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155.最后的结局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的办公室大步走了出来，是程渡。

　　此时的程渡眉头紧锁，手里还拿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现场简报。

　　“姜瑜，你在胡说什么？”程渡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大小姐，语气严厉又透着一丝无奈，“现场勘查的同事刚刚汇报，书房是从里面反锁的密室，没有第二人的指纹和脚印。姜明远是畏罪自杀，他还留下了完整的遗书！”

　　姜瑜的瞳孔微微放大，那层死寂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什么？”

　　她有些听不懂程渡的话。

　　那把刀刺进去的手感还在掌心残留着，鲜血喷涌的热度还在记忆里。

　　怎么会是自杀？怎么可能是密室？！

　　“不……我没有产生幻觉……”姜瑜摇着头，一种巨大的荒谬感笼罩了她，她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罪行，“我捅了他……肝脏的位置，我松手的时候他已经倒下了！是我杀的！”

　　程渡叹了口气，看着姜瑜苍白的脸，只当她是接连遭受打击，精神出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你受刺激太深，记忆出现错乱了。先带她去休息室……”程渡正准备招呼女警。

　　“小瑜！”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

　　姜明钰红着眼眶，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弯下腰死死抱住了姜瑜。

　　“她病了！她在胡言乱语！”姜明钰厉声打断了所有人，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姜瑜冰凉的发间，“没事了，小瑜……姑姑来了，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你没有杀人，你是干干净净的。”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香水味，还有耳边那句带着颤音的“你是干干净净的”。

　　可是……为什么？

　　姜瑜被姑姑紧紧箍在怀里，费力地从她的肩膀处抬起头，看向周围。

　　白色的墙壁，蓝色的警服，每个人都在忙碌，每个人都在说“姜明远是自杀”。

　　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是凶手。

　　就连法律和警察，都不承认她的罪孽。

　　姜瑜的身体在姜明钰温暖的怀抱里，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她想起宁繁刚才在雪地里说的那句话： “真相我已经给你了。”

　　原来，这才是最后的一步棋吗？

　　哪怕我成了杀人犯，你也还要把我洗干净，让我继续做那个干干净净的“变量”，活在你算好的最优解里吗？

　　你连死的权利，都不给我吗？

　　……

　　半小时前。

　　警局外的黑色轿车里。

　　姜明钰看着手里那份厚厚的文件袋。

　　里面是姜明远杀妻后“畏罪自杀”的所有证据链：完美的遗书、抑郁症的病历单、以及监控里姜明远独自一人在书房徘徊的画面。

　　更重要的是，原本应该存在的姜瑜进入书房的监控、凶器上的指纹、地毯上的脚印，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这现场处理得连最顶级的法医和刑警都找不出一丝破绽。

　　“这不可能。”姜明钰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坐在对面副驾驶的年轻女孩。

　　宁繁依旧是一身冷淡的白衬衫，神色平静。

　　“姜瑜那孩子的性格我知道。”姜明钰声音发颤，“她……她是真的动了手，对不对？”

　　“她没有。”

　　宁繁打断她，“姜明远是自杀。法医报告会是这么写的，警方结案也会是这么写的。这就是真相。”

　　姜明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想起了十分钟前，宁繁把这份文件交给她时说的话：“只要您配合警方结案，姜家依然是姜家的，姜瑜依然是干干净净的大小姐。”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姜明钰脑海中炸开。

　　“你……当时在场？”🐧管：2玲久③六肆久期鹉久

　　“你一直跟着她？你亲眼看着她杀人，然后等她走了，你一个人进去帮她处理了尸体和现场？！”

　　宁繁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姜明钰拿着“证据”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深不可测： “宁繁，你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里？”

　　从接近姜瑜，到查出真相，到最后的决裂，甚至预判了姜瑜的崩溃和杀人……

　　她要姜瑜的刀刃见血，她要姜瑜真正的自由！

　　这个局，她布得太深，也太狠了。

　　姜明钰如坠冰窖，再说不出一句话。

　　宁繁推开车门，外面的冷风夹杂着大雪灌了进来，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警局大门的方向。

　　这个冬天比以往都要冷，说话时的白雾遮住了她的眼睛。

　　宁繁留下了最后一句：

　　“以后，请好好照顾她。”

　　车门关上。

　　她独自走进了深冬寂寥的夜色里，风雪将她的背影掩埋。吃大肉：依凌巴二巴四舞六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