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济州开战!地震般的轰炸!
太平公主饲养指南 · 橙汁儿羊 · 4,035 字
数日后。
济州城内。
大帅府。
烛火摇曳。
一个貌不起眼的汉子垂手恭立。
这位化名茶商的细作头目名为钱四。
此刻面无表情。
“大帅,鱼儿已咬钩。”
“润州降将张鹏麾下的心腹校尉,名为李德,已被卑职的承诺打动。”
“此人贪财且对杨易刻薄寡恩的言论深信不疑,已答应代为引见张鹏。”
武攸宜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张鹏此人新降不久,根基最浅。”
“杨易用他守润州,我们的消息过去,他反应如何?”
“李德回报,张鹏初闻大帅之意时,惊惧交加,斥责李德糊涂。”
钱四顿了顿,声音压低,“但经李德反复陈说利害,尤其点明杨易对降将猜忌日重,且许诺事成后,大帅保他官复原职,加封开国县公,荫及子孙……张鹏态度明显松动。”
“他言道武大将军若真有心,需拿出万全之策,并约定三日后,于城西醉仙楼雅间与属下密谈,只带李德一人护卫。”
“好!”武攸宜沉吟道,“告诉李德,务必要让张鹏信任他,本帅承诺,绝无虚言。”
“卑职明白!”钱四躬身领命,旋即退下。
…………
半日后。
靖难军帅帐内。
长孙璃月将一份密报呈于杨易案前。
“郎君,风铃密报,钱四已成功通过校尉李德,搭上张鹏。三日后,城西醉仙楼雅间,张鹏将假意赴约,与武攸宜特使密谈。”
杨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武攸宜果然上钩了。”
“张鹏那边,元之可安排妥当了?”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姚崇身上。
姚崇上前一步,沉声道。
“殿下放心。臣已与张将军深谈,晓以大义,亦陈明利害。”
“张将军感激殿下信任,愿为殿下效死。”
“他已牢记殿下吩咐,会向武攸宜特使透露几个关键信息,如杨易治军森严,耳目众多,他阵前倒戈风险极大,需武攸宜在攻城时制造混乱接应。”
“另外他听闻军中私下流传,杨易对济州西北角城防稍弱颇为在意。”
“妙!”骆玉蛟忍不住一笑,“既有情报,也有示弱求援,让武攸宜觉得张鹏既心动又恐惧,合情合理。”
“这个叫张鹏的,演得不错!”
杨易点头“张鹏此人,心思缜密,由他做这事儿,再合适不过。”
“璃月,醉仙楼内外,务必布下天罗地网,确保张鹏安全,更要监视钱四及其同伙的一举一动,他们传递情报的渠道,摸清了吗?”
长孙璃月微笑道。
“殿下放心。”
“我们的人发现钱四在城南有一处不起眼的绸缎庄作为据点,与济州传递消息,用的是信鸽。”
“同时,济州城内,也有我们的人盯着其上线接头点。”
杨易闻言不由得微微颔首。
也不枉他大费力气在风铃上,花了不少人力物力。
放眼当今世界,风铃的情报能力也应该是当世顶尖了。
…………
三日后,醉仙楼雅间。
檀香袅袅。
张鹏一身常服,面色沉郁,端坐主位。
李德侍立其后。
对面坐着的,正是乔装成富商的钱四。
“张将军深明大义!”钱四满脸堆笑,亲自为张鹏斟满酒杯,“武大将军知将军处境艰难,特意叮嘱卑职,务必保证将军及麾下将士周全。事成之后,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张鹏端起酒杯,却不饮,重重叹了口气“钱掌柜,非是张某不信武大将军。”
“只是杨易此人,疑心极重。”
“我部虽驻润州,身边亲兵、军中司马,皆是他安插的眼线。”
“阵前倒戈?谈何容易。”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钱四心中暗喜。
有恐惧才能说明张鹏已在考虑行动,只是缺乏保障。
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心思。
“将军所虑甚是!”钱四压低声音,“武大将军已有周密安排。”
“待杨逆主力猛攻济州之时,会在将军部曲所在区域制造混乱,比如佯攻受挫、局部溃退,吸引杨易注意。”
“届时,将军只需顺势而为,按兵不动牵制其侧翼,皆是奇功。”
“时机一到,城头高举三面红旗为号!”
张鹏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显得犹豫不决“即便如此,也太过凶险……”
“那杨贼的武器可不是吃素的。”
钱四心中一动,忽然道。
“将军可知,杨逆此番主攻方向,会在何处?若能提前知晓,武大将军也好在彼处多做准备,吸引其主力,为将军创造良机啊!”
张鹏沉默良久,身体微微前倾。
“此事张某也是偶然听闻。”
“军中有人私下议论,说杨易曾巡视济州城防图,对西北角评价了一句此处似力有不逮。”
“不过,这只是流言,未必作准。”
钱四闻言,心中颇为喜悦。
张鹏的这句话,与他之前通过其他方式,搜索来的零星情报拼凑起来,似乎有些吻合。
看来还是有可信度的。
“将军放心……”钱四拍着胸脯,“武大将军已在加厚城墙,即便是杨逆有破城的武器,也不会容易。”
“将军只需依计行事,富贵险中求!”
又密议片刻细节,张鹏才带着李德匆匆离去。
钱四则立刻返回绸缎庄,将一些关键信息,连同约定的红旗信号,用密语写好,系于信鸽腿环。
信鸽扑棱棱飞向济州。
…………
济州帅府。
武攸宜捏着钱四传回的密信,反复研读。
“张鹏所言,是真是假?”副将张伟眉头紧锁,“杨逆狡诈,会不会是反间计?故意引我们重兵布防西北,实则主攻他处?”
武攸宜盯着地图上的西北角,陷入沉思。
“张鹏新降,根基不稳,心中惶恐,应该是真。”
“杨易坐拥火器之利,骄狂自大,他以为凭那些铁疙瘩就能一路平推,不一定会料到降将心中生变。”
“宁可信其有!”武攸宜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传令,将西北角守军增加一倍。”
“所有新征石材、木料,优先保障西北城墙,增厚至寻常三倍。”
“护城壕加深加宽,引水灌满。”
“所有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半数调往西北。”
“命李将军的重甲骑兵预备队,就埋伏在西北角瓮城之后,一旦张鹏倒戈,或杨逆主力被吸引至西北,立刻杀出,冲垮其阵!”
手下将士们纷纷点头。
…………
两日后。
杨易的兵马兵临城下。
济州城下,东南角水门。
城墙根下,几名身着土黄色伪装服的靖难军工兵,紧贴着冰冷的墙面,他们动作迅捷,在风铃内应的掩护下,早已趁夜色潜行至此。
他们小心翼翼地掀开几块做了伪装的草皮和浮土,露出下方深深挖掘出的数个洞穴。
洞内,是火器监特制的巨型炸药包。
被小心地安置在城墙地基的关键受力点和相对薄弱的闸门基座下。
引线被仔细地连接、延长,一直延伸到后方安全距离外的掩体内。
…………
济州城外。
杨易远远地看着这座城池,神色淡然。自从拿下了淮南之后,他心中的压力就少了许多,比起之前糟糕的局面,接下来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几乎不会有什么伤筋动骨的事情发生。
他朝着旁边的曹温笑道“让人去送去招降的文书。”
曹温拱手道“是,殿下。”
片刻后,一名将领拍马而出,冲到了济州城外不远的地方,随即停下马来。
他弯弓搭箭,将封着文书的箭射出。
那支箭迅速射到济州城头之上,那些济州城的将士也没有反击,他们知道这是用来传递招降文书的。
那将士射完箭之后,立刻拍马离去。
这封招降文书很快就被送到了武攸宜的手里。
武攸宜接过文书,面色凛然,将信封拆开看了看,随即冷笑了起来。
他环顾周围众将士,冷笑道“这杨易居然还想扰乱军心,劝我等投降,真是想太多了!”
“我军将士,哪个不是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会向他投降?这群逆贼,吃朝廷的俸禄,却是脑后生了反骨,当真是该死!”
周围将士闻言无不附和,俨然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仿佛那“逆贼”丝毫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
这封信随即便被武攸宜撕碎。
随后,武攸宜也许是出自于不想示弱,便也让手底下的人将一封劝降文书送去。
不过他的人出城后,想要抵达杨易大军前不远,便被射杀,引起众将士的欢呼。
武攸宜这边一片死寂。
众人脸色难看。
武攸宜更是气的脸涨得通红。
这群混账!
他心里着实恼怒,不过更恨刚刚那个将领,居然被射杀了,太丢脸了。
另一边。
杨易刚刚放下手中的长弓。
这把九石的强弓,除了他之外,这个世上无人能够拉开。
威力自然也是不用多说。
地方的将领颇为小心,保持着距离。
不过还没等他抵达合适的距离,就被杨易一箭射杀。
周围的将领们自然是一阵吹嘘杨易的箭术和神力。
“殿下神威!!”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参军曹温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动,“古有养由基百步穿杨,今有殿下千步诛敌。”
“此等神射,简直是天佑我靖难王师。”
“武攸宜派此獠前来,实乃自取其辱,徒增殿下神威!”
姚崇虽素来稳重,此刻也难掩震撼之色,拱手道“殿下此箭,石破天惊。”
旁边的裴光庭心悦诚服道。
“殿下神力,九石强弓挽如满月,箭发如电,敌酋授首。”
一时间,军中士气高涨。
战场上,主帅的个人勇武本就是凝聚军心、提升士气的绝佳手段,更何况是如此惊世骇俗、远超常理的一箭?
所有目睹的将士都坚信,跟随这样一位“战神”般的主帅,胜利必将属于他们。
杨易听着众人的赞叹,面色依旧平静。
他猛地抬起手。
“传令!”
“前锋营,按原定计划,于城西北角列阵,擂鼓佯攻!”
“工兵队,点火!”
在杨易的命令下达后不久。
轰隆!
轰隆!
轰隆隆!
一连串恐怖巨响,从济州城东南角水门根基处猛然爆发。
济州城坚固的城墙,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以东南水门为中心,数段城墙爆发,裹挟着碎石的烟尘冲天而起。
夯土和砖石混合的墙体轰然向内坍塌!
地动山摇!
一个宽达数十丈的巨大豁口,赫然出现在济州城的东南角。
被炸飞的闸门残骸,坠入浑浊的水中,掀起惊涛骇浪。
“城门……城门破了!东南角!!”
济州城头的守军绝望起来。
武攸宜精心加固的城墙,在恐怖的火药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
便在此时。
青龙军将士向着城墙处冲锋。
“先锋营,随我杀!!!”
“为国靖难!诛杀国贼!!!”
早已蓄势待发的靖难军先锋精锐,怒吼起来,朝着巨大豁口处,开始冲锋!
城头之上,武攸宜及其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崩地裂震得东倒西歪,许多人甚至被掀翻在地,耳鸣目眩。
武攸宜扶着震裂的垛口,望着东南方向腾起的烟云柱,脸色瞬间煞白。
他中计了!
张鹏那厮,是故意的!
“东南角!贼军破城了!快!快调兵堵住缺口!”武攸宜声嘶力竭地吼叫。
城头的警锣和号角声凄厉地响起,一片混乱。
东南角城豁口处。
武攸宜的守军仓促间组织起零星的抵抗。
一些靠近豁口的士兵在军官的驱赶下,试图用弓弩、滚木礌石封锁缺口,但弥漫的烟尘大大遮蔽了他们的视野。
靖难军前锋的将士们,顶着箭雨,悍不畏死地冲上了坍塌的土石堆。
他们迅速在豁口处与仓促赶来的守军短兵相接。
一时间,叮叮当当声音不绝于耳。
豁口处,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比起毫无准备的济州将士,靖难军的将士们气势如虹,纷纷杀入城中,一个朝廷士兵来不及射箭,便被逼迫的拿起手中的武器被迫近战。
不过,他没来得及反应,旁边忽然冒出枪尖将他腰部刺穿,他惨叫一声,又是数支枪头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