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奉龙之会(凤龙之会)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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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结束后没有前往贵宾室，而是在候场厅停留。

比武场两侧分设的两个候场厅中，武阳恰好与我同处一室，朝我走来。

＂师兄，您面色不太好啊。＂

＂...偶尔会这样。＂

＂别这么说，可有什么需要小弟效劳的？＂

不知为何，听他说要帮忙，我后颈突然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但也不好拂了人家关心的好意。

我摇头表示无碍。

武阳似乎仍不放心，又开口道：

＂师兄，我放倒几个只会敲木鱼的和尚后，倒是悟出些道理。＂

＂...悟出什么了？＂

＂说到底，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说实话，被您夺走全部家当，只带着色功逃往娥眉山时，真是走投无路啊。＂

也是，娥眉派毕竟是修习佛法之地，对武阳而言本该水火不容。

细想起来，我当初确实太不负责任。

＂但说来也怪，当我真心悔过，向此刻的师父忏悔罪孽时，他老人家竟以佛祖之名宽恕了一切。简直像...重获新生般。＂

＂确实像那么回事。＂

他身上再无半点色功特有的邪气，反倒流转着类似少林清霞的正派气劲。

这小子，天赋果然非同寻常。

＂所以我想把这感悟传递给娥眉所有师父。＂

＂...＂

＂那是段漫长又充满喜悦的时光。＂

武阳望向我的眼眸清澈见底。

我没有追问他想传达什么。

＂在佛门获得新生与涅槃无异吧？最初是我的师父。他是反抗最激烈的人。但师父通过我领悟了新世界，并率先支持我。＂

＂...咳咳。＂

＂我明白。我所领悟的是世俗之人难以理解的。但重要的是，最终我这个弟弟不是成功回来了吗？兄长若有烦恼，弟弟我愿亲身...＂

＂不，不必了。＂

我立刻打断了他，心想这疯子终于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

惊骇之下，我悄悄把臀部往他反方向挪了挪。

＂啧，明白了。既然兄长正通过男女之事获得顿悟，弟弟我就不多干涉了。＂

＂...嗯。＂

听着他遗憾的语气，我冷汗直冒。

很快场外传来呼唤武阳的声音。

＂那弟弟先告辞了。看兄长事务繁忙，交代的事我会妥善处理。＂

＂好，拜托了。＂

＂改天一起去娥眉山玩吧。告辞。＂

目送他带着慈悲笑容行合十礼后，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放松。

紧接着我不由自主笑出了声。

＂哈，哈哈...吓死我了。＂

送走那东西后，原本揪心的不安与紧张荡然无存。

虽然昂天华的气劲仍盘踞在心脏，但心情舒畅了许多。

＂...是啊，终究没有办不到的事。＂

没必要太怂。

说实话被打成这样还是头一遭，我也确实有点畏缩了。

不过又不会当场暴毙，总该能做点什么吧。

武当派那群兔崽子都爬到奴隶头上了。

难不成还拿不下一个血教教主的首级？

'不，果然还是有点勉强啊。'

总之此刻只能先低头。

*

第二天泰龙战第二轮选拔开始了。

对男人们的比试没兴趣，我径直走向地下练功房。

轻快的脚步声间响起清亮嗓音：

＂素律这贱人，又把这种地方占为己有。＂

＂嘛...在山里冥想比较舒服嘛。还是特意为我重新开放的丐帮地盘呢。＂

只披着件单薄道袍跟来的书华，

突然悄然挽住我胳膊开口道：

＂绝地之境啊...哼，你这东西也确实到该冲刺的阶段了。＂

＂姐姐的至高境界是啥样？＂

平时对无尘大人可不能这么没大没小，我故作随意地问道。

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只要在昂天华彻底使唤我之前抵达至高，肯定能找到破局之法。

'不过...果然还是太难了吧。'

如今也只能指望这个方法了。

＂哼，问得这么理直气壮合适吗...＂

＂素律连能力都全告诉我了耶？＂

＂那个...啧，毕竟血教教主的事你也该知道。条件是...＂

书华姐姐用硕大的奶子蹭过来，眨巴着眼睛。

我悄然地用胳膊推开她，低声回答。

＂暂时没打算和任何人发生关系。＂

＂...啥？＂

听到我的话，书华姐姐瞪圆了眼睛追问。

＂你？哪里不舒服吗？嗯？受伤了？还是脑子坏了？＂

＂不是，那个...＂

她似乎大受打击，立刻扑过来揪住我的脸颊拉扯。

我好不容易抓住她的手拉开，继续说道。

＂有苦衷。＂

＂苦衷是你鸡巴里喷涌精种才叫苦衷。难道是得了绝症？＂

说是绝症倒也算病吧。

不知道昂天华动了什么手脚，我决定近期避免交欢这类亲密接触。

＂总之就这样。＂

＂不是为什么啊！昨天也是，一个人...自我抚慰到睡着的！！＂

＂咳咳...有难言之隐。＂

＂噫...这么挥霍该不会是精力不济了吧！喂！！＂

刚被媚药浸泡得极太黑鸡巴尝到极乐就遭此晴天霹雳。

她揪着我的衣领来回摇晃。

＂我、我都说到那份上了...！＂

＂书华姐姐。＂

看到我突然冷下来的眼神，她像受惊的幼犬般缩了回去。

＂要不去外面展示下阴部？虽然没人但武当派弟子应该还在巡逻。＂

＂啊，不用了...＂

可惜她和书贤不同，似乎没有暴露癖。

＂这种事当然有啦。所以快点告诉我嘛。＂

＂...哼。＂

我瞥了一眼故意装可爱的她——那副模样与年龄实在不符。

书华撅着嘴，抽出了她的爱剑派川。

从那一刻起，她的眼神骤然改变。

＂嗯。＂

比起普通长剑更为宽厚的粗壮剑刃。

在练功房内轻盈挥剑的书华，缓缓地提起了内力。

与方才轻佻的模样截然不同，自然流露的高傲气劲让我不禁心生敬意。

＂素律跟你说了什么？＂

＂至高之力能改变世界。还说会拥有属于自己的营域。＂

＂没错。在这广袤无边的娑婆世界，区区人类竟能屹立巅峰——所谓至高，就是这般境界。＂

与如风般轻盈飘逸的素律完全相反的感觉。

'好重。'

不同于普通的重量感。

更像是某种根源性的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压迫着我。

看着我逐渐僵硬的面容，书华收敛气劲说道：

＂然而...究竟该如何抵达那种境界，没人知道答案。我也是像素律那样，在杀戮与战斗的过程中找到道路的。＂

＂素律也说没有明确的方法。＂

两人话中含义如出一辙。

这世上谁能同时得到两位绝地之境者的完整教诲？

连原作设定都了然于胸的我，理论堪称完美。

＂虽然不够明确...但终究是殊途同归吧。＂

毕竟这是创造这个世界的作者定下的法则。

明明有赫然写就的理论，却偏要钻牛角尖去抓虚无缥缈的东西，脑袋都快炸了。

当我沉浸在阴郁中时，书华扑通一声坐在身旁。

＂无尘啊，你看起来有些急躁呢。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姐姐。＂

＂虽说你是个沉溺美色...不对，是风流成性的家伙...但我觉得你本性相当善良。＂

这算夸奖还是挖苦啊。

但她和武阳一样，似乎都察觉到了我内心的不安。

＂一开始追求至高境界就不是易事。我和素律，就连云麾也是历经漫长修行才达到的。像你这般年纪就试图触及，确实了不起。＂

说起来还有云麾呢。

有空也该去拜访她才是。

＂先通过冥想让头脑放空吧。之后我会告诉你关于至高的见解。技术说明之类的以后再说。＂

＂...嗯。＂

反正光靠胡思乱想也解决不了问题。

感受着轻拍肩膀的酥软触感，我闭上了眼睛。

'...真正面临危机时居然这么狼狈啊，我。'

难道因为这次是真正的危机吗？

即便被无数抚慰包围，紧张感还是不断涌到喉头，嘴里干得发苦。

昂天华展现的幻象如同伤疤般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与心间。

若无法战胜她，这阴影恐怕会纠缠我一生吧。

'不必着急。缓缓地。'

或许我这一路走得太快了些。

明明才过了一年多而已。

往昔种种忽然浮现眼前。

溪岸遇见的奴隶贩子艾珍姐姐一行人，凤凰阁的四君子。

与世玲的初遇，还有我家杜植...

武林盟的种种，万灵谷，以及小悠和世玲的受孕。

'虽然一直这么想，但总觉得这一切会不会是场梦。'

就因为在网上留了个评论就穿越？该死。

太离谱了。

不过比起原来的世界，这里的生活要有趣、快乐、幸福得多。

这般绝色美人，上哪儿找去，还都成了我的女人。

是啊，这个曾让我怀疑是否梦境的地方，如今已是我的人生。

"看来时机已到，且听我一言。"

清澈沉淀的内心传来空灵嗓音。

"最重要的终究是'本我'。"

我的人生，我的道路，我的归处。

以及我本身。

"必须让'自我'真正立起来。战斗复战斗，不知不觉间便会抵达无我境界。虽不知素律是否有所感悟，但我确实体会过。"

初遇书华时的气劲再次压迫全身每寸肌肤。

正如素律那般，她以无可违逆的'至高'法则将我镇压。

身体仿佛随时会扭曲变形，被卷入一个点中粉碎殆尽。

在急促的呼吸间，书华说完了话。

＂我在那之中，在『无我』之中，反而感受到了『我』。＂

她最后的话语让我瞬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在忘却『我』的状态下感受到的『我』。

突然想起来了。

我作为白无尘存在着，但曾经的『我』。

已经消失的原本的『我』究竟在哪里。

是变成了植物人吗，还是在地球上也彻底消失了。

不，地球上的『我』从一开始就存在过吗。

瞬间巨大的违和感席卷全身。

身处地下练功房的我，仿佛正从世界上被抹消般的恐怖解放感。

在那解放感中，能看到紧紧抓住『我』的一小团嫣红色气劲。

而在那场外，有着令人莫名熟悉的漆黑色巨神。

我的视野与巨神的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我...』

就在这时，在奇异的景象中意识被吸向嫣红色气劲的方向。

＂咳呃...！＂

＂无尘啊！！＂

能看到嘴角不断溢出鲜红的血丝。

我推开书华，急切地开口道。

＂再来，再来一次。＂

＂先检查身体...不，明白了。＂

咬破嘴唇的她再次用刚才的至高法则压制住我。

在巨大的压迫感中，『我』抬起了头。

＂什...？！＂

随着书华惊愕的声音。

令人窒息般的绝地之境重量感竟如潮水般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