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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节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微臣一直在!公主殿下温暖的怀抱!

太平公主饲养指南 · 橙汁儿羊 · 5,046 字

  太平瞥了几眼,满意的微微颔首。

  这些都是最顶级的布料、毛皮,只有贵族才用得起。

  其中的白狐皮,更是无比珍贵,一般的贵族哪里能有保存这么好的东西。

  而缭绫更是丝绸中的精品,光泽柔和,柔软舒适,不用做任何的改造,就已经是十分漂亮。

  旁边的红袖忍不住道。

  “公主殿下,您要这些东西,是干什么啊?”

  太平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

  “本宫打算织造一件手套。”

  “啊?”红袖一脸吃惊,“您?织手套?”

  太平面无表情,凤眸盯着红袖。

  “怎么?”

  “很滑稽么?”

  红袖一个激灵,连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当然不是。”

  “奴婢……奴婢只是有些好奇,您这是要给谁织?”

  太平淡淡道。

  “那登徒子。”

  “啊?”红袖眸子瞪大,“公主殿下您要为杨家令织手套?”

  大概是红袖的反应太大,太平颇有些羞恼,她冷冷道。

  “不是为他织,而是赏赐。”

  “这是给他的赏赐!”

  她又强调了一遍,以免红袖误会。

  红袖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虽然她并不聪明,但是公主殿下是完全把她当做傻子了啊。

  这是赏赐?

  赏赐还得自己亲自织?

  有这样的赏赐?

  她迟疑了好一会,缓缓道。

  “公主殿下,那您会织吗?”

  “当然不会。”公主殿下理直气壮道。

  红袖“……”

  她苦笑道“公主殿下,您不会织这手套,那您这是……”

  太平轻描淡写道。

  “区区一个手套罢了,以本宫的智慧,有什么难的?”

  红袖哑然。

  不愧是公主殿下。

  …………

  两日后。

  尉迟秀又跑到公主府。

  府邸内。

  “刘俸想要向我们赔礼道歉?”

  太平凤眉紧蹙,白腻的脸庞上满是冷意。

  尉迟秀连忙替情郎解释。

  “他没喝过这么多的酒,所以那天喝多了,才胡言乱语的。”

  “他酒醒之后非常的后悔,想要宴请公主殿下赔罪。”

  太平凤眉紧蹙,有些不满。

  “嗯?你又原谅那混账了?”

  尉迟秀搅了搅衣角,有些尴尬道。

  “我……他在我面前恳求……我……”

  太平面无表情。

  “你这丫头这么心软,活该被骗。”

  尉迟秀低下头,沉默不语。

  太平凤眉微微皱起,看着尉迟秀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淡淡道。

  “行了,本宫答应了。”

  尉迟秀抬头,白嫩的小脸上挂着欣喜。

  她连忙拉着太平的手。

  “多谢殿下。”

  太平无奈的摇摇头。

  那刘俸她自然是毫不放在眼里的。

  但是尉迟秀跟她关系不差,尤其是两家渊源颇深。

  尉迟秀的曾祖尉迟敬德乃是太宗皇帝心腹大将,其儿子尉迟宝琳跟她父皇亦是极好的私交。

  而尉迟秀小时候又是时常黏在她身边,她可不忍心完全不管尉迟秀。

  半日后。

  傍晚。

  落日的余晖将天空染成绚烂的橙红色,犹如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热烈而奔放,层层叠叠。

  金色的光芒透过云层,犹如细密的丝线,投射在曲江之上。

  曲江上,微微泛起的湖面荡漾,波光粼粼。

  一艘中等的两层画舫慢悠悠的在湖面上缓缓飘着。

  船上。

  一袭蓝色长袍的刘俸面带羞愧的恭敬行了一礼。

  “草民那日不胜酒力,在公主殿下和杨家令面前失态,还请两位莫要计较。”

  太平面无表情,没有搭理刘俸,而是将目光落在远处的水面,云霞映照着湖面,水天一色,格外美观。

  气氛有些冷。

  尉迟秀抿了抿唇,也没敢吱声。

  刘俸则是颇为尴尬。

  他拳头握紧,旋即又松开。

  杨易瞥了一眼刘俸,嘴角掠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旋即温和道。

  “刘兄言重了,我与公主殿下怎会计较此事?”

  “刘兄也不必放在心上。”

  见到杨易接话,尉迟秀眸中露出一丝感激。

  她对杨易的观感本就极好,眼下心里更是觉得这位杨家令乃是真正温润如玉的君子了。

  刘俸连忙唯唯诺诺了几句。

  杨易旋即微笑道。

  “殿下,尉迟小娘子,刘兄,咱们也该入座了,否则等会宴席就该凉了。”

  刘俸、尉迟秀自不必多说,连连点头。

  太平这个时候也微微转身,轻哼一声。

  “说的好似你才是设宴的那个……”

  刘俸有些尴尬。

  杨易笑眯眯道。

  “公主殿下应该知晓,微臣是自来熟。”

  太平翻了个白眼,没再吭声。

  片刻后。

  画舫二层。

  这里隔出来一个单独的餐厅,两边窗户打开,便可以观赏到曲江的夜景。

  而旁边则是卧室,下面一层则是提供厨房和如厕的地方。

  一整只画舫便犹如一座小房子。

  这里的宴席自然是让酒楼的人做好送来的。

  画舫和酒楼的生意常常联系在一起,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联名”了。

  这样的画舫哪怕是租一晚,恐怕也不是刘俸能负担的起的。

  杨易扫了一眼,嘴角露出意义难明的笑容。

  “公主殿下,杨家令,此乃我家乡的特产雾草茶,虽比不得名贵的茶叶,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刘俸微笑的给几人纷纷倒了茶。

  尉迟秀正有些口渴,便端起茶来细细品味了一番,浅浅一笑。

  “还不错嘞。”

  “殿下,您也尝尝。”

  太平凤眉微微蹙起,旋即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吭声。

  在她看来,这茶简直是难喝至极。

  杨易将茶杯端起,靠近鼻尖,仔细的嗅了一口。

  坐在对面的刘俸似乎有些紧张,连忙道。

  “是不合杨家令的口味?”

  杨易嘴角微微一勾,眸子盯着刘俸,温和道。

  “当然不是。”

  “这茶很香。”

  旋即,他微微抿了一口。

  刘俸这才松了口气,朝尉迟秀笑道。

  “家乡普茶,还以为杨家令喝不惯呢。”

  尉迟秀瞧了杨易一眼,略带羞涩的摇了摇头。

  “杨家令不是那样的人。”

  太平轻哼一声。

  “都嘀咕什么呢,赶紧用宴。”

  她才懒得跟刘俸在一个桌上呆着。

  刘俸、尉迟秀当然不敢违背公主殿下的意思,随即众人开始用宴。

  因为上一次的行酒令闹出的事情,所以这次心照不宣的不提此事,也以茶代酒。

  片刻后。

  刘俸似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一拍脑袋。

  “差点忘了,这道葱醋鸡,似乎要配着陈醋。”

  “下面的厨房有,我去拿。”

  太平头也不抬,压根没有看刘俸一眼。

  尉迟秀则是笑道。

  “那你去吧。”

  刘俸正要答应,杨易忽然微笑道。

  “这事就不劳刘兄了,我去一趟吧。”

  刘俸一愣,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怎么好意思劳烦杨家令。”

  杨易淡淡一笑。

  “无妨。”

  说罢,不等刘俸拒绝,便站起身来,往画舫的一层走去。

  刘俸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朝尉迟秀道“杨家令还真是个热心肠。”

  尉迟秀微笑道。

  “杨家令本就是十分君子。”

  太平挑了挑眉,没有吱声。

  她心里却是有些疑惑。

  若是论对杨易的了解,这世上无人出她左右。

  这厮分明是个脸厚心黑的家伙,哪里是个什么热心肠?

  除了她这位公主殿下外,杨易根本不可能为其他人去拿东西。

  忽然。

  她感觉自己有些疲惫。

  太平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

  尉迟秀注意到公主殿下的动作,连忙道。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太平淡淡道“有些乏了,也许是昨晚睡得太迟了吧。”

  旁边的刘俸连忙道“这里有休息的地方,公主殿下若是乏了,可以休息一会。”

  太平面无表情道“不必。”

  尉迟秀小声道“殿下这么一说,我感觉我好像也有些累了,使不上力气。”

  太平凤眉蹙起,瞥了一眼似乎有些精神萎靡的尉迟秀,便感觉自己也有些无精打采。

  她强撑着精神,轻声道。

  “本宫累了,这宴就罢了,本宫要先回去了。”

  “公主殿下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呆着吧……”刘俸微微一笑。

  “你什么意思?”太平俏脸一冷。

  旁边的尉迟秀也有些疑惑的看着刘俸。

  “你……怎可跟殿下如此放肆?”

  刘俸脸色平静,淡淡道。

  “公主殿下不是累了么?”

  “便在这休息一晚。”

  “我是为了公主殿下着想,公主殿下可能是误会了。”

  太平目光冷然,懒得跟此人理会,旋即准备起身,刚刚一动弹,却是感觉自己好似浑身没有力气,筋骨都软了一般,双手撑在桌子上,摇摇晃晃。

  她皱着眉缓缓坐下,目光冷冽如刀的盯着刘俸。

  “怎么回事?”

  “这菜有毒……”

  旁边的尉迟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刘俸,努力的瞪大疲惫的眼睛。

  “你……你……”

  刘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眸子中闪过疯狂之色。

  “这包软骨药得来不易,本来想要用在三娘身上,只可惜公主殿下出现了。”

  “殿下比她更美,身份更加尊贵。”

  “只要能成为公主殿下的驸马,那便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尉迟秀眸中闪过惊愕、痛苦,旋即微微软倒在椅子上,浑身酸软无力,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蠢物,你也配成为本宫的驸马?”

  刘俸冷冷一笑,脸色狰狞。

  “如何不能?”

  “待我与公主殿下生米煮成熟饭,那便一切可成定局。”

  太平嗤笑,丝毫没有身处险境的觉悟。

  她微微靠在椅子上,凤眸中尽是冷意,唯独看不到丝毫的恐惧。

  她看着刘俸的眼神,犹如漠视一只蝼蚁。

  “愚蠢。”

  “你这般做,只会让自己三族夷灭。”

  刘俸笑了笑,眸中满是癫狂。

  “三族?”

  “我本就是无父无母,孤家寡人。”

  “纵然身死又如何?”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这样的人,正常情况下,便是连远远看上公主殿下一眼都做不到。”

  “现在却有机会一亲芳泽,那便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何况,公主殿下被玷污,如此丑闻,二圣也未必愿意传出去。”

  “我就赌一把,二圣会将公主殿下嫁给我。”

  太平面无惧色。

  “蠢货。”

  旁边的尉迟秀努力摇头,小声道。

  “不要。”

  刘俸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三娘,我这般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这位公主殿下分明不可能看我跟你成就好事。”

  “那杨易上次那般羞辱我,不就是想要让我自己离开你么?”

  “他们不知道我为了你付出多少……”

  “既然他们想要断了我的好事,那正好,我就选一条更好的路。”

  尉迟秀眸中有些绝望,心里冰冷一片。

  少女对初次情感的幻想至此破碎。

  刘俸将目光落在太平身上,眸中闪过惊艳之色。

  尉迟秀很美,但是跟太平比起来,只能算是娇小可爱了。

  这位公主殿下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

  他柔声道。

  “殿下,我扶着你去休息吧。”

  太平面色冷漠,一言不发,目光好似凛冽寒风,要将面前之人刮骨剔肉。

  刘俸似乎是看透了这位公主殿下的心思,忍不住笑呵呵道。

  “你是还指望那位杨家令么?”

  “他现在应该瘫在厨房里了。”

  “可惜,本来我想要去厨房拿些醋,伺机放点春药的。”

  “春药发效较快,为避免暴露,不然早就混杂在你的茶杯里了。”

  “不过他下去拿就拿吧,正好省得我将他再拖下去。”

  “殿下放心,纵然没有春药,草民也能伺候好公主殿下。”

  刘俸嘴角掠起一抹淫邪的微笑,旋即起身,走到太平面前,伸出手准备将她抱起。

  太平俏脸冰冷,凤眸中满是怒意。

  就在这时……

  咻。

  一道黑影闪过。

  刘俸忽然惨叫一声,捂着手往后倒退了几步,眸中满是惊怒交加之色,他的手背插着一根筷子,鲜血汩汩流出。

  太平凤眸抬起,看向楼梯处。

  那里果然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看到这道身影,她心里蓦然一松,身子一软,差点要瘫倒下去。

  刘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道身影,惊呼出声。

  “杨易……你,你怎么可能……?”

  杨易嘴角噙着笑意,慢慢的从台阶上走上来。

  “你大概不知道,我的五感远远超过正常人,你怀里的那些药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从见面我就闻到了,那茶也是一样,药混杂在茶水中,被茶味覆盖,一般人自然不可能察觉,不过我还是闻到了,刚刚借着下去的机会,我又将这些水吐出来,虽然还有些残留在胃里,但是那点剂量对我来说,毫无用处。”

  刘俸眸子一缩,脸色难看,他冷笑起来。

  “原来如此。”

  杨易嘴角含笑。

  “你的胆子很大,希望你也能付得起代价。”

  刘俸脸色狰狞,眸中闪过癫狂。

  “代价?”

  “你知道吃不饱,穿不暖是什么感觉么?”

  “你知道到处被人看不起,又是何等滋味?”

  “老子好不容易找机会碰上鄂国公的女儿,本以为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却非要被你们横叉一杠,你……”

  砰!

  铜制的茶壶精准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刘俸惨呼一声,剩下的话说不出来,脸上满是鲜血,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

  “聒噪。”杨易嘴角噙着笑意,眼神却是漠然。

  他旋即看向靠在椅子上,毫无力气的太平,柔声道。

  “公主殿下,有我在,别怕。”

  太平凛冽的凤眸柔和了不少,红艳艳的嘴唇微微抿起,费力的蹦出六个字。

  “哼,本宫才不怕。”

  杨易莞尔。

  半个时辰后。

  夜色渐深。

  鄂国公尉迟循毓面色复杂,朝着杨易拱了拱手。

  杨易微微颔首。

  尉迟循毓旋即带着女儿尉迟秀离开,手下的侍卫则是将仍然哀嚎的刘俸押走。

  等待这位胆大包天的刁民的,大概率是剥皮拆骨的下场。

  杨易随即朝端坐在一边的太平微微一笑。

  “殿下,我们也回家吧。”

  太平眉头微微蹙起。

  “你没把府里的人叫来,我们怎么回?”

  杨易嘴角掠起一抹狡黠,旋即在公主殿下惊愕夹杂着羞怒的眼神下,将她背起。

  公主殿下沉甸甸的胸脯压在他的背上,手臂无力的垂在杨易的肩头。

  太平呼吸的热气喷涌在杨易的脖子上,温润湿润。

  杨易嘴角含笑走出画舫。

  太平螓首靠在杨易的脖子处,感受着鼻尖萦绕的阳刚气息,白腻的俏脸滚烫起来。

  她咬牙道。

  “登徒子!”

  杨易嘴角微微翘起,看了一眼夜色,径直往黑暗的街道上去了。

  秋夜清冷,丝丝寒意,沁入骨髓。

  太平却是丝毫感受不到冷意,杨易的身体犹如火炉,散发着惊人的热量,让她娇躯也温暖起来。

  两人沉默不语,唯有微风拂过,路边的梧桐沙沙作响。

  少顷。

  杨易微笑道。

  “微臣还未出现的时候,公主殿下怕么?”

  太平语气冷淡。

  “本宫怎么会怕一个蝼蚁般的东西?”

  “就算你真的不在……”

  杨易嘴角弧度拉大,看着远处的黑暗,毫不犹豫的走去。

  “微臣一直在。”

  太平一怔,在杨易看不到的角度,眼神柔和了不少,手臂环绕的更紧了一些。

  银色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