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对决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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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请快跟上！＂

像松鼠般在险峻山道上飞窜的武当派女弟子陈晓月。

略带棕色的短发和瞳孔更添几分这般印象。

追着她灵巧爬山的身影时，我发现自己竟没流一滴汗。

明明已入初夏，再怎么也该出点汗才对。

'是因为昨夜的异变吗？'

昨晚鹰的反应比平时更激烈，身体似乎也产生了某种强化。

总之是好事，我便精神抖擞地迈开步子。

抵达半山腰的巨大门扉时，古色古香的悬匾上龙飞凤舞地题着＂武当派＂三字。

＂从这里开始才算真正的武当派领地呢，白少侠。＂

＂是啊。总觉得...有种奇妙的感应。＂

＂...被您察觉到了？！不愧是大师姐认可的人！＂

眼睛圆溜溜发亮的晓月。看起来顶多是初中生年纪，竟派这样的小姑娘来迎接。

她突然凑近我，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说道：

＂您知道吗？这里...有开派祖师张三丰真人布下的奇妙阵法哦。专门用来排除那些心怀不轨觊觎武当之人，超级厉害的阵法呢！＂

听到＂心怀不轨觊觎武当＂这句时我心头一颤。

'这不就是在说我嘛，啧...'

确实有某种力量在不断刺激我的感知。

虽因学艺不精说不清缘由，但黑泉墨指神功既然有反应，想必确有其事。

我凑近晓月小心翼翼试探：

＂不过...这种事告诉我合适吗？万一我其实是居心叵测的无赖汉呢？＂

＂...啊？＂

晓月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那模样实在可爱，我变本加厉地逗她：

＂还说什么黑心。是嫌我皮肤黑在取笑我吗？＂

＂...咦？不、不是的白少侠！我没有那个意思...＂

＂张道士大人也明显讨厌我，看来武当不欢迎我呢。＂

＂...啊呜，不是那样的！我、我可欢迎白少侠了...＂

她急得直摆手，脸蛋越缩越圆。

眼看圆溜溜的眼角开始泛泪光，我慌忙安抚她。

＂人家、唔...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对不起嘛...＂

＂哎呀别哭啦。是奴婢玩笑开过头了。＂

＂呜...我、我是不是...吸鼻子...做错了？＂

＂没有的事。都怪道长大人太可爱了，奴婢才忍不住逗您玩的。快把眼泪擦擦吧。＂

苏月直勾勾盯着我，用蕨菜般的小手抹去泪珠后，忽然将手按在腰际行了个礼。

＂才不是擦眼泪！吸鼻子...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是是是，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

＂哼...那个、白少侠...＂

＂嗯？＂

＂真的没问题吗？要是被大师姐知道的话...我、我会被狠狠教训的...＂

小小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苏月显得坐立难安。

我不自觉轻抚她的发丝柔声安抚：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还、还有阵法的事...也要保密哦...＂

＂好。我什么都没听见。＂

＂嘿嘿...＂

要是有这么个女儿该多幸福啊。

她似乎很喜欢被我这双粗厚手掌抚摸头顶的感觉，眯着眼睛笑个不停。

＂道长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啊...！对、对了，白少侠！大师姐还说给您量体裁衣呢！＂

＂衣服？＂

＂就是...那个着装...咳咳！＂

她故意模仿某人般假咳几声，偷瞄着我这身打扮。

确实，穿着近乎半裸的麻布衣对练不太像话。总不能像市井斗殴似的，总得注意形象。

＂请赶紧引路吧。＂

＂是！！＂

跟随苏月来到挂着＂羽衣阁＂匾额的殿阁前，三名女子突然窜出来将我拽了进去。

＂很快就好，白少侠！＂

堆满绫罗绸缎的房间里，女人们飞快测量我的尺寸。

＂上衣...是普通男子的两倍以上...＂

＂下装...普通男子的...失礼。＂

＂...嗯。＂

转瞬间她们就扒掉了我的麻布衣。由于根本没穿内衣，清晨暑气中瘫软的巨根与玉囊顿时暴露无遗。

＂噗...＂

＂二妹？＂

＂...裤裆部分，麻烦做宽松些...姐姐。＂

＂...啊，好。＂

流着鼻血的二妹逃走后，剩下两人以惊人手速开始裁剪布料。

若是普通男子此刻定会羞耻难当，但我倒觉得无所谓，就这么坦荡荡站着。

噗嗤。

＂……啊。＂

不断偷瞄我胯间的姐姐当场剪坏了一块布料。

＂……嗯，老幺。去拿块道袍料子来。＂

＂道袍用的？＂

＂对。要最大的那种。＂

不一会儿，钻进里间仓库的老幺捧着块明显比刚才撕坏的好上数倍的布料回来。

既然说是道袍料，莫非和白世玲穿的那件是同款？

稍后连擦完鼻血的二姐也回来，开始给我缝制武服。

'专业人士就是厉害啊。'

约莫二十分钟。不知不觉间缝制好的素白武服已摆在面前。

＂试试。＂

＂是。＂

不愧是正道弟子白世玲同款，布料轻柔包裹着身躯。

甚至能感受到清凉中透着的暖意，绝非寻常布料。

姐姐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得意地补充道：

＂掺了天蚕丝的极品料子。＂

＂……这般贵重之物，我该如何答谢……＂

＂有钱也买不到的。至于谢礼嘛……已经收够了。＂

感受到三姐妹视线聚焦在我胯间，我轻合双掌：

＂他日必报此恩。＂

＂……可是白无尘少侠？＂

＂正是。＂

＂我叫李雪。后面是我妹妹李兰和李梅。得空时……随时再来。＂

＂那……此刻还能再拜托一事吗？＂

＂但说无妨。＂

总觉得和这几姐妹缘分不浅啊。

最后在衣服绣上漆黑纹样的我低头告辞，走出友谊阁遇见苏月。

＂哇！白少侠！！整个人都神采奕奕啦！！＂

＂哈哈，多谢。＂

虽遗憾没有镜子，但武服显然极衬我这身板。

一开始的倒三角肌肉身子就不可能穿得难看。

虽稍显宽松，反倒更利行动。

＂快走吧。＂

＂好！！＂

跟着松鼠般活泼的苏月，我们朝武当山门走去。

*

＂来迟了。＂

＂对、对不起……大师姐。＂

面无表情的白世玲目光冷峻地看向苏月。

＂请别责怪师父，是弟子耽搁了。＂

＂……哼，仅此一次。要时刻谨记光阴可贵，苏月。明白么？＂

＂师、师父……？啊，是！＂

听到＂师父＂二字瞪圆眼睛，又被白世玲问话吓得眼睛更圆的苏月。

白世玲轻抚着她雪白的脸颊肉说道。

＂而且...很相配呢，弟子大人。＂

＂弟子大人...？＂

＂您没事吧？＂

＂...嗯。还有这个是...＂

白世玲的指尖抚上我胸膛处镌刻的纹样。

流畅曲线勾勒的黑色黑桃纹样内侧，绣着Q字母的刺绣。

老实说即便抛开其他含义，这纹样本身也精美得令人惊叹。

＂这是我们部族的纹章。为了不忘却根源。＂

＂啊...那之前送给我的礼物也...？＂

＂是的。＂

白世玲轻轻摩挲着悬在腰际的璎珞。

从尖锐顶点延伸下来的光滑曲线，微微向内侧收拢，又纤薄地垂落至底端。

她唇角泛起浅笑。

'弟子大人究竟是如何看待我的呢。'

悬挂着已灭绝部族纹章的黑色佩饰。

脑海中浮现无尘曾夸下海口说这饰物千秋万代都不会碎裂的笑容。

'对弟子大人而言，这纹样一定意义非凡吧。'

就像武当的太极图一样。

所以才会在衣物上也留下印记不愿遗忘。或许正因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之人，才会将这奇异纹样的璎珞作为礼物相赠。

无论如何，光是回想起他赠送礼物的情景，就令胸口怦然作响。

＂师父？＂

＂...啊。下次记得好好穿衣服。神水都透出来了。难为情的麻布衣...独处时再穿吧。＂

＂若师父希望，弟子遵命便是。＂

她的手指在我胸前纹样上多流连了片刻，随即转身的白世玲。

当她推开门扉时，场外景象尽收眼底。

辽阔的演武场与零星可见的观众。

＂快走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好。＂

＂那、那个白少侠！＂

紧随白世玲出门前，苏月吧唧一下抱住我的腿，扑闪着大眼睛问道：

＂说是师父和弟子...那您和大师姐究竟是什么关系呀...！？＂

＂日后会告诉你的。＂

＂...一定要说哦？＂

＂嗯。＂

＂唔，那现在先摸摸头作为定金。＂

＂哈哈，好吧。＂

虽然完全不明白摸头和我和白世玲的关系有什么关联。

我还是温柔抚弄着苏月蓬松的发丝。

＂陈晓月！别妨碍白少侠！＂

＂知、知道啦...＂

目睹这一幕的白世玲略微提高了嗓门。她的双拳正紧紧攥着。

'...苏月这东西，连我都没被这样对待过...'

这位轮生肖差距的师妹正对着年下师妹吃醋。

而转眼间，两名男子已踏上铺着坚硬石板的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