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0章 Chapter98.雨夜奇遇
【二战】腹中蝴蝶 · Ruriko404 · 6,388 字
盛夏之后,秋意来袭;几场迅疾的秋雨之后,寒冬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降临。
舞会结束之后,艾斯黛拉在忙碌中度过了一整个秋天;
首先是是政府部门的人和她进行了沟通,答应每年为孤儿院拨款10万法郎、以维持最基本的基本运转,虽然这笔钱在一双靴子在黑市卖6000法郎的当下而言、简直是是杯水车薪,但总归是聊胜于无;
艾斯黛拉一边在心中咒骂他们的小气,一边表面上装作感恩感谢,同时又忍不住计量该如何再宰他们一笔。
处理完和政府部门的事情之后,紧接着她又忙着给孤儿院扩建起居室、储备过冬的食物和煤炭柴火,同时还得负责孤儿院的财务工作、每天处理记录一堆令人焦头烂额的账务:她尝试记录清楚孤儿院花的每一笔钱,并试图将每一分钱花到最极致,为此,加缪甚至取笑她是恨不得连老鼠的储粮都掏出来吃掉。
日子就这么一天比一天冷,艾斯黛拉忙得不可开交时,其他人也忙得不得了;
加缪、波伏娃以及他们的朋友为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整理编辑了不同程度难度的课本,因为其中有一部分孩子来自乡村,八九岁了依然大字不识,甚至将未开封的肥皂当黄油吃掉。
而修女们除了负责孤儿院里60多个孩子们的生活起居之外,还得为他们赶制御寒的冬衣和棉被。如今整个法国物资紧缺,艾斯黛拉是背着兰达、以他的名义写信给他的美国朋友,要到了一些布料和棉花,才能勉强应付这局面。
为了赶在过冬前把衣物和被子赶制出来,艾斯黛拉、弗朗西丝卡、凯瑟琳甚至是玛丽也都加入了工作,她们八个女人日夜忙活了好一阵,总算是在天气彻底变凉之前完成了这项工作。
时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圣诞节期间,怕孩子们想念父母,艾斯黛拉想方设法地弄到了一些点心和糖果,准备给每个孩子包一份圣诞礼物。
在修道院里处理了一整天的事情后,她傍晚时分开车回家;
入冬之后,天黑时间变早,尤其今天天气不佳,雪花飘落的同时又吹起了寒风、下起了冻雨,弄得城里的每条马路都脏污湿滑。
黑黢黢的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只有暖黄色的路灯在照亮空中如牛毛般的细雪细雨;
艾斯黛拉驾驶着汽车,小心翼翼的开在回家的路上;车窗外偶尔有巡逻的德国士兵经过,但他们看见她车子上的党卫军专属车牌,便也只是略过一眼、就轻松的放她通过。
虽然戴着手套,但握着冰凉的方向盘,双手还是冷得近乎失去知觉;
艾斯黛拉很想摘下手套往手上呵口热气暖暖,但她第一次在这么糟糕的道路上开车、着实不敢放松警惕,因此只能硬着头皮慢慢往前开。
明明不是很远的一段路,但她开了快一个钟头都没有到家;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即使刮雨器拼命的运作,但雨滴还是在挡风玻璃上流成了小河;
无边的黑夜与暴雨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艾斯黛拉极力想要辨认道路,但眼前的视线却被茂密的雨帘阻断;
雨水砸在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剧响,声音自四面八方而来、与黑暗一起将车内的她包围,当车子驶过一块不平的路面、猛地震动一下时,艾斯黛拉的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糟糕的路况使她感到一阵恐慌,虽然极力想要保持冷静,但却依然心跳加速、双手发抖;
当呼吸也逐渐紧张急促起来时,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勉强开下去,于是便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试图等待巡逻的德国士兵经过,让他们将自己送回家。
就当她一个人坐在车子里、不安地盯着车窗外的路灯发呆时,一团黑影突然撞上她的车子、发出砰得一声巨响!
艾斯黛拉吓得大声尖叫,她惊慌失措的握着方向盘一通乱扭、试图开动车子离开,但却忘记钥匙被拔了下来放在了一边。
那团黑影在她的车窗外缓缓移动升起……
就在女孩儿失声尖叫、试图抱头躲进方向盘底下时,她的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那人被路灯照亮的侧脸——熟悉又陌生,是个女人……是……达丽雅!她怎么会在这里!?
……
车窗外里,达丽雅扶着车子艰难的从暴雨里站了起来……她脸色苍白、表情痛苦,一只手扶着车厢,一只手痛苦地扶着自己的大腿。
艾斯黛拉坐在车子里瞪大眼睛、惊魂未定的看着她,心中惊讶之余更多是疑惑:这大晚上她怎么在这里?而且她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就在她疑惑之际,达丽雅跌跌撞撞的、准备冒雨离开;
在她转过身去的一瞬间,艾斯黛拉来不及多想,立刻降下车窗、朝她大喊道:
“下这么大雨!你准备去哪儿?”
听到这声音,达丽雅身体一顿,回过头、一脸震惊的望着车内的女孩儿;
当她整个人站在雨里呆住时,艾斯黛拉就已经打开后座的车门,冲她喊道:“上来吧!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
达丽雅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雨里,一脸谨慎的望着她;
看着她这副迟疑的样子,艾斯黛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我可没想害你!我不缺钱、也不是男人!只是单纯不想你因为淋雨得伤寒病死掉而已!”
听她这么说,女人嘲讽似的拉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就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上了车:
“送我去梅尼蒙当街。”
清清冷冷的声音,毫无客气的腔调;
艾斯黛拉有点郁闷,但还是发动汽车,朝着梅尼蒙当街缓缓驶去。
外界的暴雨没有减弱半分,雨珠砰砰地砸在车身上,衬得车厢内愈发的安静;
后座上的达丽雅费劲地伸直了那条伤腿,给自己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瘫坐在座位里;
听到她痛苦微弱的嘤咛,艾斯黛拉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去看她:此时的达丽雅和之前在脱衣舞俱乐部时完全不同,她穿着暗绿色的大衣、戴着棕色的粗花呢帽子,全身都被雨水淋湿,深色的发丝凌乱又狼狈的黏在脸上脖子上,连美丽精致的面孔都失去了往日所见的光彩。
视线触及女人那条僵硬伸直的左腿时,大腿处血肉模糊的景象让艾斯黛拉吓了一跳、差点扭错方向盘的方向;
她既惊恐又担忧,只能颤抖着声音问:“你、你的腿是怎么了……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你现在还在不停流血呢……”
“不需要……等到了目的地之后,会有人帮我处理。”
达丽雅扯下脖子上的丝巾,将那条受伤的腿给简单包扎了起来。
察觉到她冷得发抖的双手,艾斯黛拉便将副驾驶座上的毛毯递给了她,达丽雅看了看后视镜里的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毛毯,犹豫几秒后,最终还是接了下来:
“都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在一个人外面?”
她一边用毛毯将自己裹起来,一边冷冷的问。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这么晚了、又在下雨,你为什么会带着伤在外面‘流浪’?”
艾斯黛拉皱着眉问,而后视镜里的达丽雅则垂下眼睫冷笑一声,讥讽着说:
“拜你的‘德国朋友们’所赐,我今天晚上差点儿死在那里。”
“德国人?!伤害你的人是德国人!?”
“……”
想到达丽雅的“职业”,艾斯黛拉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一定是那群粗鲁的男人们对她有什么不轨行为!他们伤害了她、还害得她大晚上在雨里负伤独行!
——那群该死的家伙!毫无人性!毫无道德!
艾斯黛拉在心里将那群人狠狠骂了一遍,并义愤填膺的对达丽雅说:“是谁伤害了你!把他的名字告诉我!这种祸害女人的渣滓就应该受到惩罚!”
“……”
她这副打抱不平的样子倒是激起了达丽雅的兴趣,她打量观察着后视镜里一脸气愤的女孩儿,淡淡的说:“你处置不了他们的。他们不是你能解决的人。”
“那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艾斯黛拉恨恨地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情绪上头的她甚至忍不住抱怨说:
“我上次都说了你在那种地方工作不安全!那些男人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我都说了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工作,结果你居然不领情、还骂我!……”
“是的,那天我骂了你。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还要帮我?”
达丽雅淡定的一句反问,成功的让艾斯黛拉语塞了,她不想承认自己对这个“坏女人”怀有同情,只能支支吾吾的、佯装不耐烦地道:
“因为我没有看别人去死的癖好!即使今天晚上遇到的不是你、只是一只小猫小狗,我也依然会让它们上车!”
闻此,达丽雅哼笑了一声,幽幽冒出一句:
“那你可真够好心的……居然愿意亲自开车送你你丈夫的前任情人回家。”
“我好不容易决定做一回善人,你少拿这件事来刺激我!”
艾斯黛拉没好气的打断了她,并质问说:“兰达明明从来没有碰过你,你上次为什么还要对我说那些话……我明明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因为你是他的妻子,所以我讨厌你。”
达丽雅语气平淡的回答,她蜷缩在座位角落里,面部被阴影笼罩住,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艾斯黛拉被她的话给气笑了,忍不住想兰达这家伙到底是做了多少恶事、害得自己也被人憎恶上了;
她有些无语、有些无奈,只能对后座上的人说:
“你的厌恶伤害不了我……我们同为女人,我也只希望你可以过得好一点儿……我们都不属于巴黎,都是‘外乡人’……我只希望这世上的女人可以互相扶持,而不是互相憎恶、伤害彼此……毕竟男人们就已经够可恶的了!’
“……”
达丽雅没有说话,只是蜷缩在阴影里、用那双微微发亮的眼睛望着后视镜里的女孩儿。
要去梅尼蒙当街,她们就得经过那条被德国士兵控制的十字路口;
因为那条街区时常有地下党成员活动、并且发生过针对德国人的爆炸袭击,因此德国士兵时不时就会对出入这里的人员车辆进行突击检查,以防袭击再次发生。
对于这一切,艾斯黛拉自然是不知道的,因此当她远远的看到那几名正冒雨巡逻的德国士兵时,她首先是疑惑,其次就是不解;
后座上的达丽雅比她更先反应过来,她立刻叫停车子、试图跳车离开,但此时 此刻,几米之外的德国士兵们已经朝她们走来——
“发生了什么?!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艾斯黛拉惊魂未定的问。
“如果被他们发现了!我今天晚上就会死!”
达丽雅满脸焦急的在车子里四处寻找藏身之处;
艾斯黛拉心中满满都是疑惑,但也明白事态紧急、不容拖延;于是她快速脱下自己的大衣、将它搭在后座上,用下垂宽大下摆、遮挡住了蜷缩在车厢地面上的达丽雅。
当德国士兵走到她车窗外,她极力保持着冷静与淡定,缓缓降下车窗问:
“发生了什么事?先生们。”
“只是例行检查,小姐。”
年轻的德国士兵用手电筒照向她的车厢,明晃晃的灯光照得艾斯黛拉眉头一皱,她害怕对方发现后座的异常,于是就佯装恼怒的说:
“你这家伙难道看不出来我是谁吗?!你的手电筒都要把我眼睛晃瞎了!”
听到这话,年轻的德国人脸上浮现出了愤怒的表情;当他想要发作时,他的上司走过来阻止了他:
“对这位女士放尊重一些,马克!”
一位年纪略长一些的德国男人走到了车窗边,扶着帽檐向车内的女孩儿示意;
艾斯黛拉一眼就认出他是冯·斯图纳普尔将军的下属弗朗茨,她在心中暗松一口气,然后就故作嗔怪地道:
“原来是你啊弗朗茨!我还以为你们都已经忘了我呢!”
“请恕罪,夫人。这是我手下新来的士兵,他对巴黎完全不熟悉。”
弗朗茨用充满歉意的语气向她解释,而艾斯黛拉则是作出调情的样子、娇俏的扬起下巴道:“那你可得代他向我赔礼道歉!下次我去丽兹,你就得请我喝杯酒!”
“这恐怕不行,兰达少将如果知道的话,恐怕会和我决斗……”
弗朗茨以轻松玩笑的口吻回应了她,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在她的车子里四处扫视,并问:“这么晚了,您这是准备开车去哪儿?”
“我的朋友蒙蒂诺小姐生病了,我准备把这些药和点心送给她。”
艾斯黛拉扬了扬手里空荡荡的礼盒,试图让自己说谎时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弗朗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盒子,最终站直身体,道:“蒙蒂诺小姐住在布洛涅森林,要去那里、就要经过梅尼蒙当街……最近那地方不太平,您晚上还是少出门为上。”
“这巴黎到处都有你的士兵在巡逻,怎么会不太平呢!放心吧,我只是去看望我的朋友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好吧……祝您一路顺风,夫人。”
说完,弗朗茨就抬手放她离开,而艾斯黛拉则朝他甜甜地一笑、调皮地向他抛了个飞吻。
当车子再次启动时,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驶出两条街之后,艾斯黛拉终于敢出声叫后座的达丽雅起来;
当达丽雅从车厢里爬起来时,她那张苍白的脸因憋气而变得通红;
艾斯黛拉通过后视镜担忧的看着她,迟疑的问:“你还好吗?……你躲起来、是因为你得罪了那些德国人吗?……”
面对她的问题,达丽雅一言不发,沉默地蜷缩回了那片黑暗的角落里;
她不愿意回答,艾斯黛拉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开着汽车,往她要去的目的地驶去。
车子于暴雨中颠簸地行驶,但是这次艾斯黛拉却不再害怕,她稳稳地扶着方向盘、操控着汽车穿过墨水般浑浊浓稠的雨夜,追着前方的灯光笔直地向前走。
当她们抵达甘比广场附近的梅尼蒙当街时,车子刚在路边停稳,达丽雅便将她给的毛毯覆在头顶、冒雨跳下车,迅速钻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
她瘦长的背影眨眼就消失在了那狭长的黑暗隧道里,艾斯黛拉只能将手里未递出去的伞放回车厢,郁闷的腹诽、吐槽她是个没礼貌的“怪人”……
绕了这么一大圈,等重新踏入返程的路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此时雨势逐渐转小,艾斯黛拉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想到自己这么晚了还没回家某人会担心,她便踩下油门、朝着家的方向快速行驶。
十点钟左右的时候,她终于回到了那间温暖的公寓;
公寓大门一打开,穿着睡袍的玛丽立刻冲上前抱住她、亲吻着她的脸颊,焦急地问:
“你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外面雨下太大了,我看不清路、不敢开车,所以就一直等到雨变小了才回来……”
艾斯黛拉有些心虚的撒着谎,而在她们背后,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传来兰达沙哑又慵懒的声音:
“我早就说过、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她的。”
“我早就提醒过你外面的雨很大、你得派人去接应她!你如果按我说得去做,艾拉也不会现在才回来!”
玛丽没好气的说着,然后就招呼着女孩儿去喝杯热茶、自己去给她热晚饭。
玛丽去厨房后,艾斯黛拉来到了沙发边坐下,只见往日那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的德国人此时正病恹恹的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她;
艾斯黛拉摸了摸他的额头,拿起一旁的毯子给他盖上,关心地问:“你今天好一点儿没?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如果你可以让我省心一点儿的话,我觉得我会好得更快。”
兰达握住她的手,用温热的嘴唇温暖着她冰凉的指尖;
入冬之后,他这样一个强人居然不慎感染了风寒。借着这场难得的病,兰达理直气壮的休假一周,并以“照顾”的名义、将艾斯黛拉捆在了身边。
生病之后,这个坏心眼的德国人很会装可怜,一会儿喊脚冷、让她一起躺下陪睡暖脚,一会儿又喊心脏疼、让她将手伸进他衣服里给他揉胸口;
被折腾一番下来,艾斯黛拉往往是面红耳赤、浑身酥软,好几次她都想狠狠推开他,可看着这家伙赖在自己怀里呻吟、作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她又心软得不行,根本舍不得那样做……
——唉!自己果然就是被这家伙这样拿捏吃定的。
想到这里,艾斯黛拉忍不住在心里长长的哀叹了一声,她摸了摸德国人被壁炉火焰烤得热乎乎的侧脸,委屈的嘟囔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今天做得不对……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你是一只让我感到为难的小猫,我亲爱的艾斯黛拉,”
兰达将她搂在自己胸口上靠着,像抚摸猫咪一样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他的嗓音因生病而变得低沉沙哑,说起话来倒显得比往日更深情了:
“我希望我能给予你想要的一切,却又害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自由……我希望你能飞得更高、见识更广袤的世界,却又害怕你会离开我为你铸造的巢穴……告诉我、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磨人的小艾斯黛拉……”
他这充满无奈与懊恼的语气成功逗笑了艾斯黛拉,她伏在他的胸口上、像个孩子一样自下而上的看着他,微笑着调侃说:
“原来你也会惴惴不安吗?伟大的兰达少将~”
闻此,兰达无奈的闭上眼睛笑了起来,并轻轻揪了揪她的脸颊肉,叹息说:
“是你令我变得惴惴不安,艾斯黛拉……在遇到你之前,我无所畏惧。”
“这是你的荣幸,瓦尔特·莱特纳。”
艾斯黛拉亲吻了他的嘴唇,用自己的额头贴住了他的额头,喃喃地对他道:
“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体会到这种不安的感觉……因为它来源于爱……请放下心来,瓦尔特……我会用未来的无数日子打消你的顾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也永远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
近在咫尺的呼吸,近在尺咫的心跳;
兰达的嘴角甜蜜的上扬,伸手将艾斯黛拉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没有询问她大衣一角上的暗色血迹,也没有去探究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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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写这章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于贝尔帮黛拉逃婚时、开车载她出城的场景……过了这么久,黛拉终于成了帮助别人的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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