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快乐恶魔奧希列许

“丢，尼菈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雨夜，从炼金废液中抬头，法恩也是有些嫌弃的从下水道中挣扎起身。

身高在一米九五左右，血气丰盈，穿着无袖的短衫，面容刀削斧凿带着一抹极具生命力的英气，线条硬朗，夯实的肌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右手的掌心上印着抽象的七手咒纹，给人的感觉充斥生命的活力。

作为来自蓝星的穿越者，法恩在老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来到了英雄联盟背景故事中的符文之地。运气不错，出生点在艾欧尼亚。但法恩是一点都不敢放松下来啊——诺克萨斯啊星灵啊暗裔啊世界符文啊未来的糟事太多了！

面对这些来自未来的压力，法恩能说啥啊？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活。

于是法恩便开始学习战舞——类似于艾瑞莉娅与洛战斗方式。说是舞蹈，但是艾欧尼亚艺术中的美与致命是画等号的。

后来法恩出海游学，结果这才刚出发，就遇到了一头囤船海蛇袭击法恩的小船。

这种体型动辄几十上百米的海底巨兽每一次出现都代表着一场海难。

法恩虽然自持有点本事，但是在海面上面对这种巨兽……没什么好说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刚学会了出拳，然后就看着泰森披着斗篷笑嘻嘻的向你走来，在感觉到了你的惊恐后哈哈一笑：“别担心，我是你的裁判！你的对手是~来自m78星云的泰罗奥特曼！”梅有咏我梅在空梅没没想呢想......

被吃了，但好在海蛇肚子里的空间足够大，法恩硬是靠着里面的物资活了几天。

而在第七天的时候，一个女人救了法恩——那是一个脸上永远挂着奇特笑容的女人。她与海蛇搏斗，绚烂的流水在手中化作飞舞的鞭剑，踏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疾走狂奔，几个呼吸便将上百米长的囤船海蛇用流水之刃切成碎块。

法恩知道那个女人——尼菈，一个与快乐恶魔奧希列许交易，遗忘过去从而成为英雄名留青史的书呆子少女。

而所谓的恶魔，就是一群诞生于精神领域的生命。他们生活在符文之地所有生命的情绪之中，也以万物的情绪作为食粮。

痛苦，迷茫，憎恨，疼痛，噩梦……所有情绪都有对应的恶魔。而最古老的，则是由十大根源性情绪孵化出的恶魔。

而快乐恶魔奧希列许顾名思义，自万物最古老也是最初的快乐，欢欣中诞生。

而在杀死了海蛇后，脑袋也已经因为与恶魔交易变得不正常的尼菈也发现了法恩。

尼菈想要将法恩送走，但过程中奧希列许对法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引起了双方的争执，在争执的过程中能量余波影响形成的浪花直接将法恩拍晕，昏睡着漂流了一段时间后法恩被卷入排污管道，两眼一黑，再回过神来就到这了……

而现在，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七手咒纹，法恩先是疑惑，在感受了片刻后脸上随之流露出一抹凝重与无奈。

很明显，奧希列许已经察觉到了法恩灵魂中的不同，这让奧希列许感到趣味非凡——尤其是如今的奥希列许刚刚回到现实世界，而尼菈又是一个满脑子狩猎怪物的战士，无法提供奧希列许所需要的多姿多彩的‘快乐’。于是现在奧希列许便将力量留给了尼菈，而将进食‘快乐’的能力送给法恩……

这是一个诅咒，也是一个恩赐。因为源自于根源恶魔的力量极大的提升了法恩本身的上限与下限。

光是法恩保守估计，自己的力量，耐力，敏捷，还有承受能力，骨骼强度之类的，就翻了五倍有余，并且还让法恩拥有了操控并赋予快乐的力量，操控流水化为己用的力量……

但是作为代价，法恩自己也会感到强烈的快乐，并且需要制造，感受，孕育更多的快乐才能消解这种快乐带来的不适。

而这种快乐的不适……

以玩游戏为例子，要准备，要操作，要博弈，要紧张，要胜利，然后才会感受到强烈的快乐和满足感。而快乐诅咒则是带来快乐，跳过了之前的所有过程。这种没有因就有果的快乐会产生强烈的空虚……

这不，现在法恩还衣不蔽体呢，就已经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快乐和冲动在自己的身体中游荡，这种无端的快乐让法恩迫切的想要干些什么。起初法恩还想强忍，但很快法恩便发现自己攥紧拳头时，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觉一样会让他感到满足……

不是吧？自虐也算啊？

你是快乐恶魔还是色孽恶魔啊？！

心里想着，法恩也意识到，自己现在必须做些什么来缓解这种快乐。

但问题是，这里的环境有些过于恶劣。

恢复精神，从排污管道中爬出，法恩很快便意识到这里应该是位于瓦罗兰大陆的祖安——符文之地其他地方可没有这种酸性的雨水，有毒的雾霭，和遍布大街小巷的炼金废液。

抬头望去，夜色中，祖安位于蜿蜒的沟壑与嶙峋的岩壁之间。四周是交错层叠的山体，腐蚀老化的排烟管网中攀附其上，远处的炼金工厂发出轰鸣的噪音，透过诸多破旧的管路，泄露出各色有毒废物。

不止是环境糟糕，这里的行人们同样衣着褴褛，神色匆匆。破旧的炼金义体向工厂主贷款购置拼命的工作只为了能够养家糊口，但巨大部分薪酬都用于还贷。粗陋的呼吸过滤器每一次运行都会产生严重的噪音，让人怀疑其是否能真正的过滤空气中的有毒成分。

而注意到了法恩，街头巷尾也是传来若有若无的警惕视线。只不过法恩并没有过多在意，因为在他们身上法恩并没有察觉到丝毫威胁。

——

脚下生电，两个绿色的小辫子在充盈的电能下于夜空中发散出黄绿色的的弧光。披着电能甲克，手持简陋火花枪的泽丽在复杂的巷道中快速穿行，小腹一片遭受重击血污，曾经光洁的脸蛋上也遍布污渍与划痕，脸上更是充满了凝重与隐晦的恐惧。

“放弃吧！蠢货！炼金男爵花了大价钱悬赏的你人头！”

身上重度炼金义体改造，如同巨人一样的壮汉只剩下头颅还是原装，而身体则是整个的变成了四米的炼金义体，如同一头凶狠的蛮兽，只需一下便能将铁屋子直接锤塌轰碎。

“你逃不掉的！哈哈哈！你的人头属于我粉碎者扎仑克！！”

而尚未等扎仑克的声音落下，街道的另一边，便传来了一道略显惊讶的声音。

“泽丽？！”

“嗯？！”

闻言，泽丽惊恐抬头，却发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巷道出口惊喜的望着自己，就像是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遇到了老熟人——但泽丽可不记得自己有见过眼前之人。

前有狼后有虎……自己这什么运气，雨天出来作案，一口气碰到两个赏金猎人？！还正好一前一后，让自己无处逃生？！

“嗯？！同行！”注意到了法恩，扎仑克也是目光一狠，随后背上的储液罐翻涌气泡，大量的高纯度微光化合物通过溶液管道输送到义体的炼金引擎中产生剧烈的嗡鸣。

“敢抢我粉碎者扎仑克的猎物，我连你一起杀！！！”

咆哮间，扎仑克那庞大的炼金身躯速度再次暴增一截，整个人几乎是化作一道残影，如同攻城车般朝向泽丽与法恩碾压而去。

而感受着身后袭来的恶风，泽丽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绝望。

如果法恩没有出现在巷道的出口，她还有足够的信心释放铁线甲克之中储存的电力一口气加速冲出去。但是现在，前有狼后有虎……

而位于泽丽的视线中，突然出现在巷道的一头，法恩已然压低身体的重心，浑浊的雨水滴落在坚实的血肉上溅成破碎的水花。从小混迹祖安街头，泽丽能够感受到法恩的身上气力奔涌。绝望之下，泽丽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便爆发了所有的储存电力，伴随着破罐子破摔的喊叫朝向法恩冲去。

同样的，将注意力集中在泽丽身后的赏金猎人身上，法恩的目光充满凝重，以及那份无论再怎样控制，始终无法完全按捺下去的张扬快乐。

“驾驭一恶，余者尽诛！”

伴随着掌心的七手咒印亮起暗哑的弧光，法恩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片雨夜中每一滴流水的走向。并非是魔法的操控，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权能。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不需要刻意的掌握，只是下意识的联想……翻手，周围的水幕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瞬凝滞。

覆手，雨幕倒转。

凝滞的水滴瓢泼而下的同时变得无比浓稠，位于其中的刹那，泽丽只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水沟，莫说是冲刺，甚至就连奔跑都在凝结的浓稠雨幕之中变得无比困难。

要死了吗？

泽丽下意识的心想，望着位于浑浊的水流中那急速靠近的残影，泽丽只能是暗自咬牙，随后绝望的朝向身前扣动扳机。

但泡在水中，自制火花枪只是闪烁几道电弧便失去作用。绝望之余，尽可能做好死亡准备的泽丽却看到那身影径直从自己的身旁冲过——嗯？

目光中流露出一抹疑惑。但还没等泽丽疑惑太久，紧接着，法恩位于水幕中冲刺的余波便扑面而来。如同重锤般闷在泽丽的脸上，两眼一翻小姑娘倒头就睡。

而另一边，尚未等那自称为扎仑克的家伙回过神来，位于水幕之中通过奧希列许之力不断加速的法恩便已经来到了其身躯近前。

迫近的瞬间左脚踏地，沉重的力量没入地面产生蛛网般的裂痕。右臂向后拉伸，挥动的瞬间，身后的水幕如同活过来一样整个缠绕在法恩的手臂之上，就像是液态的肌肉瞬间爆发——轰！！！

一拳落下，攀附在法恩臂膀之上的水流轰然炸开。在将反作用力尽数化解的同时，位于法恩的身前，身高接近四米的扎仑克几乎是瞬间便化作横飞的碎块。残破的脏器混着炼金义体的碎片洒落一地，肮脏的浊雨滚滚落下，溅落在地的血液和微光药剂被迅速的冲淡，稀释……

而望着眼前的尸体，法恩在沉默了片刻后也是站直身子，低头望向自己的右臂——这是法恩第一次杀人。法恩能够感受到，自己在意识到现实的一瞬间感受到了些微的不适与不安。但还没等仔细的感受到这种感觉，便在奧希列许的赐福下被转化成了快乐……

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如果沉溺于的话，符文之地或许就此便会诞生出一个兴趣使然的杀人魔？但法恩的话……

感觉还不错，无序的快乐得到了有效的补充，这让法恩感到了些微满足。

活动了两下身子，感受着其中充沛的力量，即便是法恩也不得不感慨，符文之地不愧是把‘符文’两个印在脸上的地方。法爷就是牛逼，战士就是low。自己在普雷西典的学院辛辛苦苦学了十几年的战舞，结果呢？奧希列许一个赐福下来，随便一拳就是七十年的功力，还自带流水特效，你不服不行。

也无怪乎尼菈在得到了奧希列许之力后没用多长时间就连着宰了卡玛维亚龙祖蝰母，幻变恶魔以玛格，以及疯癫半神拿巴弗力卡斯……原初恶魔的含金量还是顶的。

自己虽然得到的是奧希列许之快乐，没有直接继承奧希列许的力量，但是仔细感受，法恩能够感受到，自己在感到快乐的一瞬间力量也出现了相应的增长……

心里想着，法恩也是一拍脑门——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