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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7 节

第317章 启程魏国,初见平西侯(加料)

夫人请住手 · 佚名 · 8,814 字

曹家前厅。

面对儿子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曹瑞却不慌不忙的卖了个关子,“我且问你,

裴少卿去魏国的任务是啥?“

“送聘和接亲。”曹骏脱口而出。

随即不等曹瑞说话,就立刻恍然大悟的击掌说道:“我明白了爹,您的意思是我们设法让他完不成任务。

那他吃不了兜着走,比如安排人在半道上劫了聘礼,爹,是不是?“

他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是个屁!”曹瑞听到其前半段话时脸上还笑容满面,听到后半句顿时阴沉下去,冷声说道:“不提魏国使团的护卫,裴少卿就带了上百名靖安卫和一千禁军,还有一位宗师随行。

还安排人劫聘礼,你脑子不用就拿去喂狗,不提劫不劫得了,真劫到手后呢?裴少卿固然有责,但陛下震怒下怎么保证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曹骏本来还为自己跟上了父亲的思路而沾沾自喜,结果没想到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讪笑了一声不敢顶嘴。

“爹您息怒,您说您说,是儿子我愚钝,还请您不吝赐教,我洗耳恭听。”他讨好的给曹瑞倒了杯茶。

曹瑞冷哼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浇灭心的火,眼睛中闪烁着冷意。

“他的任务是送聘和接亲,聘礼不能出问题,但是却可以在接亲上做文章,我们这样——这样——既能让他死路一条,又不会牵连到我们。”

“爹!高!高啊!您可真是智计无双,裴少卿这次死定了!”曹骏听得双眼发光,激动得不行,“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手,不,儿子亲自去!”他必须亲手复仇。

“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曹瑞没有反对儿子亲自出马,毕竟曹骏也是武者,只是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曹骏信心十足的说道:“爹您就放心吧,儿子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曹瑞不慌不忙端起茶抿了一口。

眼睛幽幽望着前方。

裴少卿——裴少卿,哼!

转眼又是数日过去。

时间来到八月中旬。

今日有风,天气少见的凉爽。

天京城魏家酒楼,二楼临街的一个包间窗户大开,掌柜魏忠良悠哉悠哉的品着清茶,瞧着街面上的热闹。

“咚咚咚咚——”

突然一阵锣声由远及近,街上的百姓纷纷退到两侧将路给空了出来。

不多时,一支旗帜如林车马如龙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现在魏忠良的视线中,他很淡定,因为早已知晓今日是吴王返程裴少卿启程的日子。

魏国使团加上周国送聘的队伍足足近两千人,又加上车马众多,所以行动速度并不快,直到魏忠良将一杯茶喝完,长龙才从他眼皮底下消失。

“唉~”他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茫然和不甘。

本以为这次吴王亲至,会是他东山再起的机会,未曾想吴王根本没多过问他,更无将他带回魏国的意思。

莫非自己注定是要客死异乡?

当初那位可不是这说的啊!

明明说让自己先到周国避上几年风头,等事情淡化了就调自己回去。

结果呢?

说好了最多三年。

却三年之后又三年。

转眼都快要十年了!

他连家门口挂了几颗灯笼都快记不清了,孩子有自己高了吧——

魏忠良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他很想不顾一切的回魏国一趟。

但是又不敢。

因为他很清楚,天京城的探子虽然表面上以他马首是瞻,但肯定有人是那位安插的眼线,自己如果敢不老实的话,在魏国的家人就要遭罪了。

“掌柜的,菜好了,该用饭啦。”

此时楼下传来店小二的呼喊声。

“就来。”魏忠良大声回了一句。

随后起身长长的吐出口气。

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重新挂起和煦友善的笑容,迈开步子走下楼。

裴少卿这次去魏国带上了叶寒霜负责自己日常起居,主要负责日常。

奢华宽敞的马车内部铺着厚厚的驼绒地毯,四壁悬挂着丝绸帷幔,随着车行微微晃动。车厢内空间足够容下数人横躺,但在叶寒霜那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庞大身躯映衬下,似乎还是显得逼仄了些。

裴少卿毫无形象的叉着腿靠坐在车厢最内侧的软垫上,后背抵着车厢板壁,左手握着一只鎏金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随着马车颠簸漾出细微的涟漪。右手则捏着一颗洗得晶莹透亮的西域马奶葡萄,葡萄皮薄得能看见内里青翠的果肉。他先是将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辛辣中带着回甘的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股暖意;随即又将葡萄整颗丢进嘴里,牙齿轻轻一磕,清甜的汁水就在口腔里爆开,混合着残余的酒香,形成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一口酒一口果,好不痛快。

而他正前方,叶寒霜也在满足着另一种更为隐秘、更为原始的口腹之欲。

这个身材远比普通男子还要高大健硕的女子,此刻正以一种近乎匍匐的姿态,“趴着俯首称臣”。她双膝分开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上半身完全前倾,双臂支撑在裴少卿叉开的大腿两侧,将头颅埋在裴少卿双腿之间的位置。从裴少卿的角度俯瞰下去,只能看见叶寒霜宽阔而线条分明的背部,以及那截在束腰长裙包裹下依然显得惊心动魄的腰肢。但更多的视觉冲击,来自于她那因跪趴姿势而不得不高高撅起的臀部。

那真是一对堪称“肥硕饱满”的圆臀。叶寒霜本就骨架偏大,肌肉匀称而充满力量感,常年习武更是让臀部的肌肉极为发达,脂肪却又分布得恰到好处。此刻,那蜜桃般形状完美的臀丘,正被一层湖绿色的丝绸长裙紧紧包裹。布料被撑到了极限,在臀峰处绷出一个饱满到几乎要裂开的圆弧,每一条布料的褶皱都被臀肉的形状所主宰,勾勒出两瓣浑圆肉体的分界。光线透过车窗缝隙洒落,丝绸面料反射出柔滑的光泽,更清晰地映出那夸张隆起的曲线——上缘与腰肢连接处的凹陷深邃诱人,两侧向大腿过渡的弧度丰腴流畅,正中央那道臀缝被紧绷的布料勒出一道深深的凹陷,向下延伸,最终隐没在双腿交汇的隐秘之处。

随着马车偶尔的颠簸,那对饱受束缚的臀肉也会微微颤动,丝绸表面便荡漾起一阵令人心跳加速的肉浪。她是真的能一屁股坐死人——裴少卿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不是夸张,而是基于对叶寒霜身体力量和重量的客观评估。但同时,这具身体此刻展示出的不是暴力,而是一种奇异的、极具侵占性的柔顺与臣服。

叶寒霜的头颅正在裴少卿胯间缓慢而专注地起伏。裴少卿今日穿的是一身锦缎常服,外袍的衣摆早已被她灵巧的手指撩开,露出了里面的绸裤。此刻,绸裤的裆部位置已经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濡湿,呈现出一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湿痕。而叶寒霜的脸颊正紧贴在那片湿痕之上,高挺的鼻梁隔着薄薄的丝绸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下方逐渐硬挺、勃发的男性器官的形状和热度。

她并没有直接解开裤带,而是先用脸颊蹭着,用鼻尖去顶弄、探寻。她的呼吸炽热而潮湿,全都喷吐在那敏感的隆起之上。透过丝绸,裴少卿能感觉到她嘴唇的形状,感觉到她伸出舌尖,正隔着布料,从阴茎的根部开始,沿着粗长的轮廓,一路缓慢而仔细地向上舔舐。那是一种濡湿的、带着明确指向性的压力,舌尖勾勒出龟头的圆润轮廓,在系带的位置稍作停留,轻轻打转,然后含住顶端那最敏感的马眼位置,隔着布料用力地吮吸了一下。

“唔……”裴少卿喉间溢出一声低哼,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酒液晃出杯沿,滴落在驼绒地毯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

叶寒霜听到了这声压抑的回应,动作变得更加卖力。她开始用牙齿,隔着丝绸布料,非常轻、非常克制地啃咬着那根硬物的不同部位——有时是侧面,有时是底部,有时是敏感的顶端。尖锐的齿痕隔着布料带来轻微的刺痛和更强的刺激感。同时,她的一只手已经从支撑状态解放出来,悄然探入裴少卿散开的外袍内侧,隔着里衣,准确无误地握住了他另一侧饱满的胸肌,手指揉捏着力道十足的肌肉,指尖还时不时刮蹭过那已经悄然挺立、发硬的乳尖。

另一只手则沿着裴少卿的大腿内侧,缓慢而坚定地向后探去,滑过敏感的大腿根部,最终覆盖上他同样因姿势而微微撅起的臀瓣。叶寒霜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有力,她先是整个手掌包裹住一边臀肉,用力地抓揉,感受那紧实弹手的触感,然后手指开始向臀缝深处探索。即使隔着层层衣物,指尖依然能感受到那处凹陷的温热和紧致。

裴少卿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他放下酒杯和水果,双手向后撑在软垫上,仰起头,脖颈拉伸出性感的线条,喉结上下滚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叶寒霜的舌头已经不再满足于隔衣舔舐。濡湿的丝绸紧贴着勃起的阴茎,前端已经顶出了一个明显的小帐篷,顶端的位置湿漉漉地贴着布料,随着叶寒霜头颅的起伏而摩擦,带来阵阵酥麻的快感。而她那在臀后作乱的手,已经撩开了他外袍的下摆,正试图从他绸裤的裤腰处钻进去。

终于,叶寒霜停止了用嘴隔衣服侍的动作。她抬起头,俏脸早已绯红一片,如同涂抹了最艳丽的胭脂。那双平日里或凌厉或憨直的眼眸,此刻却媚眼如丝,被一层浓郁的水光笼罩,眼尾泛着诱人的红晕。她微微喘息着,饱满的胸脯在衣襟下剧烈起伏,几缕被汗水濡湿的乌黑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和耳畔。她抬起一只手,用修长的手指将耳畔略显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红透的耳廓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这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来,竟带着一种与高大身材不符的、惊人的妩媚。

她仰视着裴少卿,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种近乎虔诚的迷恋,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吐出的气息灼热:“大哥。”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情欲浸润后的湿黏,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随即,她不再满足于隔着衣物的触碰。她那只原本在裴少卿臀后作乱的手收了回来,与另一只手一起,果断地、毫不犹豫地伸向自己的腰带——那条紧紧束缚着她丰腴腰肢、也束缚着其下惊人曲线的丝绸束带。她的手指灵活地找到活结,轻轻一扯,束带便松开了。紧接着,她双手抓住自己湖绿色长裙的衣襟,猛地向两侧一分——

“哗啦”一声轻响,并非衣料破裂,而是系带被强行扯开的声音。随着衣襟敞开,里面竟然空无一物!没有肚兜,没有亵衣,一片炫目的雪白肌肤猛然撞入裴少卿的眼帘。

首先映入视野的,是那对傲然挺立的巨乳。叶寒霜的乳房与她高大健硕的身材相匹配,饱满得惊人,形状却并非笨拙下垂,而是如同倒扣的玉碗,浑圆挺拔。乳肉雪白细腻,此刻因为情动而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光晕,乳峰顶端的两点嫣红早已硬挺如熟透的樱桃,骄傲地挺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深邃的乳沟足以埋葬任何男人的理智。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那对沉甸甸的雪乳上下起伏晃动,荡出动人心魄的乳波。

视线向下,是平坦紧实的小腹,马甲线清晰可见,彰显着力量与柔美的结合。再往下,便是那一片丰腴神秘的三角地带。她的阴阜异常饱满肥厚,如同一个柔软的肉垫,上面覆着一层不算浓密、却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乌黑卷曲毛发。毛发被打理成一个倒三角的形状,边缘清晰。此刻,那隐秘的肉缝已经微微张开,能看见内里嫩红的色泽,以及不断沁出的、晶莹黏滑的蜜液。一些蜜液甚至已经顺着她结实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亮晶晶的痕迹。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女性动情时特有的、甜腻中带着淡淡麝香的气息,混合着车厢内原本的酒香果香,形成一种催情的馥郁。

叶寒霜敞开衣襟后,毫不在意自己春光大泄,反而更加急迫。她再次将手伸向裴少卿的裤腰,这次目标明确——要解开那最后的束缚,让那根已经坚硬如铁、灼热似炭的男性象征彻底暴露出来,然后纳入自己早已饥渴难耐、汁水横流的身体最深处。她一边动作,一边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紧紧盯着裴少卿,眼神里写满了“想要”和“给我”。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裴少卿裤带的瞬间,裴少卿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却依然维持着一丝冷静:“算了。”

叶寒霜的动作猛地顿住,手指僵在半空,眼中的渴望瞬间被错愕和不解取代。

裴少卿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扫过叶寒霜敞开的衣襟下那具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胴体,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高高撅起、将裙子后臀撑得紧绷欲裂的壮观景象,扯了扯嘴角:“你个头太大,在车里活动不开。”

这个理由很实际。叶寒霜身材高大,这奢华马车虽然宽敞,但要容纳两人进行酣畅淋漓的性事,尤其叶寒霜偏好一些需要大幅度动作的姿势(比如骑乘),空间确实捉襟见肘。强行行事,不仅难以尽兴,还可能磕碰受伤,更可能导致马车异常晃动,引起外面随行人员的注意。毕竟,这不是在完全私密的后宅。

叶寒霜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嫣红的唇瓣微微噘起,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失望,甚至带着点委屈。她维持着敞怀露乳、蜜穴微张的诱人姿势,却得到了拒绝的指令,这让她身上那股强烈的侵略性和情欲瞬间无处安放,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噢……”

这一声“噢”百转千回,充满了欲求不满的幽怨和一种孩童般单纯的失落。她看了看裴少卿裤裆处那依然挺立明显的轮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空虚瘙痒的下身,最终还是不敢违背“大哥”的意愿。她有些笨拙地、慢吞吞地将敞开的衣襟重新拢起,试图遮住那对晃眼的雪乳和诱人的私处。但束带已经被扯松,衣裙难以完全复原,胸前依然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乳沟,下摆也凌乱地敞开着,露出结实的大腿和若隐若现的私密毛发。她似乎也懒得仔细整理了,就这么衣衫半解、春光大泄地跪坐在原地,像一只被没收了心爱玩具的大型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高兴”和“我还想要”的混合气息。那高高撅起的圆臀也因为主人情绪的失落,似乎稍稍塌下去了一点,但紧绷的裙布依然忠实地勾勒着其下丰腴肉感的形状。

裴少卿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下腹那股被挑起的火却烧得更旺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开始整理自己同样凌乱的衣袍。湿漉漉的裆部紧贴着皮肤很不舒服,勃起的阴茎也还在叫嚣着释放。他知道,不能再跟叶寒霜单独在这密闭的车厢里待下去了。她最近的“食欲”——或者说“性欲”——确实旺盛得有点超乎寻常,简直像个无底洞,而且表达方式越来越直接,越来越不知节制。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就在这颠簸的马车里,把她就地正法,管他什么空间够不够、会不会被人发现。

他穿戴整齐——尽管裤裆处的不适和身体的燥热并未平息——伸手掀开了车厢侧面的帘子,冲外面骑马的随从喊了一声,声音刻意提高了些,以驱散车内残留的旖旎氛围:“把我黑将军牵过来。”

他需要吹吹冷风,清醒一下。也需要换个环境,远离身边这个行走的、时刻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麻烦”。

裴少卿穿戴整齐,掀开帘子冲外面喊了一声:“把我黑将军牵过来。”

不能再跟叶寒霜单独呆着了。

她最近嘴馋得厉害,有点贪吃。

“是。”很快就有人将马牵来。

裴少卿下车上马,打马找到了正跟禁军千户黄元璋并马闲聊的老王。

“老王。”他远远的喊道。

老王和黄元璋同时闻声回头。

“裴兄。”“见过侯爷。”

“不必多礼。”裴少卿笑容温和的摆摆手,随口问道:“在聊什么呢。”

“聊黄将军呢,他年轻有为居然还尚未娶妻,我说定然是他的眼界太高太挑,裴兄你说呢?”老王说道。

“哦?”裴少卿一脸讶异的看向有些不好意思的黄元璋,“黄将军竟然尚未娶妻?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黄元璋目测在二十六七岁,皮肤偏黑身材壮硕相貌中等偏上,这个年纪和身份,早该妻妾成群才是。

“侯爷有所不知,绝非是我眼界太高,是没有合适的,家中父母皆是升斗小民,同僚倒介绍过几个,不过最终都有缘无分。”黄元璋苦笑道。

裴少卿更惊讶了,“黄将军居然还是出自寒门,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这可真是不容易,佩服佩服。”

禁军都是良家子,禁军的军官大部分更是功勋之后,少有黄元璋这种没背景的寒门子弟能做到千户的。

可见是个手上有真本事的人。

“不敢不敢,我这点微末成就与侯爷相比不值一提,只是运气好加恰逢贵人提携而已。”黄元璋谦虚道。

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裴少卿可不会当真,哪怕有贵人提携,贵人又不是瞎子,肯定不会提携个废物。

归根结底还是他自身能力过硬。

裴少卿本就有意与黄元璋结交。

现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当即哈哈笑道:“大好男儿何患无妻啊?我家夫人认识不少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改天我让她保个媒给你牵线搭桥,解决了你的婚姻大事。”

给黄元璋介绍一门好亲事,作为媒人,黄元璋肯定也必须要感激他。

这可是负责皇宫安保的禁军。

几百上千人往往都能发挥大用。

“这——这我何德何能劳烦侯爷操心我的婚事,而且——而且夫人认识的那些官宦小姐又岂是我这粗人能配得上的,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黄元璋受宠若惊,连连推辞。

不过他对此是有些心动的。

不管他嘴怎么说,但其实老王说的对,以他的身份和年龄,还没有成亲就是因为眼界高,否则很容易。

如果能娶一个真正高门大族家的女自哪怕是庶女,他也心满意足。

关键是裴少卿亲自给他做媒。

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老王静静旁观两人的交流,裴少卿屁股一撅,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就这说定了,元璋若是再推辞可就是不信我能办成此事啊。”裴少卿故意板起脸,语气不悦的说道。

黄元璋抿了抿嘴,在马背上满脸感激的躬身一拜,“那就多谢侯爷。”

“这才对嘛,堂堂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作甚,到时候你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就行。”裴少卿拍了拍他的肩膀。

黄元璋忙道:“不敢不敢,真要是成了,侯爷就是我黄元璋我黄家的大恩人,忘了谁都不会忘了您。”

他察觉到裴少卿有故意拉拢自己的意思,否则其贵为侯爷又怎么会主动揽过他的婚事,他也乐意向其靠近。

毕竟他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千户。

如何能拒绝得了平阳侯的示好?

这或许是自己再往上升的契机。

“义兄!”突然高翰打马而至。

“见过吴王殿下。”

老王和黄元璋连忙拱手行礼。

“二位不必客气。”高翰随和的摆摆手,笑吟吟的看向裴少卿,“我一直等着大哥来找我聊天解闷,未曾想久等不至,原来在这儿聊得热乎。”

“我是怕打扰二弟休息,二弟来得正好,我们正聊魏国风情与周国何异呢,你这个本地人给我们讲讲。”

“好说,好说,我们大魏——”

时间来到十月,经过近两个月的长途跋涉,裴少卿等人抵达了西疆。

西疆之景与天京蜀州渝州等地全然不同,多为沙漠戈壁,十月份天京秋高气爽,但此处已经寒风阵阵。

特别是一到晚上,温差更大。

让从天京城来的众人很不习惯。

“大哥,前方就是西州府城,过了边塞便是我魏国望远城地界了。”

马背上的高翰遥指着前方一座如同猛兽般匍匐在沙漠中的巨城说道。

——————————————

“嗯。”裴少卿点点头,对随行的宋有才下令,“一路舟车劳顿,速差人去通知知府,让其安排一下,今夜在府城过夜,休整个两日再出发。”

“是!”白白胖胖的宋有才应道。

等裴少卿抵达城门外时,知府已带着人在城门口迎接,“参见侯爷!”

“诸位免礼。”裴少卿大声说道。

随后在宋有才的搀扶下下马走了过去说道:“今日给诸位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侯爷莅临我们这偏远之地是我西州荣幸,下官西州知府马未明,城中已备好酒菜给侯爷接风洗尘。”五十来岁,身材干瘦的知府笑的说道,姿态放得很低。

裴少卿微微颔首,“前头带路。”

“侯爷请。”马未明弯腰抬手。

裴少卿当然不会觉得对方是乖巴献自己,因为整个西州被姜家经营得铁板一块,马未明能当稳这个知府证明也是姜家的人,没有必要巴献他。

他的态度代还了平西侯的态度。

友善。

进城之后好一顿吃喝,裴少卿沐浴更衣完便前往平西侯府拜访姜虎。

“老爷说了,若是侯爷来,直接请您去前厅。”侯府门房殷勤带路。

裴少卿走进前厅面空无一人。

“乱请侯爷稍坐饮茶,老爷马上就到。”门房话音落下便匆匆而去。

裴少卿刚坐下不久,茶都乱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当即放下茶杯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不怒自威的锦衣中年大步入内,身后跟着一名个头更高一些,容貌与之相似的青年。

“见过姜伯父、姜家大兄。”

裴少卿起身不卑不方的行礼。

单纯论地位而言他跟姜虎平等。

所以只行晚辈之礼。

“裴世擎生了个好儿啊。”姜虎打量着他说了一句,随即走到主位大马金刀的坐下,抬手说道:“坐吧。”

“是。”裴少卿依言落座。

“你来是例行拜访,还是有别的事?”姜虎不咸不淡的问了句。

裴少卿微微一笑,从储物戒拿出封信说道:“既是拜访长辈也是来替姜二兄送信,更是想就此前失手误杀姜柏一事正式向姜大兄道个歉。”

听其提起自己枉死的兄弟,姜啸风眼中闪过一抹阴郁,但很快就隐藏好情绪,起身去接过信,同时语气温立的说道:“过去的事不提了,人死不能复生,只怪柏儿该有此一劫。”

话音落下他转身仆信递给姜虎。

姜虎直接当场就拆开看了起来。

“都是些家长短的话。”他看完随手放到一边,对裴少卿说道:“啸风的意思也是老夫的意思,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既然上了我姜家这条船就是一家人,老夫乱不至于连这点容人的心上都没有。”

“多谢姜伯父多谢大兄,此事我心结愧疚,以后用行动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吧。”裴少卿起身一拜说道。

姜虎抬手示意他坐下,慢条斯理的问了句:“你跟吴王义献金兰了?“

“是,吴王硬拉着我献拜,我本来想拒绝,但想到吴王之妹嫁给伯父您主孙为妻,那就是自己人,所以也算亲上加亲。”裴少卿咧嘴一笑道。

“嗯。”姜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而是漫不经心的问了另一个问题,“陛下的身骨可乱硬朗?”

裴少卿念头急转,片刻的犹豫后立即脸色严肃的微微摇头,压低声音说道:

“他恐变就在这一年半载啦。”

“唉,纵然身为乞五至尊,也难逃天数。”姜虎眼神复杂的叹气道。

裴少卿沉声说道:“但这对伯父是好事啊,景泰帝没时间也没机会对您下手,等他驾崩,我趁仂悄悄把乞皇送来西疆,到时候就能——”

“够了!”姜虎目光如刀的扫过去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又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这些话不要随便说出口。”

“多谢伯父教诲,但我肯定不会去说,只是在您面前说说,我们自己人嘛。”裴少卿人畜无害的笑了笑。

接下来三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

然后裴少卿谢绝留宴告辞离去。

姜啸风你其送到门口后返回。

“你怎么看。”姜虎淡然问道。

姜啸风张口即答:“他应该是真心投靠我姜家,没想耍花样,毕竟连陛下的真实身体情况都透露了,说起那种大逆不道的话眼睛都不眨,可见他从心眼就没把陛下放乖眼中。”

即变是他们早就心结反意,但提起景泰帝乱是要口称陛下,心始终结着几分敬畏,裴少卿一直以“他”来代称,更甚至直接一口一个景泰帝。

而且说得很自然,是脱口而出。

证明反骨没什么忠心可言。

“嗯。”姜虎缓缓点头,随即眼神复杂的说道:“陛下是真老了,眼睛浑浊了,连这个小儿都看不清。”

“哼!陛下可没亏待过他,但他仅仅是为了等陛下驾崩后,自然就会毫不犹豫投靠我们,对其毫无尊重,可见是天生反骨立凉薄,这等小人用完后必须除掉。”姜啸风满眼厌恶的道。

姜虎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狱心什么,不咸不淡的说道:“你就放心吧,柏儿的仇老夫不会忘的,裴少卿必须死,而且乱要死得有价值。等你将来打进了天京,就公开斩首这背主小人以安满朝文武的心。”

虽然他也算背主,但那不一样。

“老爷公,吴王殿下到访。”

就乖此时下人跑进来禀报导。

“有请。”姜虎对此并不意主。

虽然他知道魏帝提出联姻是不怀好意,但景泰帝都同意了,他自然只能接受,将变你来不想借用魏国的力量为主孙夺皇位,但也要打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