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乐

转头望向已经昏迷的泽丽，以及其小腹上正在不断滴落的血污，法恩意识到自己或许需要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帮忙包扎伤口。

对于这个想要为工人们争取权益，反抗炼金男爵暴政的小姑娘，法恩还是很有好感的。

但是刚到祖安，人生地不熟的……望向泽丽，法恩也是毫不客气的伸出双手摸索了起来。或许是因为混迹街头，看起来干巴巴的小姑娘实际上相当匀称，换上瑜伽裤应该会很显身材曲线。

也没有过多的摸索，毕竟泽丽还在流血，在找到了钱包后法恩也便朝向远处的一家旅馆走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用的还不是自己的钱。

订了一间客房，法恩又拿出一些钱找老板购买了一些简单的药品，最后在店主人麻木而没有生气的视线中扛着泽丽上楼休息。

清洗伤口，上药，打绷带。随后的法恩也便开始打坐冥想，仔细回忆正在刚刚战斗中得到的收获，复盘自己在这一过程中有什么可以优化的地方。

突然得到了这么强大的力量，法恩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过去十几年中锻炼的基本功足够扎实，及时的爆开水流完成卸力，那么在自己轰碎那个赏金猎人的下一刻，自己的胳膊也一样保不住——那力量太大，后坐力都够崩碎骨骼。

而另一边，泽丽在不断的奔跑，奔跑，奔跑。身后的人在不断地追。忽的一脚踩空，泽丽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是噩梦！

而后——啊~！！

捂着小腹的伤口，泽丽当即发出一声小鸟似的惨叫。

“醒了？”听到了泽丽的惨叫，法恩也只结束了冥想，睁开眼睛望向少女说道：“感觉现在怎么样，肚子上的伤不碍事吧？”

“呃？”

闻言，愣了愣，随后泽丽迅速的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面色一白，下意识的想要从床上站起逃跑。但是迎着法恩温和的注视，一只脚都已经落到了地上的泽丽也是有些迟疑的停在原地后磕磕绊绊的询问道：“那个……你不是来抓我的？”

“我抓你做什么？”法恩耸肩：“倒不如说我还纳闷呢，为什么我来帮你，你反而朝我开枪，虽说就算枪能用你也打不中我。”

平a能被躲的英雄一共就这么几个，泽丽便是其中之一。

对此，泽丽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当时的情况有些紧张，你知道的，我正在被追杀……另外，你为什么帮我？还给我清洗伤口上药，我们认识吗？”

泽丽低头看了一眼小肚子上纱布，望向法恩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

而法恩则是很坦诚的说道：“我来自艾欧尼亚，现在的话……算是在为了快乐而战。”梅有咏有咏呢空梅没没想呢想......

“为了快乐而战？”闻言，泽丽有些狐疑的盯着法恩看了一会儿。

在诺克萨斯入侵之前，艾欧尼亚绝对算的上是整个符文之地最美好的人间天国。在风调雨顺的环境下长大，修行，锻炼。法恩别的不说，在卖相上绝对相当过关。坚实的身躯骨架宽大，饱满的肌肉呈现出兼具柔韧性与爆发力的流线型。面容英朗，留着一头精悍的短发。穿着无袖的开怀短衫，线条明显的肌肉在窗外的朝阳照耀下泛着红润的光。

之前的时候，因为对未来的悲观，法恩的眼底还会留有一抹阴郁。但现在被奧希列许赐福……又或者诅咒？法恩的眼底也随之充斥一抹充满生命力的活泼与欢悦。

总的来说，是祖安这种地方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阳光少年。

而迎着泽丽的狐疑，法恩则是回以坦然而灿烂的笑容。

法恩与泽丽算不上熟悉，且不管是在lol本体还是在作为外传的卡牌游戏lor符文大地传说里的背景故事里关于泽丽的描写都很简略。但别的不谈，仅仅是泽丽愿意为祖安那些无力反抗的人而奋勇抗争这一点，便足够法恩对泽丽抱有好感。

而感受到了这份祖安地沟中绝无可能孕育出的灿烂笑容，泽丽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有些迟疑的问道：“那……你来祖安做什么？你说的为快乐而战又是因为什么？”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闻言，法恩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询问道：“你听说过奧希列许吗？”

“那是一个古老的故事。”

看着满脸茫然的泽丽，法恩也是直接盘腿坐到了床上了说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头生长着七只手臂的恶魔从人们的快乐中得以诞生。她的名字叫做奧希列许，她不断的汲取人们的快乐，并制造更多的快乐。但慢慢的，她对快乐的渴望愈发强烈，快乐的阈值也不断提升。于是奧希列许望向天穹那属于众神的领域，渴望日益增长……”

奧希列许的存在很少有人知晓，但硬要说的话，算不上什么秘密。毕竟，恶魔在符文之地不说遍地都有吧，但也绝对算不上少见。只不过相较于奧希列许，这些恶魔的等级大多较低。

比如塔姆，伊芙琳等。

而在跟泽丽描绘奧希列许的故事的时候，法恩实际上也在整理自己脑海中关于奧希列许的资料。

在泽丽休息的过程中，法恩也或多或少的意识到了奧希列许赐予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快乐——快乐越多，力量越大。

在一拳轰碎那个自称为粉碎者的赏金猎人的时候，伴随着胜利的喜悦，法恩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增长了一丝。只不过根据法恩的感知，这种快乐并非只要产生就能有用。因为快乐需要对比，不断的快乐也会让快乐的阈值不断提高。而根据法恩的测试，最有效的方式便是‘因自己’而产生的快乐。

- 文笔惊艳，情节跌宕起伏！要么让越来越多的人们因为自己而快乐。

考虑到在奧希列许诅咒的作用下，法恩几乎可以将所有的情绪转化成快乐，所以换一个说法，刺激——无论是痛苦还是绝望，只要是情绪，便都能够在奧希列许的作用下产生对等的快乐。基于这样一点，超越感官的刺激也是奧希列许的权能之一。

恶魔不分善恶，他们只是忠于自己的本质。

而有着清晰的理智，法恩还不打算让自己尝试感官刺激这一路线……当初的奧希列许就是因为脑子磕嗨了，上头了往不朽天界伸爪子才被封印了几千年，有这样一个前车之鉴，再继续尝试极致刺激纯属脑子有病。

也就是说，缓解奧希列许诅咒带来的精神作用就必须做一些使人快乐的事情，而在这过程中自己也能变得越来越强。

心里想着，另一边的法恩也是讲解了一下关于奧希列许的古代传说，以及自己是怎么遇到的尼菈，怎么得到了奧希列许的赐福。

得益于在艾欧尼亚的修行，法恩的演讲能力相当出色。结合战舞舞者的肢体动作，虽然从小没有受到过什么文化的熏陶，但在祖安地沟区长大，同样也没什么见识的泽丽也是被法恩绘声绘色的讲述唬的一愣一愣的，眼睛盯着法恩的双手转动，脑袋上的两颗小丸子也晃来晃去一蹦一跳。

“最后，我就被海水卷到了祖安的排污管道，刚爬出来，就遇到了你。”

听到法恩讲述完毕，泽丽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但随后目光中也便流露出浓浓的怀疑：“虽然你讲的故事很棒，但是……你接下来不会要问我借钱，然后说什么等建立教派就封我当大祭司吧？”

闻言，法恩也是一乐道：“啊？祖安这么先进吗？”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泽丽左右看了看，随后捂着小肚子步履维艰的走到房间门口的地垫上摸了摸，很快便拿回来一张传单递给法恩。

接过传单，上面赫然写着‘我是恕瑞玛帝国末代皇帝阿兹尔，泽拉斯背叛了我，但其实我没死，只是被压在祭坛下面。将精粹邮入指定账户，待恕瑞玛迎来复兴，我封你做公主驸马！’

抛去写传单的人到底是不是阿兹尔这件事，其他方面居然是事实！

看着法恩兴致勃勃的样子，考虑到法恩自称是来自与世隔绝的艾欧尼亚的土包子，所以泽丽也是提醒道：“你可千万别信啊，这种传单沿着上城佬的日之门航线沿途到处都是，昨天我还听说有人被骗了一百多精粹呢。”

精粹，符文之地的通用交易物品之一，属于是符文之地的国际硬通货，类似贵重金属。但除此之外，各个地区都有自己的货币。就连比尔吉沃特的海盗们都有自己的金蛇币，银蛇币。

而将传单放在一旁，迎着泽丽的视线，法恩也是继续问道：“你似乎还有什么想问的，一起问吧，我也好一块回答。”

“也行。”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泽丽也是干脆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我记得我之前没有见过你才对。而且你也说了，这是你第一次来到艾欧尼亚之外的地方，所以……你为什么一眼就认出我了？我们不认识吧？”

“因为我天生就能看到一些未来的碎片。”法恩说道：“这些未来的碎片并不串联，有的时候甚至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就比如我刚刚说的奧希列许。而在这些碎片中，我就看到了你的讯息。”

“泽丽，一个出生在祖安的少女，天生就会电能魔法，并且会伴随着情绪变强变弱。但是拥有了这份能力却并没有为非作歹，而是想要帮助街区的人们对抗来自炼金男爵们的邪恶暴政——”

一边说着，法恩也是笑嘻嘻的对泽丽竖起一根大拇指：“你有一颗善良的心，我很喜欢！”

“诶？这样吗？嘿嘿……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啦……”第一次听到有人称赞自己正在悄悄做的事情，泽丽也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挠了挠头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但很快泽丽也便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不对！比起这个，那你岂不是跟传说中的先知一样？能知道过去和未来的事情！”

“算是吧，但毕竟只是一些碎片，所以到底会发生什么，什么时候会发生我也不是很清楚。反而因为这些未来的东西，搞得之前的我一直瞻前顾后，担惊受怕。”

说着，法恩也是活动了两下身子说道：“现在我被快乐诅咒了，反而感觉精神状态好了不要少。你不知道，以前我给艾瑞莉娅……也就是给我的小师妹缓解筋膜压力的时候，她还说我整天阴沉沉的，一点都不像是个能跳出让人感受到生命韵律的战舞舞者。”

“这样吗？”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望着法恩，泽丽还是有些难为情的说道：“但……但你懂吧，就是听起来，还是感觉很难让人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毕竟……先知什么的，是吧？我虽然相信你是个好人，但是又是恶魔又是先知的……”

看着泽丽有些难为情的样子，法恩也是摸了摸下巴，随后一拍手说道：“那这样，我来让你快乐一下。”

“呃……快乐一下？”闻言，泽丽有些迟疑的眨眨眼，随后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说的快乐一下……不会是那种不太好的事情吧？”

“不，只是单纯的快乐情绪而已。”

听到了泽丽的担心，法恩摇了摇头，随后调动体内的奧希列许之力汇聚在自己的指尖说道：“张嘴。”

“哦，啊。”虽然不知道法恩要干什么，但泽丽还是张开了嘴。但紧接着，不等泽丽反应，法恩便将手指伸进了泽丽的嘴里。

“呃？呜呜！”察觉到了不对，泽丽下意识的想要抵抗，但还没等其有所动作，一旁的法恩便说道：“不用担心，也不要紧张，奧希列许的力量寄宿在流转的水中。我的血液能够传达这份力量，仔细感受，你很快就能理解我说的那种‘快乐’。”

听到了法恩的解释，虽然泽丽仍有疑惑，但是联想到法恩救了自己，而且在和自己交谈的时候除却现在也都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泽丽也便强忍着嘴里的不适闭上眼睛任由法恩传输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