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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节

第0098章 Chapter96.最后的舞会(上)

【二战】腹中蝴蝶 · Ruriko404 · 6,387 字

即使兰达放过了他们,但要养活那30多个孩子,依然是个不小的问题。

首先修道院里只有四个修女,其中玛莎修女年事已高,保拉修女太过年轻、性格又太跳脱,海伦修女和伊莎贝拉修女每天为孩子们上课就得花费不少力气;

艾斯黛拉意识到自己得多找些人来帮忙管理,她恳求身边的朋友们为她推荐一些靠谱的人选,于是第二天,克里斯蒂安·迪奥带着他的妹妹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是我的妹妹凯瑟琳。作为报答,她可以免费为您工作,夫人。”

克里斯蒂安微笑着将身边的女孩儿介绍给了艾斯黛拉;

这女孩儿穿着一件裁剪精良、面料朴素的棕色旧裙子,梳着整齐的卷发发髻,长着一双有神的大圆眼睛;

她紧抿的嘴角和凌厉的脸部线条给她赋予了一种坚毅的男性气质,欣赏的人会觉得她十分吸引人,无感的人则觉得她毫无女性魅力,而艾斯黛拉则正好是前一种。

“很高兴见到您,夫人。”

凯瑟琳主动与她握手,艾斯黛拉也友好的回应了她:“很高兴认识你凯瑟琳……请直接叫我艾斯黛拉就好。”

打完招呼后,克里斯蒂安欣慰的笑着说:“真的非常感谢您上次出手相助……如果不是您,凯瑟琳不会这么健康的站在这里。”

“我的帮助现在也得到了回报,这让我非常开心。”

说完,艾斯黛拉就招呼他们参观修道院、熟悉环境,在路过孩子们正在上课的教室时,他们三人于窗外驻足:

由祷告室改造而成的教室里,穿着旧衣的孩子们正在海伦修女的教导下读记单词;虽然环境简陋,但孩子们穿得很干净,一张张单纯稚嫩的小脸让人怜爱不已。

克里斯蒂安站在窗外旁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夸赞说:“您把这些孩子们照顾得很好……您在做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夫人。”

闻此,艾斯黛拉笑了笑,就对他说:“这些孩子在这里不仅要学知识,还要学一件以后可以让他们生存的手艺。”

“……您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可以定期来给他们上课,教他们如何缝纫,这样的话,等他们长大了离开这里,也可以靠这门手艺在外面养活自己,”

像是怕他拒绝,艾斯黛拉特地解释说:“这件事我和皮埃尔、于贝尔也说过,他们都已经同意了……我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答应的话,在战争结束后我会资助他们开自己的时装屋……现在,如果你愿意的话,在战争结束后,我也同样会资助你……当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利,我不会勉强你来做这件事。”

“我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件事呢。”

克里斯蒂安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目光中也满是欣赏:“我愿意来帮忙,夫人。”

艾斯黛拉粲然一笑,一边带他继续参观,一边展望起了孩子们的未来:

“这些孩子现在被你们教导,等到未来你们开设自己的时装屋时,他们说不定就会成为你们的助手……如此一来,倒也免了你们费心招工的麻烦。”

“如果能这样的话,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完整参观了修道院;

遇到结束晨间祷告的玛莎修女时,克里斯蒂安亲切的与她攀谈,并在她的邀请下去欣赏修道院刚修整完的花园。

他们离开之后,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凯瑟琳·迪奥,忽然开口对艾斯黛拉说:

“你真的放心我待在这里吗?你难道不怕我害你吗?”

“……”

女孩儿的眼睛里有着警惕与敌意,但艾斯黛拉却不以为然,只是抱着胳膊、无奈的笑着说:“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和未来的投资人,你如果害我、你哥哥就得替你承担后果……我不相信你不爱你的哥哥;所以我觉得你即使参与过抵抗活动,也不会傻到直接对我下手。”

凯瑟琳瞪着眼,有些赌气地说:

“我都和他说了、让他不要管我……他自己非要去低三下四的求你!”

“他可是你哥哥!他怎么可能不管你!”

艾斯黛拉无语到忍不住翻白眼,她觉得这个出身富裕的女孩子任性得不得了,以至于都不太想和她继续交流了

“我不管你对你哥哥到底有多大意见,反正你如果愿意在修道院帮忙,就得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工作、不能给这里惹麻烦……这里有很多犹太人的孩子,如果你再惹来麻烦,即使你哥哥跪下来求我我也救不了你!”

“这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既然答应我哥哥来这里帮忙,就自然会做好我分内的事情!”

“……”

虽然凯瑟琳口头上这么说着,但艾斯黛拉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她拜托了海伦修女帮忙照应,唯恐自己不在的时候,凯瑟琳会引来麻烦。

两天后,当加缪从戛纳归来时,他的车子里装满给孩子们准备的教学书籍;

见他回来,熟悉他的孩子们立刻围上来讨要糖果,而新来的则站在门廊下好奇的观望着他们;

加缪发现了那些“新面孔”,他将提前准备好的糖果和果脯交给伊莱娜、让她拿去给他们分享,自己则和艾斯黛拉一起将那些书本搬进仓库里。

“这些书都是我的朋友帮忙整理的,他在戛纳的一所小学当校长……虽然都是用过的旧书,但是我想它们在这里是派的上用场的。”

加缪一边解释,一边将教学书分类放好;

艾斯黛拉随手翻了翻一本拉丁语教科书,发现上面还留有小孩的小鸡涂鸦,于是她忍不住笑着调侃说:

“我还以为你是逃出国去、再也不回来了呢!”

“我可从来没有过这个打算。”

加缪拍拍裤子上的灰尘,点了根香烟叼在嘴边,挑眉说:“话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里一下子又多了这么多孤儿?”

“……”

一提起这件事,艾斯黛拉就沉沉的叹了口气,解释说:“前两天巴黎发生了件大事,很多犹太人都被抓了……那些孩子都是我一个朋友送过来的,他们的父母都是犹太人。”

“所以你收留了他们?”

“……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都会死。”

“是啊,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你就不是我印象里的那个‘艾斯黛拉’了。”

加缪抽着烟笑了起来,艾斯黛拉从他的神情里品味出了一丝欣赏,但她完全来不及为此感到得意,只是苦恼的说:

“虽然我收留了他们,但要养活这么多张嘴可是个不小的问题……我的丈夫完全不肯在这件事上资助我, 尽管他在银行里有堆成山的金子……”

“按照他的身份来讲,他不资助你很正常……不过你为什么不去找政府呢?按道理说,孤儿院之类的慈善机构理应得到法国本土政府的拨款资助。”

“法国政府?怎么可能呢!”

艾斯黛拉冷笑一声,表现出了十足的鄙夷态度,“他们已经把法国卖给德国人了!这次逮捕犹太人的行动,甚至就是法国警察和纳粹合作的!”

“所以就更应该让他们为自己造成的罪孽买单,”

加缪扔掉手中的烟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对她说:“你可以好好利用你自己的身份,黛茜~现在在巴黎,即使是贝当元帅都没有你风光!”

“……无聊的笑话。”

艾斯黛拉翻着白眼吐槽了一句,然后就转过身去继续整理教科书。

虽然觉得这家伙的提议可执行度不高,但回家之后她仔细想一下,又觉得并不是完全不行;

思考一番后,她找到了弗朗西丝卡和她商量这件事,而在听完她的想法后,弗朗西丝卡也给出了她的建议:

“我觉得我们可以组织一场慈善舞会……把政府的人和其他人都聚到一起,然后再把孩子们的画和修女们的手工制品拿去晚会上展览拍卖……这样的话,全巴黎的人都知道你为了救助孤儿开设了一家孤儿院,我们也有了和政府交涉沟通的机会……”

“你是意思是——我们得把政府的那些人架起来?”

艾斯黛拉迟疑的问。

“是的,我们得把他们架在火上烤、逼他们把钱掏给我们。”

弗朗西丝卡优雅的喝着下午茶,无比的理直气壮的说:“我们救助的孩子可都是法国人!所有人都为此掏钱做了慈善事业,如果他们政府都不肯出钱,那如何能服众!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现在是德国人的傀儡政府,但是为了维护在民众中的信誉,他们肯定还是愿意为了孤儿院拿出一笔钱的。”

“……”

弗朗西丝卡对于时局的了解显然在艾斯黛拉之上,尤其是这种和上流权贵们打交道的事情,她更是擅长得不得了;

艾斯黛拉完全信任她,因此两人很快就敲定了一场盛大的慈善舞会!

舞会定在丽兹酒店举行,弗朗西丝卡将邀请函发遍了巴黎上流圈,邀请了几百人一同出席;

邀请函一到手里,上流社会的人士们瞬间沸腾了起来,因为这对于消沉已久的巴黎来说是件大喜事,大家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举办热闹的活动了!

为了增添舞会的趣味,弗朗西丝卡和艾斯黛拉想出了“假面舞会”的设定,还在出席的众多人中,邀请了巴黎二十多位贵妇及小姐、为孩子们画和修女们的手工艺品“代言”,如果男人们要在舞会上邀请她们跳舞,就得以竞价拍卖的方式买下她们的“代言品”。

这种新鲜招数让这些贵妇淑女们很是兴奋,因为这让她们好似变成了奥林匹克神坛上的金苹果、等待着被众神争抢。

到了舞会开始的那天晚上,人人都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打扮去迎接这场“盛典”;

整个丽兹灯火通明如白昼,门口的马路也被各式各样的汽车挤满;

女人们配戴着战前在威尼斯定做的奢华面具、穿着精致华美的衣裙说说笑笑的走进大门,男人们则身穿形制各异的礼服,化身中东领主、沙俄王子、巴伐利亚公爵,昂首挺胸的步入舞厅。

在那间熟悉的、金碧辉煌的丽兹舞厅里,战争的硝烟与动荡的时局都被隔绝在水晶窗外。

女人们的衣香鬓影、男人们的觥筹交错、约翰·施特劳兹的华尔兹舞曲;

当天花板上18世纪的水晶吊灯照耀在华丽的丝绸上、闪耀的珠宝上、泛滥摇晃的香槟杯上时,无数浅金色的光晕在空气中跳跃浮动,将所有人拉回了那个如梦似幻的太平年代——那个欧洲依然被称之为欧洲,令茨威格怀念、令普鲁斯特醉生梦死的年代。

有人在笑着唱歌,有人在哭着念诗;

人们互相拥抱、亲吻、举杯痛饮,仿佛明天就会一起走向死亡。

艾斯黛拉站在二楼围栏边俯瞰楼下的人们,心中莫名感到一丝伤感:这群曾经被她视为长不大的巨婴的人们,以后又会走向何处?他们熟悉的旧时代已经在炮火下化作废墟,他们的精神只能在这短暂的幻梦中得以振作。

不过,她的这点儿伤感是短暂即逝的,因为比起那些吃不饱饭、每日担惊受怕的普通人,这些人的烦恼简直不值一提!

就在她整理思绪准备下楼时,穿着一件葡萄紫色轻纱长裙、面戴猎豹面具的弗朗西丝卡如一阵缥缈的雾气般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做什么?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因为裙子太紧了,所以一个人来这上面透透气。”

说着,艾斯黛拉就虚弱的扶住了自己的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今晚她身上穿的这件白色长裙,是克里斯蒂安·迪奥为她设计定制的;抹胸收腰的大裙摆设计,由十几层纱料堆砌成的裙摆蓬大而飘逸,自胸前到身后的裙摆上缀绣着一簇簇盛开的粉白色冬青花,一眼望去,十分唯美。

然而,这种美丽是有代价的!那与蓬大大裙摆形成鲜明反差的纤细腰肢,是被数根鲸鱼骨牢牢捆勒而成的!

艾斯黛拉27英寸的腰硬生生的被勒成了24英寸的大小,这使得她每一次呼吸腰都像被针扎一样疼;原来她以为自己可以为了“美丽”而忍耐,但是现在看来,她显然太高估自己了!

“真难以想象以前的女人们就在这样活动的……我穿着这条裙子,今天一整晚都别想吃东西喝水、更别提坐下了!”

女孩儿哭丧着脸抱怨,弗朗西丝卡伸手替她绑上银色的蝴蝶面具,幽幽的说:

“我第一次穿束身衣的时候是9岁,那个时候我妈妈就告诉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随心所欲吃东西的机会了……所以,你比我幸运得多,你只用忍受今天一晚上,而我要忍受一辈子。”

“……”

看着好友那被礼服包裹着的20英寸纤细腰身,艾斯黛拉忽然感到一阵心酸难受:她无法想象一个9岁的小女孩儿究竟是如何熬过那被束身衣紧紧绑住的日夜的。

究竟是谁发明了束身衣?又到底是谁让女人们穿上它的?这世界难道已经狭窄到让女人无法拥有健康正常的腰身了吗?真是让人疑惑!

忍受着束身衣的不适,艾斯黛拉和弗朗西丝卡下楼参加舞会;

在艾斯黛拉的强烈建议下,口才极佳的弗朗西丝卡今天晚上当上了主持人,她第一次站上舞台主持舞会,发表了风趣又打动人心的慈善演讲、鼓励众人参与捐款,并详细介绍了舞会的规则;

在她的演说下,舞会的气氛成功被调动起来;

当那些打扮得精致美丽、脸戴面具的贵妇小姐们,拿着自己的“代言品”轮流上台展示时,台下的男人们也拉开嗓门喊起了价:

贵夫人卡洛琳的伯爵丈夫用10万法郎拍下了妻子代言的儿童油画;

未婚的温妮小姐引来了两位男士的争抢,喊价从3万法郎一路攀升至12万法郎,惹得男士惊呼、女士艳羡;

其中最有喜剧效果的,莫过于艾莉西亚小姐和她的未婚夫克莱芒:因为近视,小伙子将戴面具的玛琳夫人认成了未婚妻,并与玛琳夫人的丈夫开展了竞价,闹出了一场误会和笑话。

全场的气氛欢欣热烈,望着那些和男伴、丈夫亲亲热热的贵妇小姐们,艾斯黛拉心中既羡慕又失落——她本来是邀请了兰达一起来参加的,结果那家伙居然说自己今晚有事,没办法陪她出席!

今晚她也得带着“代言品”上台接受拍卖,为了避免无人出价的尴尬局面,弗朗西丝卡替她找到了身为单身汉的普罗旺斯公爵贝特朗先生、让他代为出价,而贝特朗先生也欣然同意。

当艾斯黛拉带着修女手工制作的蕾丝方巾上台时,贝特朗先生立刻在台下喊出了5万法郎的价格;

在无人另出价的情况下,这桩交易本来可以顺利落幕,但突然间,某个角落里传来了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

“我出200万法郎,邀请兰达夫人跳舞。”

“……”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全场哗然,就连舞台上的艾斯黛拉也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一旁的弗朗西丝卡。

作为身经百战的上流人士,见惯了大场面的弗朗西丝卡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扫向舞台下的人群,用优雅得体的语气问:

“请问刚才是谁出的价?能够麻烦您再报一遍吗?”

“200万法郎,我要邀请兰达夫人跳舞。”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礼服、脸戴金色面具的瘦长人影,正缓缓穿过人群,来到舞台前方;

男人的面容被一张金色的骷髅面具掩住,叫人认不出来身份来,但在此时的巴黎能够出手这么阔绰的人,可着实没有几个!

众人议论纷纷,小声猜测着他的身份来历,就连弗朗西丝卡这个亲自准备邀请函的人,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他到底是谁。

就在场面陷入尴尬时,舞台上的艾斯黛拉却是粲然一笑,道:

“感谢您为我们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希望您能够享受今晚的舞会,先生。”

“如果能有您在我身畔,那自然不会虚度光阴。”

男人扬起嘴角,于面具下露出了一个邪气的微笑;

他向舞台上的女孩儿伸出手,艾斯黛拉便从容的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优雅的走下了台阶。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携手步入舞池,随着华尔兹音乐声的响起,一桩名为“百万法郎”的新桃色传说也就此渲染开来……

熟悉的舞步、熟悉的灰蓝色眼睛,就连嘴角两边浅浅如波漾的笑纹也是如此熟悉;

两人的舞步默契无比,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换位都像是重复了一万次般的游刃有余。

借着一圈旋转的动作,艾斯黛拉扑进了那人的怀里,她仰着头、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而那人则垂眸含笑望着她,语气轻佻地问:

“您的丈夫如果知道您像现在这样看着我,心中会有何感想?”

“他肯定会很生气,”

艾斯黛拉勾起嘴角,娇媚的依偎在他肩头,调情似的喃喃道:“不过没关系~他今天不在这儿,所以无论你想和我跳多少舞都可以……”

话音刚落,她的腰便被用力一按;

男人将她整个人都按在自己胸膛上,两人身体相贴、亲密无间,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近在咫尺:

“我一直听人说您和您丈夫很是恩爱,但就现在看来,你们似乎也不过如此。”

“可不是嘛~毕竟我丈夫连陪我出席一场舞会的时间都没有呢!”

艾斯黛拉略带挑衅的笑望着男人,而对方脸上的笑容弧度扩大了几分,放在她腰间的手也暧昧的游弋了起来:

“如果你今天夹着我的精液回到你丈夫的床上,你的丈夫会怎么对你?嗯?~”

“……”

周围都是成双成对跳舞的男女,当他的话音落入耳朵时,艾斯黛拉在面具下羞红了脸;她紧张的环顾四周、唯恐被别人听到,然后便佯装坦然道:

“我丈夫很爱我!他才舍不得伤害我!而且你如果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丈夫就会把你剁成肉泥!”

“哦~是么?~”

男人的笑容弧度变得越发明显,舞曲攀上高潮时,他握着女孩儿的腰、将其高举在半空中旋转起来;

层层叠叠的蓬大白裙摆在空中开成了美丽的花朵,艾斯黛拉紧张地扶着男人的肩膀,既害怕又兴奋;

转了三圈踩着节拍落地后,她双脚发软的栽倒在男人怀里;

两人的脸颊隔着金属面具紧挨在一起,潮热的呼吸间喷洒在对方的嘴唇上,欲望便也一触即发——

“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走……在我的丈夫发现我们之前,你应该带我走……”

女孩儿的红唇吐露着欲望的气息,就连眼神也因欲望而变得朦胧;

男人低下头颅,在她脸上的银色蝴蝶面具上落下一吻;

艾斯黛拉闭上眼睛、呼吸急促地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等回过神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被打横抱起、逐渐远离了舞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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