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奉龙之会(凤龙之会)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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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哈...＂

但这也不过是片刻的喘息，书华的绝地之境再度将我压制得口吐鲜血。

她慌忙挥散气劲，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虽然只是短暂交锋，全身气劲却像被抽干般急速流失。

＂没事吗？刚才、刚才明明...！＂

＂咳咳...别喊...脑袋嗡嗡的...＂

＂对、对不起...但你的真气几乎消散殆尽了...连我也无法估量的那股内力...＂

正如她所言，原本源源不断支撑我的内力已近乎枯竭。

如此强烈的虚脱感，此生还是头一遭。

在唤醒＂那个状态＂的瞬间，明明体会到了全知全能、触及至高的境界——

仅仅数秒。

不，甚至比那更短的刹那后，伴随剧烈脱力感回归了平凡。

变回普通人类的感官。

书华搀扶着因落差感而颤抖的我，忧心忡忡地端详。

见我面如白纸，她急忙绕到身后盘腿而坐。

＂且结跏趺坐。我来助你调息。＂

＂...嗯。＂

随着她掌心贴上后背，纯净的气劲源源渡来。

熟悉的波钝之力。

在我那曾取之不尽的丹田深处，她的内力正逐渐积聚。

＂呼唔，呼...＂

＂看来用传音入密说话更方便呢。速速运转周天循环罢。＂

按照书华的指示运转丹川波钝神功，将内力流转全身。

这才逐渐恢复平常的感觉，可怕的虚脱感随之消退。

＂没有内力的普通人身体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仅仅一年时间就让我习惯了内力的存在。

多亏书华输送内力，丹田处渐渐重新积蓄起气劲。

虽然仍远不如平时充沛，但她的内力也不是无限的，必须靠自己重新修炼。

＂...现在可以说了吧。刚才你确实、确实踏入了至高境界。我感受到的气机分明是同等级别的存在！＂

片刻沉默后，书华用激动的声音追问。

这也难怪。

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现在还晕乎乎的。

不过在运转周天循环时，我还是把想到的告诉了她。

＂...胡、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半吊子而已。连几秒钟都维持不了。＂

＂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我本来就是不讲常理的家伙。＂

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到让她信服的说辞。

虽然听起来像自恋，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看来不能随便使用啊』

无论是身体状态还是丹田气劲，明明都接近完满。

可仅仅几秒钟就变成这副狼狈相。

仿佛触怒了某种造物而遭受天罚般，全身的颤抖迟迟无法平息。

＂呼唔...呼唔...＂

＂...没事吧？＂

那令人战栗的脱力感仍粘糊糊地残留在身体里。

她强撑着不断下垂的眼皮，对我提出请求。

＂姐姐，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要叫素律来吗？＂

＂不用。暂时就我们俩知道吧。＂

＂咳咳，知道了。几个时辰后回来。＂

＂好。＂

＂啊！那个...多亏我才想通的事，可别忘了。＂

临走前她用傲娇的语气突然问道。

我疲惫的面容挤出微笑，点了点头。

明明独自也能活得很好，却硬要把她变成我的所有物，可得好好对待苏雪华才行。

在练功房度过一段时间后出来，天色已近昏暗。

看着被染得通红的武服上衣，我长叹一口气。

＂...差点就死了，真的。＂

送走书华姐姐后，我又尝试了一次。

试图在那至高的全能感中寻找任何可能的方法。

但这次似乎毫无余地，伴随着强烈的反噬吐血昏厥。

『若是全盛状态的话，哪怕只有一次机会...』

虽然遗憾，但发现了惊人的事实。

原本紧锁心脏的昂天华血气，竟被巨神的强大力量压制得略微溃散了。

＂总之...好像找到方法了。＂

但仔细想想，在此停手实属万幸。

当意识到自己的视野与巨神完全重合时，所感受到的无疑是空虚（空虛）。

对她们和婴儿的爱也好，对昂天华的愤怒也罢。

其他各种情感都像被漂白过一般荡然无存。

『我』却又非我的存在。

那正是漆黑色的巨神。

『若不是昂天华为支配我残留的气劲，恐怕早就与巨神同化消失了吧』

讽刺的是，昂天华的力量反而成了让我回到此地的原因。

当然我对此毫无感激之情。

＂唉...先吃饭吧。＂

极度的空虚与脱力感让饥饿感愈发强烈。

正缓缓揉着肚子准备返回惠远阁的瞬间，活泼的声音刺入耳膜。

-很忙吗？

猛地刹住脚步。

这慵懒中透着隐隐疯狂的声音，是昂天华。

＂什么事＂

-别这么剑拔弩张的。好歹是即将成为血教护法的人，对教主不该亲切些吗？

＂有话直说＂

干咽了口唾沫。

难道练功房的事被发现了？

但那里有阵法与粗壮石壁遮蔽，寻常境界连存在都感知不到。

我也是素律告知后才知晓的。

『...不，他确实可能知道』

毕竟最初就是在那里面遭了昂天华毒手。

看来终究是被察觉了大半。

＂就是随口一说。要不要吃个饭啊？怎么样，行吗？＂

＂教主大人相邀，自然要去。要回客栈吗？＂

＂哼哼，你这东西去弄点好吃的来。本教主有点饿了。＂

她的气息刚消失，就立即用气感扫视四周。

但或许是从更远处传来的传音，没能感知到昂天华的气劲。

＂哈⋯⋯＂

从灯火通明的惠远阁飘来阵阵香气。

再走几步就是家人们所在之处。

却从惠远阁转身向武当山半山腰走去。

＊

＂哦嚯，武当厨子的手艺相当不错嘛。＂

＂请多用些。只要我吩咐，还会再上菜的。＂

武当山半山腰幽静的参赛者客栈里。

不合时宜地摆起了宴席。

昂天华像皇帝般将三十多道菜摆满餐桌，挨个品尝。

鲜红的嘴唇不停蠕动咀嚼着食物。

＂不错，还行。不过比起本教的厨子还是差了点。＂

＂这个嘛⋯⋯和贵教厨师的实力确实不能比。我们这儿可是真有伺候过御膳的老师傅。＂

昂天华猩红的眼眸忽地一闪。

差点脱口说出＂脂肪层＂来卖弄见识。

『是在西藏吧，血教的总坛。』

＂常言道武侠小说里的西域有座波达拉宫。＂

＂在这方天地，早被血教吞得连渣都不剩，怕是个血流成河的地界吧。＂

当今无人知晓的血教本山。

我差点就脱口而出这般豪言壮语。

抚平狂跳的前胸，挤出一丝笑意。

＂哼哼，对本教之事倒是如数家珍嘛。＂

＂在下毕竟是掌门人的嫡传弟子。关于血教的秘辛，总比寻常武者知道得多些。＂

＂是极是极，武当那老魔女的徒弟来着。哈哈哈，老子倒想瞧瞧，若你这厮往那婆娘裤裆里捅刀子时，她会露出何等面容。＂

避开他森冷视线低声应道：

＂...您还是多用些饭菜吧。＂

＂也罢，吃太饱反倒钝了刀感。＂

该死的狗东西。

明明摆了够街边乞丐吃七天的珍馐美味。

偏像得了厌食症似的戳弄两下就搁筷。

正想跟着动筷免得浪费，却被昂天华一句话定住了竹筷。

＂本女要引见个人，你且见礼。＂

她广袖轻挥间，殿门洞开。

一名女子垂首而入，看都未看我一眼，径自向昂天华五体投地。

＂拜见教主大人。＂

＂嗯，飞燕。起来见礼吧。这位是助我等成事之人，亦将担任本教护法。＂

名为飞燕的女子缓缓起身。

那曾经锋芒毕露的眼眸温顺许多——正是西门飞燕。

＂...飞燕见过护法大人。＂

＂...久仰了，西门姑娘。＂

＂哎，她弃用那名讳多年啦。如今用着本教主赐的名。白无尘，要不本教主也赏你个新名号？＂

昂天华的话语让西门飞燕浑身微颤。

我也轻叹一声，向她低头行礼。

＂请放我下来吧。＂

＂果然，你这人最懂察言观色了。那么...黑奴这个称呼如何？黝黑的家伙自称白家，岂不可笑？＂

＂...多谢教主大人。＂

倒也没...那么生气。

昆仑奴也好黑奴也罢，该死。

转而问起方才听闻之事。

＂但您说的举事是指...？＂

＂啊，对了。今日唤你来正为此事。看着中原人那副嬉笑嘴脸...实在令人作呕。不是么？＂

＂正是。＂

＂所以想给他们...来个小小警告。＂

是为成为武林新星铺路么。

我始终低着头聆听她的话语。

＂准备已万事俱备。飞燕姑娘出力不少，本女也费了些功夫。呵呵，今天会很有趣呢。＂

＂...我需要做什么？＂

听到她接下来的话时，拳头攥得几乎要碎裂。

＂背信。＂

＂...如今这般行事，不早已是背叛了么？＂

随着沙沙脚步声，昂天华起身向我走来。

当那只手抚上宽阔后背时，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对，不对。既然当上本教护法就该以身作则。明日协助阳护法，把来犯之敌统统杀光。然后在返程时干掉阳护法，偷偷回到本女身边。＂

＂若是回来...该去哪里找您...＂

＂事情顺利的话，本女自然会留在此地。啊哈哈哈。＂

紧绷绷地运转的头脑努力理解着昂天华的话语。

不，根本无需理解。

我将被打上叛徒烙印，而她则会作为击溃叛徒——或者说阻止惨案的英雄声名鹊起。

＂...教主大人的，命令...＂

正当我强压翻涌的怒火与屈辱准备回答时。

昂天华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我的后颈。

＂不知你在打什么算盘，但垂死挣扎也该适可而止。＂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滋啦——

利甲刮开皮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紧接着伤口传来被猫舔舐般的刺痛感。

＂咕噜，黑奴的血味倒是甜美。不过这副身子有些亏空...需要补些元气呢。＂

＂正好教主大人留下了...＂

＂不，看黑奴对待女子的手法...莫非还修过色功？＂

听到色功二字时，短促的吸气声格外明显。

我能清晰感受到昂天华的视线正游移向何处。

＂正好，这儿有个现成的少女...不如用飞燕来滋补身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