔曼的衣摆艰难前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自背后响起——
“艾斯黛拉!”
“艾拉!——艾拉!——”
“……”
声音由远及近的传到耳边,女孩儿闻声回头看,只见蓝灰色的烟雾中,一道暗红色的身影自汽车中跳出、朝她快速跑来——
“茜西?!”
看到弗朗西丝卡那张苍白惊惶的脸,艾斯黛拉也急忙挣开赫尔曼的胳膊、转身朝她跑去。
弥漫的硝烟中,两个女人紧紧抱在一起;
弗朗西丝卡用她那双瘦长胳膊抱住艾斯黛拉的肩膀,颤抖着声音对她说:
“我一直在找你、还以为你遇到了危险……我们离开吧!我们一起离开吧!我决定今天离开!你和我一起走!”
“……”
面对这份邀请,艾斯黛拉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的心中充满感激与心酸,沉默片刻后,便哽咽着回答说:
“离开吧茜西……你应该离开的……”
“我们要一起离开!”
弗朗西丝卡捧住她的脸、红着眼睛与她对视,那张从来冷艳端庄的脸庞上此时满是惶恐与焦急:
“我弄到了两张船票!我们可以一起离开!我们一起去美国、那里会有属于我们两个的房子和花园!我养活得了你!我们甚至都不需要男人!”
听到她的话,艾斯黛拉笑着哭了起来——是的,在那些无所事事的慵懒午后,她们曾经喝着下午茶、做着这样的“美梦”!
她们曾经聊过她们老了之后要住在一起、将一座房子装修成两个人都喜欢的样子;
曾经聊过花园里要种她喜欢的兰花、和她喜欢的芍药;
还曾经幻想着两个人一起去纽波特学习驾驶帆船、去赫曼努斯的海面上看鲸鱼、去安第斯山脉下欣赏雪山;
她们曾经做过无数美妙的幻想……
她多么幸运能够拥有她这样的挚友!
想到这一切,艾斯黛拉泪流满面,笑容灿烂;她像抚摸一朵玫瑰般轻轻捧住弗朗西丝卡的脸,轻声对她说:
“我爱你,茜西……我爱你……但是我得留下来、我得和兰达在一起……我答应过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和他在一起……你走吧!替我去打理我们的花园!替我种一朵芍药就好!”
说着,她便紧紧握住她的手,哭着亲吻了她的指节和手背……
弗朗西丝卡僵硬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女孩儿低头亲吻自己的双手……
她的拒绝令她十分震惊!弗朗西丝卡眼睛通红,里面盛满了愤怒、不解与失落。
她精致的红唇颤抖着张合了一下,似乎是想质问些什么;
但最终,她选择闭上眼睛、忍住即将流出的眼泪,用一种近乎防御性的冷漠态度,一字一句的对女孩儿说:
“如果你以后还想联系我——”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薄薄的信封,蛮横地将其塞进艾斯黛拉的手里:
“——那就给这个地址写信。”
她故作高傲、故作镇定,想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愤怒与悲伤;可脸侧那咬紧到鼓起的腮部却泄露了她的情绪、暗示她正在极力隐忍。
望着这样的弗朗西丝卡,艾斯黛拉难过至极;她抱住她,用力的亲吻她的头发、耳朵、脸颊,流着泪喃喃道:
“我会一直想念你……我会一直爱着你……你要一切安好、你要一直幸福……”
“……”
纵使心中有着万般的不甘与愤怒,此刻也被离别的悲伤所淹没;
弗朗西丝卡抬手回抱艾斯黛拉,亲吻她了鬓发,在她的颊边留下一串晶莹的泪珠:
“永远别忘了我们……我会一直等待我们再见面的那一天……”
——她永远无法责怪她,她永远都会支持她。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们是彼此的倒影,只要看向镜子,对方就会出现;
她会等着她;
等一切结束后,她依然会为她泡一壶茶、准备一盘点心,像曾经无数个下午那样,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与她闲聊着、打着哈欠睡去;
她会用活着的每一天时间等着那一天。
……
拥抱之后,艾斯黛拉目送弗朗西丝卡的暗红色的背影消失在灰蒙蒙的烟雾中;
至此,她告别了所有人,整个巴黎只有一个人在等她——兰达。
巴黎第八区,那间距离埃菲尔铁塔触手可及的公寓;
当艾斯黛拉推开书房大门走进去时,站在窗边的兰达转过身来,冲她轻轻挑眉、并微笑着伸出了手:
“我还以为今天你不会回来。 ”
闻此,女孩儿红着眼睛无奈一笑,说:
“我答应过你,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她一步步走近他,将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德国人顺势将她拉入怀里,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发顶,明亮的灰蓝色眼睛里装满了如孩童般的欣喜:
“你知道的、即使你和她走了我也不会生气……但是看到你回来,我依然感到无比开心!”
“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艾斯黛拉闭上眼睛,将额头抵在他的下巴上,如做梦般的低声喃喃说:“你是我身体的第一部分……我灵魂的一部分……你用一种残忍的方式,让我们两个紧紧‘长’在了一起,从此密不可分……我抛不下你,我永远都不会割舍你。”
听着她的“梦话”,兰达将胳膊收得更紧。他贴近她,亲吻她,在濡湿缠绵的亲吻间隙里、低声回应了她的爱意:
“我爱你……我的艾斯黛拉……我爱你……”
艾斯黛拉微笑着落下泪来,主动吻向了他的嘴唇。
两人抱紧对方,拼命的拥吻;激烈到仿佛要将对方吞噬,要让两具疏离独立的躯体就此融合、以抵达永恒的共存!
他们跌跌撞撞的吻着后退,直到两人的身体靠在了书桌上;
当兰达的手伸进她的裙底时,艾斯黛拉喘息着将手撑在了桌面上;她仰着头承受他撕扯自己衬衣的行为,眼睛无意识的一个调芋, 圆 ,玛, 丽 ,苏转,便发现了书桌上的那张薄薄的信纸;
看清信纸上的那行字时,艾斯黛拉的身体瞬间变得如水泥般僵硬,她不顾兰达的抚摸与亲吻,伸手将那张信纸拿起来,不敢置信地问:
“这是什么……这是新的‘命令’吗?”
“……”
兰达停下爱抚,自她胸前抬起了头;
看着女孩儿那惨白的脸庞与仓惶的神情,他便一边啄吻她的嘴唇,一边压低声音回答说:
“没错,这是新的‘命令’……元首要求我在撤退前炸毁巴黎城。”
炸毁巴黎……
那个该死的恶魔!
握着这张信纸的手在不自觉的颤抖,强烈的恨意涌遍全身、使得每一根骨头都在咯吱咯吱的作响!
艾斯黛拉猛地跳下书桌,哗啦几声将这张信纸撕掉粉碎、一把扬进了壁炉里!
看着壁炉那堆如雪花般的碎纸,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向兰达道:
“陪我跳支舞吧!就像我们第一次跳舞时那样!”
——她朝他张开胳膊,用近乎祈求的目光望着他。
兰达看了看她撕碎的信纸,随即扬起嘴角、笑着走向了她的怀抱:
“当然。今天只有‘跳舞’。”
他握住她的手,环住她的腰;
艾斯黛拉感动得靠进他的怀里,任由他带着自己跳起舞来……
前进、后退、旋转;
窗外隐隐传来游行示威人群的呐喊声、打砸声、以及士兵们的枪声,这些声音组合在一起,成为了他们最后的舞曲;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审判日与解放日里,他们就这样跳着属于他们的、属于巴黎的最后一支舞。
他们不停的旋转,玫瑰红的墙纸、赤金色的吊灯、淡蓝色的窗帘……所有物品、所有颜色都在他们周身融化开来;
旋转中,当时兰达将吻落在了她的唇上;艾斯黛拉的记忆便回到了那个夜晚:从乡下来到巴黎的她,穿着礼服、戴着珠宝,挽着兰达的胳膊第一次走进了丽兹……在那里,他们跳了一支舞——
「我会陪你跳完今天晚上的第一支舞、第二支舞、第三支舞……直到舞会结束、直到你筋疲力尽的倒在我怀里求我带你回去休息……我们的舞会永远不会结束,我的小艾拉。」
……
喘息声中,当兰达用手握住她的乳房、将温热濡湿的吻烙满她的胸脯时,艾斯黛拉的记忆便回到了婚礼前的那个夜晚,他对她说——
「“我要你称我为‘我们’……我要你做我的妻子……我要你永远的待在我身边、不准离开我。”」
……
衣服一件件的落地,他们旋转着倒在地毯上,赤裸地纠缠在一起;
当性器深深地捣入子宫时,艾斯黛拉放声尖叫、手脚并用的抱紧了身上的兰达;她被他卷入了近乎癫狂的性爱,而无数个与他有关的记忆,呈碎片状的于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世界上有一千个人、一万个人,但是最终只会有一个人陪你走进教堂和坟墓……也许我们之间从未见过面,但在风穿过这世上的每一片森林、每一座教堂、每一条街道时,我想我们已经见过无数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艾斯黛拉。」
……
「从今天开始、你将拥有我生命的所属权……我将我的心跳和呼吸全部都押在你手里,直到你决定什么时候将其取走……除了你,无论是法律还是死神都无法决定我的去留。你拥有我的全部生命,我的艾斯黛拉。」
……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甚至可以带你去追逐全世界的夏天……我们以后会有数不尽的夏夜、做不完的美梦……我会和你在一个又一个花丛里做爱到天亮,直到我们像一样露水消逝、像蝴蝶结茧沉睡……我们互相拥有彼此,我们的生命结合在一起、会是一个‘不可战胜’的盛夏。」
……
硝烟弥漫的战争、衣香鬓影的盛会、哭泣哀嚎的孩童、精致甜蜜的甜点、反击抵抗的人民、永不停歇的欲望……
巴黎……巴黎……
他与她、以及这所有的一切,组成了一个只属于20世纪40年代的巴黎。
窗外,盟军的飞机自巴黎上空飞过,人们高呼着“胜利万岁”、“打倒法西斯”,轰轰烈烈的自楼下穿过;
艾斯黛拉听着这些声音,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发抖;
她用赤裸的胳膊将身上的兰达紧紧抱在怀里,用子宫接纳他的欲望、用这身温软的皮肉做他的盔甲。
——即使是世界末日,他们也会像现在这样拥抱着彼此、疯狂的做爱。
她就这般迷迷糊糊的想着、并再度吻上德国人的嘴唇;
在狂热的吻和性爱中,她放任自己的意识不断沉沦;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们这荒凉又单薄的生命里,将会只有彼此……只有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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