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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节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眼泪汪汪的公主殿下!殿下的礼物没送出去?(二合一大章)

太平公主饲养指南 · 橙汁儿羊 · 7,244 字

  刘俸这件事并未被公主殿下放在心上,蝼蚁般的蠢物不值得公主殿下花费太多的精力记住。

  不过此事却并非是毫无波澜,鄂国公将刘俸捉拿之后连夜入宫,拜见天后请罪。

  天后娘娘得知此事并未有太多表情,也未责怪鄂国公,只是安抚了几句,便让鄂国公回去了。

  翌日。

  天刚刚蒙蒙亮,微凉的寒意似乎能从衣领处钻进脖子里,让人不由得打个寒颤。

  公主府。

  上官婉儿带着武皇后的旨意登门,来请太平入宫。

  “嗯?让本宫入宫?”太平凤眉微微蹙起,她嘀咕起来,“本宫也并无大碍,母后也太操心了些。”

  上官婉儿微笑道。

  “殿下这话就说的生分了,天下父母哪有不操心自己儿女的。”

  太平撇撇嘴。

  “也罢,那你等会,本宫正好要带点东西,向母后请教一番。”

  上官婉儿微微颔首,自无不可。

  她虽然有些好奇公主殿下到底有什么东西要带,但是显然这就不该是她问的了。

  …………

  含元殿。

  “儿臣见过母后……”

  太平笑嘻嘻的行了一礼。

  武皇后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拉着太平坐到自己身边。

  “昨晚鄂国公连夜赶来请罪,好在你没什么事,不然母后非得降罪于他。”

  太平眨了眨眸子,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

  “母后不必担心,儿臣怎么会有事呢?”

  “那倒是。”武皇后微微颔首,“有杨家令在,恐怕没有人能够伤害的了你。”

  太平俏脸一红,噘着嘴道。

  “母后……”

  “没有他,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儿臣。”

  武皇后不禁莞尔,捏了捏太平的俏脸。

  “鄂国公说那狂悖之徒,被杨家令废了手脚。”

  “今日又送来消息,说是此人被生生扒了皮,本宫闻言心里才解了气。”

  太平黛眉微微蹙起,嘀咕道。

  “不提那腌臜货了,母后,儿臣有件事想向您请教……”

  武皇后一怔,有些讶异的看了一眼颇为认真的太平,心里越发好奇起来。

  自己这个女儿,她是了解的。

  什么时候这么认真的找她请教事情过?

  她倒是挺好奇这位公主殿下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了。

  她不动声色道。

  “什么事?”

  太平一脸正色。

  “母后,你知道这手套上平纹、斜纹、缎纹是怎么弄吗?”

  “还有,这环形编织该怎么做?”

  武皇后“???”

  她凤眸中闪过愕然。

  她还以为太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竟问了这些?

  武皇后颇有些哭笑不得。

  她摸了摸太平的脑袋,无奈摇头。

  “你这丫头,怎么忽然问起这些来了?”

  “怎么,你要织手套?”

  太平白腻的俏脸满是认真。

  “是啊。”

  武皇后闻言颇为欣慰的拍了拍太平的手臂,微笑道。

  “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母后现在不缺手套,你去年送给母后的,母后还留着呢。”

  太平忽然有些扭捏,她红艳艳的嘴唇撅起。

  “母后,这手套不是给你的……”

  武皇后一怔,旋即轻笑道。

  “你父皇也不需要,他现在又不怎么理会政务了,都是在榻上躺着。”

  太平白腻的俏脸浮现一抹红润,咬了咬牙道。

  “也不是给父皇的。”

  “嗯?”武皇后凤眉紧皱,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那是给……?”

  太平迎着母后的目光,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羞赧,旋即她默默告诫自己,这是给那厮的赏赐,不是什么心意!不能混淆为一谈!

  她这么一想,便有些理直气壮起来。

  “是给杨易的赏赐!”

  殿内寂静下来。

  武皇后罕见的沉默。

  她凤眉微微挑起,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赏赐?”

  太平被母后看的有些心虚,她连忙道。

  “是啊母后,就是赏赐。”

  “这厮为儿臣也立下不少功劳,儿臣给他一个赏赐,这也很正常嘛。”

  武皇后微微颔首,红润饱满的嘴唇抿起,眼神颇有些促狭。

  “正常是很正常,不过你何时见过父皇、母后给的赏赐,是自己动手的?”

  “这要是赏赐个百亩良田,你还得亲自去耕百亩地?”

  “母后~”太平闻言大囧,忍不住抱着母后的胳膊撒娇。

  武皇后嘴角翘起,眉宇间颇有些乐不可支的笑意。

  她瞥了一眼太平,忽然冷不丁道。

  “你是喜欢上了他对么?”

  太平心里一颤,仿佛是被母后戳中了某些秘密,让她脸蛋火辣辣的。

  她乌溜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慌乱,双唇紧抿,若无其事道。

  “当然不是,母后这是何从谈起?”

  “总不能因为儿臣想要给他一个赏赐,就这样断定吧。”

  武皇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太平。

  太平这丫头是她亲女儿,知女莫若母。

  要是真正不在意的人,太平在懒得多做解释,即便是被人误会也是如此。

  似乎……只要涉及到那位杨家令,这丫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心里闪过这些念头,旋即瞥了太平一眼,叹了口气,颇有些哀怨道。

  “你送给母后的手套,都是买的。”

  “给杨家令的‘赏赐’却是亲手做。”

  “你这丫头如此偏心,怎么能让母后不多想呢?”

  天后娘娘在“赏赐”这个词上着重了语气。

  太平白皙的脸皮涨通红,像是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晶莹白嫩的肌肤泛着粉色的光泽。

  她抿了抿唇,结结巴巴道。

  “儿臣……儿臣只是有些好奇这手套是怎么织的,所以想试着自己织一套出来,顺便送他一套做赏赐。”

  “以后,肯定也给母后织嘛~”

  公主殿下越说越流畅,也越来越理直气壮,甚至还抱着武皇后的胳膊开始撒娇。

  武皇后嘴唇抿起一丝笑意,瞥了太平几眼。

  太平总感觉母后深邃的眸子似乎能够洞察她内心的某些秘密,下意识偏头,不敢与母后对视。

  武皇后没有再调侃太平,而是微微一笑。

  “针线活么,你来问母后,还真是问对人了。”

  “母后小时候,女红没少做。”

  太平见母后不再追问,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是颇为好奇的眨了眨眸子。

  “母后,那这手套到底该怎么织,才好看?”

  武皇后红艳艳的唇角泛起一丝笑意。

  她拍了拍太平纤细的玉手。

  “你的‘手套’呢,拿过来让母后看看……”

  太平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旋即吩咐下去。

  片刻后。

  在殿外时候的宫女将小包裹送过来。

  太平将包裹拆开,里面放着皮革和丝绸以及一些针具。

  武皇后瞥了一眼,颇有些莞尔。

  “你这是还没开始?”

  太平小脸紧绷,认真道。

  “开始了啊,就是卡在第一步上了。”

  武皇后哑然失笑。

  她唇角勾起,眸子扫过这些东西,忽然道。

  “他喜欢什么颜色?”

  公主殿下凤眉紧蹙,陷入沉思,黑白分明的凤眸中满是思索。

  少顷。

  她一脸肯定道“是紫色!因为这厮曾经说紫色很有韵味!”

  这登徒子说过太多古怪的话,不过公主殿下一向记性很好,所以还能记住这厮的一些怪话。

  就好比这句“紫色很有韵味”,虽然她不理解,但是始终印象深刻。

  武皇后心里叹了口气。

  还说自己不喜欢呢,对杨易随口说过的话都能牢记在心。

  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开始教导太平织手套如何踏出第一步。

  母女俩相处的时间总是极少的。

  没过多久,上官婉儿就带着一些公务频频出现在皇宫之内。

  半个时辰后。

  “母后说的儿臣都已经记下了……儿臣这就先退下了,也免得打扰母后。”

  太平瞥了一眼角落里侍立的上官婉儿,笑眯眯道。

  武皇后微微颔首,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女儿,眸子里透着一丝柔和。

  “太平,你还记得母后在你小时候曾经带你读过的《郑风・褰裳》么?”

  太平一愣,想也不想便道。

  “当然记得。”

  武皇后嘴角含笑。

  “你念给本宫听听……”

  太平心里有些奇怪母后为何会忽然提起《诗经》里的篇章,不过依然还是顺从母后的意思,朱唇轻启。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

  待到太平念完,武皇后依然是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柔和。

  “《郑风・溱洧》呢?”

  太平凤眉微微蹙起,缓缓道“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蕑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角落里的上官婉儿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公主殿下,心里已经大概明白了几分天后娘娘的意思,她心里略微有些复杂。

  武皇后微笑点头。

  “那你说说,这两首都说了什么?”

  太平沉吟道“《郑风・褰裳》中讲的是一个女子对心爱的男子说,如果对方思念她,就提起衣裳渡河来找她,《郑风・溱洧》中则是说郑国上巳节时,女子邀请男子在溱水和洧水岸边游玩,两人最终以芍药相赠定情。”

  “这两首都说了身为女子也不必因羞涩而矜持,而应该大胆追求吾爱,主动争取,勇敢而又自信,即便是失败了,也无怨无悔……”

  太平说到一半忽然明白过来母后想说什么了,她声音越来越小,几近于无。

  武皇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深邃的凤眸中带着久经岁月的沧桑和智慧,缓缓道。

  “不错,你说的很好。”

  “我们女子本应该勇敢一些对待自己的情感,很多时候错过便也回不了头了。”

  “我大唐开放包容之盛,远超历朝历代,怎么还不如千年之前的女子呢?”

  太平脸皮滚烫,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仿佛一切都滞塞在喉咙里。

  武皇后瞥了一眼脸色潮红的太平,心情颇为复杂的将太平搂入怀里。

  这是她作为母亲唯一能做,也是唯一能给的“礼物”。

  身处皇室之中,能有权力选择自己所爱之人的,那是极少的,大多数人身不由己。

  这便也是身为父母的另一种悲哀,教导孩子的,往往自己却也难以做到。

  …………

  过了两日。

  尉迟秀跑到公主府,趴在太平怀里哭哭啼啼的道歉。

  虽然这事着实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也是受害者,但是毕竟是她在其中牵扯,公主殿下才会差点身陷险境。

  太平倒是没怎么在意,而是安抚了尉迟秀之后,便拉着她开始琢磨手套的事情。

  一个月后。

  天气渐渐变的寒冷起来,冷风从北边吹拂过来犹如寒冷的刀刃碾过大地,枯黄的枝叶缓缓飘落。

  虽然远远比不得冰天雪地的寒冷,但是也足以让百姓加上几件衣裳了。

  尤其是长安恰逢连绵阴雨,便更显得天气略微湿冷。

  公主府内。

  “喏,拿去看看吧……你看看怎么样?”

  太平将手中的一双手套给红袖了,红艳艳的唇角微微勾起,眉宇间颇为自得。

  从母后那边得到了指点之后,她可是忙活了一个月,才将这双手套赶制出来,让她心里颇为满意。

  哼哼,不愧是本宫,此等技艺,只要稍微了解一番,便能融会贯通~

  红袖眸子微微瞪大,一脸讶异的看着面前的手套。

  “殿下,您不是说要在上面绣一对鸳鸯么,这鸭子是怎么回事?”

  太平脸色一黑,凤眉竖起,咬牙道。

  “这就是鸳鸯……”

  红袖眨了眨眸子,下意识道。

  “奴婢怎么看似乎都像是个肥鸭子。”

  太平“……”

  她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轻哼一声。

  “你这笨丫头,不懂就不要乱说,鸳鸯就长这样。”

  “让你看看工艺,不要盯着这图案。”

  红袖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

  鸳鸯她是没见过,但是那些其他服饰上的鸳鸯纹饰,她是见过的嘛。

  就好比公主殿下那件鸳鸯锦纹胸衣,那可是出自宫中顶级的绣娘之手,那胸衣上的鸳鸯也没有这么肥啊。

  至于这工艺……

  红袖仔细的看了几眼,有些惊讶道。

  “咦,公主殿下你这边的线是不是缝错了?”

  “什么?”太平凤眉竖起,小脸上带着狐疑,“不可能,以本宫的手艺,怎么可能会出现错漏?”

  红袖指了指手套上的某一处。

  密密麻麻的针脚歪歪扭扭的好似调皮捣蛋的哈孩子胡乱的涂鸦,几道线还缝制到一起去了。

  最终却是将这处也缝起来了,不过从上面直接贯穿的线头,也足以可见制作者当时的“恼怒”。

  太平面无表情。

  “这些就是这么缝制的,你不懂。”

  红袖“……”

  她小心翼翼道“那就没有问题了,公主殿下的手艺真是高嘞……”

  太平轻哼一声,扬起雪白的天鹅颈。

  “让你提问题,找缺点,不是让你拍马屁。”

  红袖眨了眨眸子,心里嘀咕。

  给您指出缺点,您也不认啊。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老老实实道。

  “公主殿下,那你看看这线头都露出来了……”

  “就这样才特别呢。”

  “那这里的皮革是不是反了?”

  “哦,本宫故意的。”

  “这小手指和大手指的位置是不是反了?”

  “本宫特意设计的,反着也能戴。”

  “这尺寸也不对啊,杨家令的手指那么长,您这手套是按照自己的尺寸织的吧。”

  “……”

  太平沉默下来。

  红袖的话让她忽然发现了一个致命的事实。

  她完全忽略了杨易手的尺寸。

  见到公主殿下阴晴不定的脸色,红袖小声道。

  “殿下,其实吧,这尺寸也不差太多,拉一拉就长了。”

  太平“……”

  三日后。

  太平满意的看着手里的手套,微微点头。

  这下总算是没问题了。

  旁边的红袖抿了抿唇,总感觉这手套比前几日更丑了。

  不过她这话却是忍着没说。

  不然又要挨骂了。

  太平将这双手套收起,凤眉挑了挑。

  “那厮呢?”

  红袖连忙道“杨家令刚刚应该回来了,奴婢看到马车入府。”

  太平撇撇嘴。

  “不知道这厮整日跑到农庄上去干什么……”

  “罢了,你帮本宫拿个布包将手套装起来。”

  红袖连忙应声。

  “是,殿下。”

  …………

  一炷香后。

  杨易的院子。

  太平推开门,走了进来。

  红袖本来是想要跟过来的,但是公主殿下似乎是出于某种考虑,并未让她跟着。

  咚咚咚。

  太平轻轻叩了叩门。

  嘎吱。

  门打开。

  杨易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见到太平,杨易一怔,颇有些愕然。

  他旋即笑道。

  “公主殿下缘何来此?”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轻哼一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本宫不能过来么?”

  杨易哑然,他顺手将门关上。

  “当然能。”

  “整座公主府都是公主殿下的,殿下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

  屋内比外面要暖和一些。

  当初请阎衡设计的管道在此刻便颇有效用,热水散入官道中,便让屋内温度渐渐升高。

  “本宫听说你这两日总是跑到农庄去……”

  “莫非你这厮在那边有情人跑去厮混?”

  太平负手,眼眸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杨易的屋子,随口道。

  杨易哑然,他嘴角噙着笑意。

  “公主殿下误会了。”

  “情人没有,宝贝倒是有一些。”

  “哦?”太平凤眉蹙起,有些讶然的看着杨易,“什么宝贝?”

  杨易笑了笑。

  “好叫公主殿下知晓,暂时还没到时候呢,等时机成熟,微臣亲自带公主殿下去瞧瞧。”

  太平撇撇嘴,颇有些嗔怒。

  “你这厮就是喜欢平白吊人胃口。”

  杨易正色道。

  “微臣最讨厌两种人,公主殿下可知道是哪两种人吗?”

  太平凤眉一挑,红艳艳的嘴唇撅起。

  “哪两种?”

  杨易眸子里荡漾着笑意。

  “第一种,就是喜欢说一半,吊人胃口的人。”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轻哼一声。

  “你自己就是这般人,还算你自己有些自知之明。”

  “第二种呢……”

  杨易笑而不语,仿佛并未听到公主殿下的话一样。

  太平被他刚刚的话,钓的心痒难耐,忍不住蹙眉,催促道。

  “你倒是说啊,第二种是什么?”

  杨易依然是嘴角噙着笑意,并未言语。

  太平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吊”了一次胃口。

  她大怒“你这厮真是讨厌!”

  杨易莞尔。

  公主殿下发怒的模样倒也是颇为可爱。

  太平见杨易“无动于衷”还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心里羞怒,忍不住伸出粉拳想要狠狠捶一顿这厮,叫他知道公主殿下的厉害。

  她粉拳刚刚挥出去,便被杨易捉住。

  那温暖的大手将她的拳头包裹,并未用力,太平却忽然惊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面露痛苦。

  杨易一惊,连忙松开公主殿下的手,他并未用力,公主殿下这是……

  他眸子忽然一凝,目光落在太平被薄薄的丝帛包裹的手指上,拇指、食指和中指全都被包的严严实实。

  杨易眉头紧蹙。

  “殿下,你这手指是……”

  太平见状,顾不得疼痛,连忙将手缩起来背在身后,若无其事道。

  “没事,不下心被烫了一下,并无大碍。”

  杨易若有所思的看着太平。

  太平下意识的偏开目光,这厮的眼神仿佛总是能够洞察她的谎言。

  她连忙转移话题。

  “本宫看最近天有些冷了,所以本宫……咦,这是什么?”

  太平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桌上放着的一个布包。

  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布包了,不过并未在意,现在仔细一看,却是发现这布包有些不对劲。

  这布包上些许牡丹花纹饰的装饰,让她心里警醒,这绝不可能是男人会用的布包。

  杨易顺着太平的目光看去一愣,旋即道。

  “哦,这是长孙小娘子让人送来的……”

  太平眉头微微蹙起,心头有些不舒服,她红艳艳的嘴唇微微噘起。

  “既然是她送你的,何不拆开看看……”

  杨易笑了笑。

  “也好。”

  他旋即动手将面前的布包拆开,包裹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双漂亮的靴子,旁边还放着一张纸。

  太平瞥了一眼,便见到上面几个字。

  亲制靴履,君试合否?

  她心里蓦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心中的酸涩犹如未成熟的青果咬上一口,满嘴的苦涩,这种情绪犹如潮水般慢慢涌来,一下子蔓延整颗心房。

  靴边整齐的针脚,犹如一行行无声的奚落,在嘲笑着她。

  跟这些犹如艺术品密集整齐的针脚相比,她的那些针脚好比顽童的胡乱涂鸦。

  她面无表情“她倒是好手艺。”

  杨易倒是并未在意这些靴子,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位长孙小娘子倒真是个心思伶俐的人,只是可惜只把心思用在撩拨他上了。

  他嘴角噙着笑意,看向太平。

  “公主殿下,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天气冷……然后呢?”

  太平捏了捏袖袋里的手套,眼帘低垂,若无其事道。

  “本宫……本宫是想跟你说,天气凉了,多喝点热水。”

  杨易“???”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到公主殿下又忽然道。

  “本宫这些话也带到了,就先走了。”

  说罢,她便向门外走去,让杨易一头雾水。

  这些话需要自己亲自来说吗?

  …………

  片刻后。

  公主闺房内。

  太平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红袖眨了眨眸子。

  “殿下,您回来啦……”

  “那手套,杨家令说什么了吗?”

  她其实还挺好奇杨家令拿到手套的反应,不过可惜公主殿下不让她去。

  太平面色冷淡,她并未回答红袖的话,只是将袖袋里的包着手套的包裹取出,扔到了桌上,旋即坐下。

  红袖“???”

  公主殿下这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这手套怎么好像没给?

  她小声道“公主殿下,怎么了?”

  太平轻哼一声。

  “不用咱们想着啦,人家有人想着。”

  红袖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便又听到公主殿下语气冷淡道。

  “这手套,你等会拿出去扔了。”

  “啊?”红袖一脸惊讶,眸中满是错愕。

  要说这手套公主殿下下了多少工夫,没人比她更了解。

  她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公主殿下多少次熬至深夜,耐心专注的缝制手套,甚至葱白如玉的手指上不知道扎了多少个眼儿,连她在一边看着都心疼的不行,何况娇生惯养的公主殿下?

  她本以为公主殿下也是一时兴起,没过多久吃到苦头就会放弃了,却是没想到这位公主殿下硬生生的咬牙坚持了下来,哪怕是手指被扎的全是孔眼儿,也愣是没叫这位公主殿下多停歇一会儿。

  谁成想,这套凝聚了公主殿下一个多月心血的手套,就要被扔了?

  红袖连忙道“殿下,您可别冲动……莫非是与杨家令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啊……”

  太平闻言心里一阵恼怒,她下意识的一拍桌子,钻心的疼痛从手指传来,痛的她眼泪差点掉出来。

  旁边的红袖一惊,连忙蹲到一边捂着公主殿下的手指吹了吹气。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太平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包裹的好似萝卜似的手指,心里一阵委屈。

  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件礼物,没想到就没送出去!

  那疯女人手艺怎么就这么好呢?

  这时……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主仆二人一愣。

  熟悉的充满男性磁性的声音响起。

  “红袖,开门,我来找公主殿下。”

  红袖一怔,眨了眨眼睛。

  “是杨家令。”

  她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去开门。

  太平一把拉住红袖,语气冷淡。

  “就说我不在,让他回去吧。”

  红袖一愣,迎上公主殿下的目光,迟疑的点点头。

  她旋即走到门边道。

  “杨家令你回去吧,公主殿下说她不在。”

  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