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圣眷！上官婉儿的吻！

　　杨易目光灼灼地看着上官婉儿，上官婉儿咬了咬嘴唇，眼眸低垂，不再说话。

　　周围的宫女不明所以，只觉得眼前的两人忽然之间，情绪似乎有些怪异。

　　这时，一个宫女大着胆子小声道“婉儿姐姐，咱们宣读完圣旨之后，是不是该走了？”

　　上官婉儿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瞪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宫女。

　　那宫女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杨易则神色平静，朝着旁边的几个宫女拱了拱手，说道“几位姐姐到我府中宣读圣旨，实在是劳烦诸位了。还请到院中歇息，我已为诸位姐姐备了些礼物。”

　　几个宫女见到这位郡王殿下如此客气，当下心里也颇为欢喜，便往后退了一步，微微行礼道“谢殿下。”

　　等到这些宫女们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

　　庭院里只剩下杨易与上官婉儿。

　　方才宣旨时的庄重气氛仿佛被阳光融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安静得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上官婉儿忽然心里有些紧张起来，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方才那句“万千普通女子中的一人”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此刻只觉得脸颊发烫，心口怦怦直跳，不敢再去看杨易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杨易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既有怜惜，也有一丝复杂的悸动。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墨香与宫苑特有的清冷气息。

　　“婉儿……”他的声音低沉。

　　上官婉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又生生止住，仿佛舍不得拉开这点距离。

　　她抬起头，撞进杨易深邃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轻浮，只有一种沉静的、带着温度的理解，仿佛能包容她所有隐秘的心事。

　　“郡王殿下……”她试图找回公事公办的语气，却发现自己声音微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旨意已宣，婉儿……婉儿也该回宫复命了。”

　　“不急。”杨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你一路辛苦，喝杯茶再走也不迟。”

　　他抬手，似乎想引她去旁边的石桌，指尖却在不经意间，轻轻拂过她垂落在身侧的手背。

　　上官婉儿浑身一颤，仿佛被微弱的电流击中，手背上的肌肤瞬间变得滚烫。

　　她指尖紧紧攥住袖口，心跳如擂鼓。面上却是装作淡然。

　　杨易给她倒了杯茶，笑道。

　　“婉儿，请！”

　　上官婉儿低着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微笑道。

　　“殿下此番功勋盖世，威震四海，婉儿……真心为殿下高兴。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殿下如今身处风口浪尖，更需步步为营。朝中……并非所有人都乐见殿下如此风光。”

　　杨易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跳梁小丑，何足挂齿？”

　　他当然知道上官婉儿是在提醒他那些武氏子弟，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他并不会畏惧任何人，为了这份荣耀，便也该走到这一步了。

　　女帝已经给了他极致的荣耀，而这些荣耀，都需要他自己去守护。

　　他虽然没有将武氏子弟放在心上，但上官婉儿这番话里的情谊，他却是记在心里。

　　他微笑着看着上官婉儿，忽然轻笑道“婉儿伴于陛下身侧，也是时时需要谨慎，倒也不用事事为我思量。若是让陛下起疑，婉儿岂不是害了自己？”

　　上官婉儿闻言，脸色一红，连忙摇头道“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婉儿向来只听陛下之命行事，只做分内之事，并未掺杂其他心思。”

　　杨易闻言，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狡黠“哦？可我怎么听陛下说，上官才人为了我，屡屡破例？陛下还怀疑，我是不是给你偷偷下蛊了。”

　　上官婉儿脸色羞红，心里颇为羞恼。

　　陛下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这让她心里有些慌乱。

　　她连忙摇头道“陛下是开玩笑的，郡王不必多想，婉儿只不过是恪守职责罢了。”

　　杨易闻言，面上也松了口气，顺着话头道“我也是这么跟陛下说的，上官才人心怀公正、秉公执政，又怎么会偏心某人？这朝野上下，向来都知道上官才人铁面无私。”

　　上官婉儿闻言，抿了抿嘴唇，脸上却不见笑意。

　　她带着一丝失落看了一眼杨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脸上突然变得冷漠起来“渤海郡王所言即是，婉儿向来如此。若是渤海郡王没有其他事，婉儿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她便转过身准备离开，心里只觉得一阵气苦。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就是这般公事公办、冷漠的人，自己都白为他担心了。

　　何况她又并非一点暗示都没有，这位杨大都督，真是装得一手好糊涂！

　　上官婉儿心里难受，毫不犹豫地转身准备离开，心里又存了几分期许，却发现这位杨大都督丝毫没有挽留她的意思，顿时心里一阵凄楚。

　　下一秒，她的手臂突然被拽住，还没反应过来，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便将他整个人拽到了怀里。

　　上官婉儿还没回过神，忽然嘴唇就被一阵熟悉的触感堵住，她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眼眸猛地一缩。

　　很快，在杨易的不懈探索之中，她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好一会儿……

　　“呜……”一声含混不清、带着惊惶与羞怒的呜咽，从她被堵住的唇齿间溢出。

　　上官婉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杨大都督占了便宜。

　　出于女儿家的羞怯，还有一丝丝惊慌失措，让她下意识地推搡起来。

　　双手抵着杨易的胸口。

　　然而杨易却颇为霸道，没有丝毫给她挣脱的机会，她在杨易的禁锢下，几乎要窒息得晕过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到她有些喘不过气的时候，这可恶的家伙总算放开了她。

　　上官婉儿等到杨易松开手，终于得以喘息。

　　她瞪了杨易一眼，顾不上嘴角残留的水渍，又狠狠瞪了杨易一眼，咬牙道“大都督，这是做什么？”

　　杨易闻言笑了笑，手搭在上官婉儿的腰肢上，似笑非笑道“婉儿的嘴唇很软。”

　　上官婉儿心里大为害羞，只觉得杨易这般调笑的话语，隐隐拨动着她的心弦，让她格外羞耻。

　　可杨易那温暖的胸膛，又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她一时之间舍不得推开。

　　好一会儿，上官婉儿才小声道“陛下令我前来宣旨，我在这里已经耽误太久，如今该告辞了。”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如此果断，倒让杨易有些惊诧。

　　不过他又想到，此女向来多智而果决，今日该说的都已说尽，确实没什么好留的。

　　想到上官婉儿此前对自己的提醒，他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些许笑意。

　　随即，约莫半日之后，女帝对杨易的封赏旨意传开，引得长安城内一阵震动，尤其是百姓们，更是为其津津乐道。

　　百姓们向来喜欢听这些传奇故事，不然街头巷尾的说书人，也不会靠讲这些故事谋生。

　　自《大唐日报》出世，那些略带传奇色彩的故事，更是让百姓们对英雄人物跌宕起伏的经历，生出比听故事更强烈的触动。

　　但是再精彩的故事终究是故事，眼下却有一个活生生的英雄人物在他们眼前。

　　杨易年纪轻轻，出身不算显赫，却一路逆袭，到如今青云直上、官路亨通，还娶了公主，这简直是话本主角的标配。

　　本以为这已是人生极限，可这位杨大都督又用实力证明，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百姓们有限的见识，实在想象不出“跑到对方都城，砍下对方统治者脑袋”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但眼下女帝的封赏，让他们清楚了此次杨大都督为大唐开疆拓土的功劳有多大。

　　一时间，百姓们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若是不知道这些事，都要被人嘲笑。

　　酒馆里，一人高声道“这杨大都督真是我大唐的英雄！年纪轻轻就建立这般功业，倒真是让人佩服。”

　　“霍去病当年也不过如此吧！”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人与他争论起来，毕竟“霍去病”三个字名头极大。

　　不过大部分人都支持他的言论，毕竟霍去病再厉害，那是大汉的英雄，如今他们身处大唐，杨易才是当下的传奇。

　　酒馆内顿时乱糟糟的，随后又有人说道“听说此次封赏，杨大都督还被封了王爵！”

　　其他人闻言，脸上无不露出羡慕之色。

　　一人感慨道“我大唐如今异姓王本就少之又少，这么年轻的异姓王，更是罕见，可见陛下有多看重他！”

　　旁边有人打趣道“老张，要是你有这本事，也能得陛下看重，对吧？”

　　周围众人顿时哄笑起来，刚刚被打趣的人也不恼，笑道“做男人就该像渤海郡王这样！可惜我没这本事啊！”

　　另一边，魏王府内，相较于满城的议论与热闹，这里却是一片死寂凄凉，整个府邸内挂满了白布。

　　魏王府内，白幡低垂，纸钱纷飞。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与挥之不去的悲戚。

　　巨大的“奠”字悬挂在灵堂中央，武承嗣的衣冠灵柩停放在那里，更显府邸的凄凉空旷。

　　仆役们身着素服，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唯恐惊扰了这份沉重的死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个仆人小心翼翼从外面跑进灵堂前的院子，脸色惨白如纸。

　　他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潭，瞬间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王妃……”

　　“外面……外面贴告示，圣旨下来了。”

　　“那杨易他被封渤海郡王！还赐了丹书铁券！”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一个竖着耳朵的仆役耳中。

　　跪在蒲团上的魏王妃，原本只是机械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听闻此言，整个身体猛地一僵，添纸钱的手悬在半空，一片燃烧的纸钱边缘燎到了她的指尖也浑然不觉。

　　魏王妃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几乎要将那单薄的脊背压垮，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将那声几乎冲破喉咙的悲愤呜咽咽了回去。

　　少顷。

　　魏王妃声音嘶哑。

　　“我知道了。”

　　她声音平静，却听得一众仆从心里发寒。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身着一袭素服的梁王武三思，在随从的簇拥下，踏入了魏王府的灵堂。

　　他面容沉痛，眼含哀戚，正准备上前为兄弟上香。

　　他刚走到灵前，尚未接过香，便敏锐地捕捉到了院内那不同寻常的死寂气氛。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目光锐利地扫过离他最近的老管家“这里怎么了？”

　　老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梁王殿下！请梁王殿下为我家王爷、为王妃娘娘做主！刚刚外面传来消息，杨易被封为渤海郡王！王爷他死得冤啊。”

　　老管家声音哽咽，将刚刚听到的消息和满府的悲愤绝望一股脑倾倒出来。

　　跪在灵前的魏王妃听到提及自己，身体又是一颤，一声不吭。

　　听到渤海郡王四个字时，武三思刚刚拈起香的手猛地一滞，悬在半空。

　　这消息他早就知道了。

　　圣旨草拟的时候，他就表示过反对。

　　奈何那位姑母根本不理会他的意见。

　　现在又听到这些仆从的话，着实让他郁闷的吐血。

　　这些魏王府上的仆从们还想着要他做主？

　　他做个屁的主。

　　他倒是想要弄死这杨易，问题是他没这个本事啊。

　　武三思心里乱糟糟的。

　　这臭小子几次三番与他作对，如今却是居然成为了郡王。

　　也不知道姑母到底怎么想的？

　　武三思心里憋屈。

　　武承嗣死了之后，他内心还是小小的窃喜了一番。

　　毕竟武承嗣一死，武氏嫡系也就是为他马首是瞻。

　　但是杨易被封为郡王，着实让他不喜。

　　战功封王的郡王爵比他这个亲王的含金量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要是让杨易这小子夺了他在姑母心中的圣眷，那才是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