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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节

第0101章 Chapter99.萧瑟的圣诞节(上)(含生病的兰达以及他的脆弱面)

【二战】腹中蝴蝶 · Ruriko404 · 5,273 字

因为战争和德国人愈发严酷的管控,今年巴黎的圣诞节比往年冷清许多;

由于物资上的短缺,普通人已经吃不起面包和火鸡,人们不出门、躲在屋子里靠土豆和豆子填饱肚子,一言一语皆在德国人的监视之下,连说话都得小心谨慎,唯恐会招来盖世太保。

整个巴黎唯二热闹些的地方,只有蒙马特高地的夜总会和那些主营“德意志民族氛围”的餐厅酒吧;在这些地方,每天都有德国士兵饮酒作乐,他们轮流休假放松,沉醉在美酒与舞女组成的温柔乡里不可自拔,甚至有养伤的德国士兵因此不愿回到前线、芋¨圆賡新想方设法的想要留下来。

外面的无聊世界让艾斯黛拉更加家里的生活,虽然没有娱乐性的聚会,但她却像往常一样,给每个朋友精心准备礼物和圣诞贺卡,用去年用过的装饰物、重新将公寓装扮起来。

因为生病,今年兰达没法帮她一起装饰房子,他裹着开司米的羊绒长袍、悠闲的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看着艾斯黛拉上跳下窜地挂彩带,并时不时几句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用那条墨绿色缎带会更好看……加上那条金色的彩带……”

“别在那里用白玫瑰花,我的小艾拉~放那簇红色的芍药花会更漂亮……”

“你愿意帮我倒杯热茶吗?宝贝~我觉得我的肺有点不舒服……咳咳咳……”

“……”

艾斯黛拉将热茶递至德国人手里,而对方则是笑眯眯的盯着她,轻佻的道了句谢谢;

望着男人敞开的衣襟里、露出的那寸雪白胸膛,艾斯黛拉暗自红了脸;她在心里暗骂他是个“骚男人”,然后粗鲁地将他的衣襟抄紧、阴阳怪气地说:

“都病成这样了,你袒胸露乳的给谁看呢!”

“当然是给你看,”

德国人脸上挂着慵懒邪恶的笑,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的衣服里放,“你作为我的妻子、是可以完全享用我的肉体的……嘶——”

话音未落,他胸前那颗微硬的乳头就被女孩儿轻轻揪了一下;

艾斯黛拉抽回自己的手,淡定的对他说:“医生说过,在养病期间你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不然会有患心肌炎的风险……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躺着吧!”

说完,她就得意的起身离开;

而兰达则不舍地望着她的背影,望梅止渴式的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幽幽道:“等我好了我就会肏死你……等着瞧吧,艾斯黛拉·拉帕蒂。”

“……”

对于他的这份“威胁”,艾斯黛拉权当做没听到,只是耳朵红红的逃开、继续抱着花花草草布置房子。

按照从前的惯例,圣诞节这天家里的所有佣人都会放假,晚餐也都是由玛丽亲自下厨;

但今年玛丽身体不太好,艾斯黛拉不想让她过多操劳,便主动接过围裙、帮她一起下厨做饭。

她们做的饭菜无法和兰达聘请的大厨相比,但玛丽擅长的德国乡村料理味道却自有一番家常滋味;

在玛丽的指导下,艾斯黛拉学会了如何烹制土豆丸子烤洋葱;当她将用黄油煎好的烤洋葱、淋到刚出锅的土豆丸子上时,黄油和洋葱的浓郁香味立刻迸发出来,令人垂涎三尺。

艾斯黛拉一边为土豆丸子洒上调料,一边笑着说:“我都不知道土豆居然还有这种做法!在法国乡下,人们都是直接扔进炉子里烤着吃!”

“这是索菲的拿手菜,据说是她家乡那边的特色,”

玛丽坐在一旁笑着解释说,“那时候的食物不多,除了土豆就是土豆……瓦尔特很讨厌吃土豆,但却唯独喜欢这道用土豆做成的菜……”

听她提起索菲,艾斯黛拉忍不住回想起了兰达的童年;想到他一路走来的种种艰辛,她不禁感到心酸,于是便轻声说:

“我真希望我能淡化他那些不幸的过去……有时候我很想让他开心,但却又不知道该为他做些什么……”

“你的存在已经令他足够开心了,”

玛丽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安慰说:“在你之前,瓦尔特从来没有这样的快乐和放松……他以前很糟糕很可怕,但是因为你的存在,他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不是么?”

艾斯黛拉回以她一个半是甜蜜半是忧伤的笑容,无奈地道:“可如果没有那些错误的事情,他本应就会过得开心、幸福……我没办法去改变他曾经经历过的苦难……这真令人沮丧!”

听完她的话,玛丽沉默了半晌,就便接过她手中的调料瓶,一边给炉子上的炖汤加调料,一边说:

“我在做家务的时候听广播里的生物学家说,人是灵长类动物里最聪明的一个……但是在我看来,即使是作为最聪明的生物,人们也很难去控制错误不去发生——就像做饭一样……”

“火候、厨具、食材本身等一系列因素造就了菜品的味道……有时候人们会做出一道味道很糟糕的菜,但只要加上适当的调料去调味,它就不会那么糟糕了……”

“我们终将吃下这道菜,艾斯黛拉,所以我们只需要在意它最后上桌时的味道就可以了……至于它曾经因为错误的烹制变成了什么样的糟糕样子,那都是不重要的……那些终将是过去、会成为历史,重要的是现在。”

说完,玛丽便用汤匙舀起一勺肉汤递至女孩儿嘴边,满含期待的、微笑的望着她;

艾斯黛拉低下头抿了一口,鲜美的滋味令她不自觉露出了笑容:现在,她明白了玛丽的意思,心中的那点儿梗结的郁气也随之散去,于是就笑着说:

“很好喝……我尝到了防风草的味道。”

“这是瓦尔特讨厌的食物!趁着他现在生病尝不出来味道、正好我俩享用这锅美味的汤!”

年长的老玛丽朝她眨眨眼,理直气壮的盖上了锅盖;

艾斯黛拉被她逗乐,厨房里充斥着两个女人的笑声,以至于这个略显萧瑟的圣诞节都不那么冷清了。

圣诞夜的晚餐于晚上七点准时开始,餐桌上的大餐结合了德法两国的风味,既有德国特色的香肠、肉排,又有法国特色的鹅肝和鸭肉;

玛丽忙着布置餐具,艾斯黛拉则是取出了那对圣诞节专用的镀金小天使烛台点上,而兰达则开了一瓶珍藏的罗曼尼·康帝红酒、将它倒入了三支杯身上装饰着水晶百合的精致酒杯里;

当三人于餐桌边落座时,兰达刚想举起酒杯致辞,他身边的艾斯黛拉就一把抢过他的酒杯,冲他挑眉说:

“医生叮嘱过你这段时间不能喝酒!所以你还是乖乖去喝橘子汁吧!”

说完,她就推给他一杯橘子汁、洋洋得意的喝起了从他手里抢下来的那杯红酒。

兰达看了看面前果汁,又看了看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与炫耀的女孩儿,他没说话,只是等她放下酒杯时、一把掰过她的脸,响亮地在她嘴唇上啃了一口,轻佻而戏谑地道:

“不愧是我珍藏多年的酒,味道就是好~”

“……”

被德国人“一招制服”的艾斯黛拉有些羞愤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就装作低头吃东西不理他。

餐厅里,三人聊着天、吃着圣诞大餐,壁炉上方的收音机里正在播放音乐,一名美国男人正伴着爵士乐、用充满磁性的腔调唱着圣诞情歌:

「今夜我会化作圣诞老人来拜访你,

哦哦~我的宝贝~让我们尽情欢笑拥抱对方吧!

我会在槲寄生下亲吻你,

在雪地里和你一起跳舞,

哦哦~我的宝贝~让我们尽情的亲吻彼此吧!

……」

伴着欢快的音乐声,艾斯黛拉和玛丽像两株向日葵一样坐在椅子里扭动身体、嬉笑着合唱歌曲;

对于家里这两个女人的音乐品味,兰达实在不敢苟同,他试图去翻出理查德·瓦格纳的黑胶唱片放上,但玛丽却十分具有先见之明的将唱片机藏了起来、强迫他和她们一起听这流行乐曲。

歌曲在德国人满脸的无奈中结束,艾斯黛拉刚想出声调侃他的“臭脸”,就听到收音机里响起了一道严肃的男声:

“先生们、女士们,请原谅我打断你们的圣诞节庆祝。现在,我要为全世界正在收听电台的人们紧急插播两条新闻……”

“由德国元帅曼施坦因派遣的救援部队、于距离斯大林格勒包围圈48公里之处被苏联军队反击,其救援行动宣布失败……经过长达数月的血腥战争之后,美国军队已经完全掌握了瓜达尔卡纳尔岛上的制空权和制海权……日本军队因疾病、饥饿和美军的攻击而损失惨重,即将自瓜达尔卡纳尔岛撤离……”

……

残酷的战争消息打破了原本的轻松温馨气氛,整个餐厅里寂静无声,只有玛丽自座位里起身、干脆利落的关掉了收音机。

那些鲜花、缎带、镀金烛台似乎都失去了那动人的美丽光芒;

就连壁炉里的火焰也不再温暖,餐桌上的丰盛佳肴也不再诱人;

艾斯黛拉心事重重地握住了兰达的手,而他则回握住她的手、对她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以慰藉她心中的不安;

当玛丽收起收音机,重新回到餐桌边坐下时,她对两人粲然一笑,感慨说:

“食物很丰盛、家人也在身边……真希望我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圣诞节!”

“你当然还会有很多个圣诞节。听我母亲说你家族里的人一直都很长寿,甚至还有活到120岁的老人。”

兰达以冷笑话的语气幽幽附和,但看向玛丽的眼神却很温柔;

听到他的话,玛丽愉快的笑了,并骄傲地说:“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体弱多病,我和你母亲彻夜不眠的照顾你……那个时候我就向上帝祈祷、希望你能够像我祖先那样的健康长寿,甚至向上帝发誓、我愿意将我的寿命借给你……看看现在!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而我也活得这么老了,或许真的是因为我们家的长寿基因呢!”

“所以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艾斯黛拉笑着给玛丽切了一块肉排,对她说:“等战争结束之后,我们会一起去瑞士、去德国……到时候还要一起坐大游轮去美国和非洲旅行!”

“美国?听起来真不错!我在杂志上看到说纽约有家餐厅可以吃到地道的印度尼西亚风味菜呢!”

“……”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畅想着战争结束后的生活,刻意以轻松愉快的话题掩盖残酷悲伤的现实。

兰达坐在一边,沉默的、微笑的望着她们,他的半边侧脸被烛光照得亮堂堂的、暖到发红,另一半则被埋没在黑暗里,似是陷入了无限的沉思;

晚餐结束后,玛丽将提前准备好的圣诞礼物交给了两人,然后便早早的回房休息去了。

时间太早,艾斯黛拉和兰达毫无睡意,于是便就着红酒与甜品、靠坐在壁炉边的地毯上烤火;

艾斯黛拉拆开玛丽为他们准备的圣诞礼物,原来是两件红色的毛衣,胸前还用白色的绒线织了他俩的名字;

这两件过于可爱的毛衣让她忍不住会心一笑,然后便将其举到兰达身上比对,笑眯眯的说:

“这个红色正好衬你!你衣柜里全是暗沉沉的颜色,来抹亮色正好!”

“是的,穿上它、中弹流血了都不会弄脏衣服,”

兰达说着恶俗的冷笑话,将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躺了下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沉闷的鼻音,颧骨和脸颊被壁炉火焰烤得又红又烫,流露着一丝罕见的虚弱感。

艾斯黛拉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与头发,轻笑着说:“从来都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你……病殃殃的、好像可以被我随便拿捏在手里。”

“在别人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是十分危险的,”

兰达握着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感慨说:“但幸好你不是‘别人’……希望我的‘脆弱’没有让你失去安全感,我亲爱的艾斯黛拉。”

“不会的,”

女孩儿低下头亲吻他高而尖的鼻子,笑着说:“我很珍惜这个我能照顾你的机会,所以你可以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一切有我呢!”

闻此,枕在她大腿上的兰达,闭上眼睛甜蜜地笑了。他摩挲着她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像是半梦半醒似地道:

“我很抱歉我没有照顾好你们,艾斯黛拉。”

“……嗯?你说什么?”

“晚餐时我听和你玛丽聊以后想过的生活;所以我想,如果我更强大一点儿的话、或许现在就可以让你们过上那样的日子了,”

说着,他便睁开眼睛、定定地盯着壁炉里那跳跃摇曳的火苗,自嘲般的自言自语道:“我似乎永远都无法达成圆满……我去偷东西,试图给妈妈治病、让她活下来,但妈妈最终还是离我而去……我试图带里昂逃出那条小巷、带他回家,但最后却把他一个人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我试图改变一切……改变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拯救更多的人,但却好像把更多的人拉进了泥潭……我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我不够强大,还是说我坚持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说着说着,他便痛苦地闭上眼睛,懊恼地咒骂说:“该死!我觉得生病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意志!我变得像个懦夫!”

“别这么想,瓦尔特。”

艾斯黛拉弯下腰,将他的脑袋抱在胸前,心酸的对他说:“你把我和玛丽照顾得非常好。如果不是你、我们也许会在战争中饿死、病死又或者是冻死……但是看看现在、现在我们过得很好,我们有暖和的衣服、舒适的房子……即使是外面的人称你为恶魔、刽子手,但对于我和玛丽来说,你只是瓦尔特,是保护我们、照顾我们的人……所以别在自责、别再去想那么多,外面的事情从来都不是由你一个人造成,我们只是选择了我们各自觉得正确的事情而已。”

“我有时候会做噩梦,艾斯黛拉……”

兰达用力的抱住她的腰、将脑袋埋在她的胸口里,他沉重而用力的缓慢喘息,声带虚弱而喑哑,如同不堪重负的将死之人:

“我有时候会梦到羚羊没有跳过那道悬崖、而是摔死在了谷底……有时候又会梦到火车开向的地方不是终点站、而是断崖……告诉我、这一切只是我的梦、只是我的幻觉……告诉我,艾斯黛拉。”

“是的,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梦而已,”

艾斯黛拉心疼地亲吻他的额头,像那幅圣母怜子的油画一样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就算是世界末日到来,我也会带你逃上那艘诺亚方舟……没有人可以审判你、伤害你,即使是上帝……你的一切都属于我,而我也会永远与你同在……无论外面的战争会以什么样的场面结束,无论是谁输、谁赢,都不会妨碍我们一起离开。我们会一起去过我们想要的日子,一定会!”

“……”

回应她这坚定话语的,是干涸又焦灼的吻;

艾斯黛拉将怀里的男人压倒在地毯上,像饥饿难耐的小兽一样、与他深吻厮磨;

也许是因为生病,这个男人失去了往日的嚣张与强势;他配合她张开嘴、迎接她的入侵,任由她鲁莽又急切的在他口腔里乱闯,将口水搅得哗哗作响。

这种来自雄性的温柔与顺从激发了艾斯黛拉的占有欲,她粗暴地在他舌头上咬了一口,然后便伸手扯开他身上的袍子、肆无忌惮地抚摸着他的胸膛;

那一块块温热的、紧致的精瘦肌肉有着极好的手感;

她摸得停不下来,于是便“啵”得一声松开德国人的嘴唇、将吻转向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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