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吴王其人,草率的义结金兰(加料)
夫人请住手 · 佚名 · 9,527 字
天京城,城门外尘土飞扬。
遥遥望去魏国使团旌旗如林,朱漆轺车首尾相接,马蹄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一路浩浩荡荡行至京师外郭。
而城门下同样旌旗肃立。
景泰帝为表对魏国使团的重视与自身体面,特命齐王亲率仪仗相迎。
丰神俊朗的齐王身着亲王冕服立于正中,身后是礼部主客司官员手持符节,鸿胪寺卿率司仪鸣赞等官整肃而立,一众官员衣袂飘飘,静候使团到来,场面庄严肃穆,尽显威仪。
车马渐近,随即止步,魏国此次率领使团出使的正使掀开帘子下车。
此人就二十四五的模样,这个年纪担如此重任,可知其定身份尊贵。
“哈哈,想来一定是齐王殿下当面吧,本王奉父皇之命出使贵国,有劳远迎。”魏国正使面带笑容大步流星上前说道,性格显然是有些跳脱。
他身后一名老头有些无奈的快步跟上,向齐王行礼,“此乃我皇第六子受封吴王,吴王殿下一向洒脱不拘小节,若有失礼之处望殿下海涵。“
“行了,你这老头速速退下,我是正使还是你是?”吴王不悦的挥了挥手,大大咧咧说道:“本王肚子有些饿了,齐王可有提前备好餐食?”
齐王微微皱眉,对此人的轻佻感到不喜,一板一眼的行礼,“贵使远道而来,千迢迢一路幸苦,会同馆已经备下了酒宴接风洗尘,请贵使稍作休息,明日一早父皇就会接见。”
“好说,好说,对了,还要请教齐王,这天京城中可有什么寻乐子的好去处?”吴王嘴角含笑坦然问道。
他身后的魏国诸臣纷纷低下头。
真是太下头了!
哪有一来就问这个的。
齐王也愣了一下,然后面色肃然一本正经的说道:“吴王殿下这可就难住孤了啊,因为孤向来不去那些烟花之地,所以实在是难以回答你。
魏国吴王为正使的情报早就被靖安卫传了回来,所以齐王提前对这位吴王有少许了解,知道其向来轻浮。
但身担出使重任,在众目睽睽下问出这种问题,还是让他觉得难绷。
这不是轻浮,是不要脸!
是荒唐!
出使在外就代表着国家的脸面。
不想吴王竟还敢这我行我素。
但齐王可不敢因此小觑对方。
根据靖安卫收集的情报,吴王虽非太子,但是极受圣宠,且与太子关系极好,这也是其敢“轻浮”的原因。
“罢了罢了,等吃饱喝足我自己瞎逛逛吧。“吴王啧了一声摇摇头。
齐王抬手示意,“吴王请。”
“客随主便,齐王先请。”
随着魏国使团抵达天京,躲了几天的玄衣卫屯长老魏也走出了地窖。
一是因为作为据点的魏家酒楼一直无事发生,让老魏彻底放心,认定了祝宏入狱之后当真没有出卖自己。
二是因为吴王召见。
吴王在凝香院待了一整天,直至傍晚才醉醺醺的出来,带着护卫在街上闲逛,很巧合的逛到了魏家酒楼。
“方才活络了下筋骨,肚子饿得厉害,走走走,进去吃点,让我这魏国皇子尝尝这魏家酒楼是何滋味。“
吴王大笑两声往酒楼内走去。
“几位客官请随便坐,看看想吃点什么。”小二热情的迎上来招呼。
吴王环视一周,嫌弃的看了看大厅的客人,豪气干云的说道:“速速安排个包间,把你们店的好酒好菜全都端上来,爷我有的是银子。”
话音落下冲护卫使了个眼色。
“我们爷赏你的。”
护卫掏出一个银锭丢给小二。
“谢谢爷!谢谢爷赏!”小二眼睛都瞪圆了,慌忙接住银子,大喜过望的连连道谢同时满脸激动的将银子揣进怀,“爷您楼上请,楼上请。“
吴王微微颔首迈步向楼梯走去。
来到三楼一个包间,小二殷勤的推开门,“爷您稍坐片刻,喝点茶水暖暖胃,小的现在就去厨房传话。“
“速去。”吴王一挥手走进包间。
小二走后两个护卫关上门,一左一右站在包间外面。
很快外出探亲离开几天的酒楼老板老魏走进酒楼,听小二说来了一位贵客后,当即亲自给其送糕点上去。
这是应有之理,无人会生疑。
进了包间后,老魏立刻收敛脸上的笑容,单膝跪地道:“玄衣卫屯长魏忠良参见吴王殿下,殿下千岁。“
“起来吧。”吴王淡淡的说道。
“谢殿下。”老魏起身后先弯着腰将糕点呈过去放在桌子上,接着又后退了几步垂首低头,等着听候吩咐。
吴王拿起一块糕点看了看直接丢进嘴,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给本王讲讲这天京城最近的人和事。“
“是——”老魏缓缓道来。
主要挑大事讲。
吴王听完后眉头一挑,“怎么这些事听着都跟裴少卿脱不了于系?”
“殿下英明,自裴少卿回京后就不断兴风作浪,此人属实是个走哪哪倒霉的扫把星。”老魏发自内心道。
吴王露出个饶有兴致的表情,笑着说道:“本王还真想会会此人,哪怕远在大魏,对他也是如雷贯耳。“
“其区区薄名能被殿下所知,亦是他的荣幸。”老魏小心翼翼恭维。
吴王哈哈大笑,“你这马屁拍得有些生硬,他那都叫薄名,那本王这点名声岂不是堪为籍籍无名之辈?”
“卑职该死。“老魏立刻跪下,神色惊恐,后背上都渗出了一层虚汗。
吴王摆摆手:“罢了,老老实实办好分内之事即可,少溜须拍马。”
“是,卑职谨记殿下教诲,终生绝不敢忘。”老魏咽了口唾沫答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平阳侯府中裴少卿正左拥右抱在花园乘凉,只不过抱的是两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
俩孩子就像知道他是亲爹,在他怀里不哭不闹,只是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打量着他,时不时发出咿呀声。
“不愧是我的种,真通人性。“
裴少卿亲了俩崽子一口夸奖道。
“什么叫通人性啊?那是夸人的话吗?”谢清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裴少卿嬉皮笑脸道:“你不总说我是狗吗?狗日的生出来的—”
“住口。”谢清梧没好气的喝斥。
柳玉衡俏脸微红的白了他一眼。
“主公!主公!”
狸将军的声音飘了过来,随后郑绫儿抱着它出现在裴少卿的视线中。
“主公,臣有要事禀报哇!”狸将军一跃而下,跑到裴少卿面前人立而起说道:“那个老魏出现了,正在魏家酒楼三楼包间密会魏国吴王。”
“继续盯住他。”裴少卿吩咐道。
这件事景泰帝已经知道了,加上现在吴王又正在京城,对于老魏该怎么处置已经不是他能够擅自决定的。
要等明天上报给景泰帝定夺。
狸将军大声应道:“臣遵旨。”
“妾身听说这吴王白日在众目睽暌下问齐王城中可有妓否?”目送着狸将军离去后谢清梧八卦的问了句。
柳玉衡等人也为之侧目。
裴少卿摇摇头说道:“谣言就是这传开的,没有那直白,他只是打听城有什么寻乐子的好去处。“
“那也相差无几,魏帝怎么派那个不着调的废物来出使,把魏国脸都丢光了。”赵芷兰皱着秀眉吐槽。
裴少卿轻笑一声,“不着调归不着调,但可不等于废物,他要真是个废物,那派他出使的魏帝岂不更是个废物?但魏帝是废物吗?显然不是。
依我看来无非是自污自保的手段罢了,听说他极受魏帝宠爱,若再处处无可挑剔的话,太子岂能容他?”
想当皇帝,名声很重要,吴王先毁了自己的名声,才有机会发挥自己的才干,否则将会处处被太子打压。
“夫君所言极是。”谢清梧赞同道。
赵芷兰恍然大悟,随即又撇了撇嘴叹气道:“真是麻烦,看来投胎成皇帝的儿子最好真是个废物,或者是个傻子,否则光是活起来就够累。”
众人都笑了起来。
次日一早,大朝。
景泰帝召见了魏国使团。
齐王送上准备的礼物,说了串漂亮话,正式代魏帝提出结亲的想法。
景泰帝答应了。
百官齐贺。
散朝后裴少卿求见景泰帝,走进御书房才发现礼部尚书崔贤贵也在。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裴少卿旁若无人的跪拜。
“平阳侯免礼,因何事见朕?”
“启禀陛下,祝宏供述的魏国间谍老魏行踪已现,敢问是否要直接派人捉拿?”裴少卿毕恭毕敬的说道。
景泰帝沉吟不语,片刻之后淡淡的说道:“先监视起来,此人既然能被派到我国都为间,想必一定是对魏国忠心耿耿,又或有家人为质,哪怕抓了,一时半会儿也撬不开他的嘴。
就算是将此人杀了,魏国也会再派新的密探前来,且留着他吧,说不定将来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一个已经暴露的间谍就没有任何威胁可言,留着比除掉的好处更大。
“陛下英明。”裴少卿露出恍然之色恭维了一句,随即又说道:“若是陛下没有别的吩咐,容臣先告退。”
“且慢。”景泰帝摇摇头,看了崔贤贵一眼说道:“方才崔尚书正向朕提议由平阳侯你负责带队去魏国送聘和接亲呢,不知裴卿觉得如何啊?”
裴少卿扭头看了崔贤贵一眼。
知道肯定是老王向其提议的。
崔贤贵微微颌首说道:“平阳侯身份尊贵名声在外,而且一向办事妥当,正是出使魏国最佳的人选。“
“为陛下分忧,臣义不容辞,定会安然将聘礼送到并把九皇妃平安接回来。”裴少卿立刻跪下大声说道。
景泰帝哈哈一笑道:“好,那此事且就先这定下了,具体事物由礼部操持,崔尚书多跟平阳侯沟通。”
“是,陛下。”崔贤贵连忙应道。
景泰帝挥挥手,“平阳侯去吧。”
“微臣告退。”裴少卿起身走人。
离开皇宫后就回家换衣服。
因为朝服穿在身后又重又热。
管家牛伯一直在门口等着,见裴少卿的马车停稳,连忙快步上前搀扶他下车,同时说道:“老爷,魏国的吴王殿下来了,正在前厅等您呢。”
“哦?”裴少卿眸光一闪,没想到这位吴王殿一下朝就跑来拜访自己。
他当即也顾不上去沐浴更衣了。
直奔前厅见客。
吴王听见脚步声后起身上前向裴少卿表示歉意,“小王不告而来,着实有些失礼,还望侯爷莫要计较。“
“殿下这是什么话,您千金之躯莅临寒舍是在下的荣幸啊,可当不得如此,快请入座。”裴少卿连忙快步过去伸手搀扶住他,不让他行礼。
“既然侯爷这说,那小王也就不假客气了。”吴王抬头一笑,随即起身大摇大摆的回到椅子上坐下。
“侯爷的大名可是都传到我大魏了,小王对你仰慕已久,所以才主动请缨出使大周,就是想专门来见识见识侯爷这大名鼎鼎的忠肝义胆血手神探的风采。”
他这话裴少卿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愿意配合表演。
“现在殿下见到了,是不是觉得传言不实?我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裴少卿坐下莞尔一笑说道。
“确实传言不实。”吴王叹着气摇了摇头,接着又一拍大腿陡然提高嗓门说道:“因为传言实在难以将平阳侯风采描绘万一啊,侯爷之气度世间少见,小王一见就不由得心生好感。
无奈急于返程,遗憾不能久居大周,否则整日与侯爷这等人间真豪杰共饮美酒把臂同游,多是件美事。“
看着他一脸痛惜的表情。
裴少卿差点就信了。
别吹了。
再吹的话就要把我吹射了。
“好叫殿下知道,陛下已钦点我负责去大周送聘与接亲,殿下若是愿多留几日,你我可一同上路。“裴少卿话音落下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当真?”吴王眼睛一亮,猛地站了起来,走到裴少卿身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的说道:“哪怕只为能跟侯爷这等俊杰多相处几日,小王也愿多留几天,更何况还能一同回京城。
等去了玉京,小王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侯爷,让你宾至如归。
魏国的京城叫玉京。
“在下何德何能被吴王殿下如此厚爱?定当不负盛情。”裴少卿也紧紧握住吴王的手,一脸真诚的说道。
吴王热情得让他害怕。
该不会是个采花贼吧?
吴王动容的说道:“小王侯一见如故,料想侯见我应如是,若是侯不嫌弃的话你我结漆如何?“
饶是裴少卿自己就是个不按常询出牌的人,但听见这话也懵了一。
不是。
你小子怎么比我还天马行空?
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要结漆,这跟第一次约会就提出打泡有什么区别。
“怎么,难道裴兄是觉得小王不配吗?”吴王脸上的笑容收敛,接着又叹了口气,“是了,侯爷是名满天的忠肝义胆血手神探,是年少封侯的丫年俊才,我无非是胎投得好,至今毫无建树,又怎么配与侯爷结漆?“
说着他就要松开裴少卿的手。
一副失落失望的模样。
“殿下对我误解至深!”裴少卿回过神来一把将他要抽走的手握仆,同样动容的说道:“殿下身为真龙之后千金之躯,愿意屈尊跟我结漆,这是我莫大的荣幸,方才正是被这惊喜冲昏了头脑,所以一时间才失了神。”
不管吴王是唱哪出戏。
要结漆,那就结漆好了。
反正他不会对这次结漆当真。
而以景泰帝的胸怀和智慧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刚见面就结漆毫无感情基础和共同利益的异性兄弟就怀疑他被魏国收买了。
说不定还有机会搅乱魏国呢,毕竞他帮结漆兄弟争皇位也很合询吧?
“当真?”吴王眼睛一亮问道。
裴少卿掷地有声,“当真!”
“果然?”吴王身体前倾。
裴少卿重重点头,“果然!”
“好,好,好!还请裴兄让人速速设香案,你我今日便以天地为证结为异性兄弟。”吴王哈哈大笑着连说了三个好字,迫不及待的说道。
“合该如此。”裴少卿点点头冲着外面喊道:“来人,速备香案,老爷我要跟吴王殿下祭天地义结金兰。“
“是,老爷。”牛伯高声应道。
堂间众人相视一笑。
你知我的别有用心。
我知你的不怀好意。
这又何尝不是余向奔赴呢?
很快香案就备好了。
裴少卿和吴王两人并叉而跪。
“我高翰。”吴王持香大声说道。
裴少卿紧随其后,“我裴少卿。”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我二人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一套誓词说完,裴少卿扭头看向吴王,一脸动情的喊道: “好弟弟。”
裴少卿扭头看向吴王,一脸动情地喊出这三个字。表面上兄弟情深,内心却波澜不惊。他知道这场结拜不过是一场各怀鬼胎的逢场作戏,吴王比他小一点,所以当二弟理所当然。
不过……
就在裴少卿喊出“好弟弟”的同时,吴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那只手先是轻轻搭在肩上,随即迅速下滑,掌心稳稳地贴住了裴少卿的后腰。那是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带着酒后的余温和某种隐晦的侵略性。
裴少卿身体微微一僵,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动容的表情,甚至还配合地将手臂也环上了吴王的肩膀。两个男人就这样在香案前,众目睽睽之下互相扶持着站起身。旁人看来,这是肝胆相照的兄弟之情,但只有身处其中的裴少卿,能清晰感受到那环绕在自己腰后的手掌所带来的诡异触感。
那只手……竟没有立即松开。
反而在两人站直身体的瞬间,沿着他的腰线向前滑动了寸许,五指若有若无地扣在了他的侧腰靠近小腹的位置。裴少卿今日穿的是一身深紫色的锦缎常服,料子轻薄贴身,在这盛夏时节颇为凉爽,却也使得任何触碰都格外清晰。他甚至能感受到吴王指腹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以及那细微的、带着某种试探意味的按压。
“好大哥!”吴王同样热泪盈眶地喊道,声音里满是激动与真诚。若非那只手正以如此暧昧的姿势停留在裴少卿腰际,任谁都会相信他是真心实意。
紧接着,吴王的动作更加过火。他一边喊着“大哥”,一边仿佛难以抑制澎湃情感般,将原本环在裴少卿肩膀上的手臂收紧,将两人的身体拉得更近。他那张因饮酒而微红、却依旧俊美的脸也凑了过来,几乎是贴着裴少卿的耳侧,湿热的气息带着酒意喷在裴少卿的耳廓上。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吴王的声音压得很低,唇齿间吐出的热气拂过裴少卿敏感的耳垂。
裴少卿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耳根处传来的酥麻感让他本能地想偏头避开,但又硬生生忍住了。他能感觉到吴王说话时,柔软的唇瓣甚至无意间擦过了他耳垂的边缘。那触感轻若羽毛,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意味。
更要命的是,吴王的下半身也顺势贴了上来。
两个身高相仿的男人这样紧密相拥,躯干无可避免地贴合在一起。裴少卿清晰地感觉到,吴王的小腹正隔着两层衣料,若有若无地顶着自己的下腹。而在那更往下的位置……
裴少卿的眼角余光向下瞥了一眼,随即心头一跳。
吴王今日穿的是一件玄色织金蟒袍,腰部束着玉带,下身是同样质地的长裤。那衣袍的布料在两人紧密相贴处,勾勒出了一些不该被注意到的轮廓。就在小腹下方,大腿根部的位置,一抹明显的、不自然的隆起正隔着衣料,隐隐抵在裴少卿的胯侧。
那是……
裴少卿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男人与男人身体相贴时,偶尔会有这样的尴尬,但此刻吴王的姿态、手掌的位置、耳边的低语,以及那处隆起有意无意蹭向他胯部的动作……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实在很难用“意外”来解释。
吴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搂在裴少卿腰后的手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个动作让两人的下半身贴得更紧,那股陌生的、带着热度的硬度,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裴少卿的胯骨上。裴少卿甚至能感觉到那硬物的形状,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这时,吴王的嘴唇几乎要含住裴少卿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语道:“大哥……你身上好香。”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迷醉,像是在说醉话,又像是某种蓄意的撩拨。说话间,他的鼻尖甚至蹭了蹭裴少卿的鬓角,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动作过于狎昵,完全超出了正常男人之间——哪怕是刚结拜的兄弟——该有的界限。
裴少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那股怪异的不适感。他能感觉到吴王那处硬挺的东西,在自己胯侧微微弹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那热度透过衣料,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酒宴的喧闹、仆从的眼神,此刻似乎都变得遥远模糊,只剩下两人身体相贴处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真实触感。
吴王的另一只手也从裴少卿的肩膀滑下,竟然直接按在了他的后颈上。那里是男人极为敏感的部位之一,被这样掌控住,裴少卿全身的肌肉都瞬间绷紧了。他能感受到吴王的手指正在自己颈后那凸起的骨节上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玩弄猎物般的悠闲。
“二弟……”裴少卿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语调已经带上了几分紧绷。他想挣脱,但又顾虑到这是在自家府邸,众目睽睽之下,若动作太大反而显得自己心虚或小题大做。况且,这吴王是魏国皇子,身份特殊,此刻又打着“兄弟情深”的幌子……
“大哥别动,”吴王却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继续说着,那气息热得烫人,“让弟弟多抱一会儿……弟弟今日太高兴了。”
说话间,他的胯部竟然又往前顶了顶。这一次的动作幅度更大,那根硬挺的物事直接顶在了裴少卿小腹下方的柔软处。裴少卿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那东西顶端的形状,隔着层层衣物,传来一股不容忽视的、带着弹性的压力。他几乎可以肯定,吴王的性器此刻已经完全勃起了,粗硬的肉棒就那样嚣张地竖在裤裆里,甚至可能已经渗出些许先走液,将内裤和蟒袍的布料浸出些许湿意。
吴王揽在裴少卿腰后的手掌也开始不安分起来。那只手沿着背脊的曲线缓缓向下滑动,掠过腰窝,最后竟然停在了裴少卿的臀瓣上方。五指张开,似有若无地扣住了臀肉的上缘。那是一个极具掌控意味的姿势,仿佛在掂量、在试探那处肌肉的饱满与弹性。
裴少卿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被另一个男人这样触摸后臀的屈辱感和被冒犯的怒火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忍不住当场发作。但多年养成的城府让他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只是身体更加僵硬,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他垂下眼帘,看着近在咫尺的吴王那张俊美却带着邪气的脸,看到他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玩味似的笑意。
吴王显然很享受裴少卿这种隐忍的反应。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拇指甚至隔着衣料,在裴少卿臀瓣顶端那块最柔软、最敏感的区域,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大哥的身形……真是挺拔。”吴王低声赞叹,语气里却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狎昵。他说话时,胯下的肉棒又蹭了蹭裴少卿,像是在附和这句评价。那根东西热得发烫,隔着两层布料,裴少卿甚至能感觉到龟头顶端那略微膨大的轮廓,正抵在自己小腹下方最柔软、最私密的凹陷处。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牛伯恭敬的声音:“老爷,香案已撤,酒席已备好,是否现在入席?”
这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吴王似乎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终于松开了钳制着裴少卿的手。但在完全分开之前,他的手指还是若有若无地从裴少卿的后颈滑过,又在腰侧轻轻勾了一下,动作暧昧得像是在调情。
分开的瞬间,裴少卿立刻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能感觉到自己后颈被触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腰臀处残存着被掌控的怪异触感,而下腹……下腹那块被吴王肉棒顶过的位置,仿佛还留存着那股陌生的硬度和热度。他甚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确认没有留下什么尴尬的痕迹。
吴王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热情而真诚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些狎昵的触碰、耳边的低语、胯下的顶撞都未曾发生过。他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和玉带,动作自然流畅,只是那被顶起一小块的裤裆处,依旧能看出些许不自然的轮廓。他看向裴少卿,语气爽朗:“大哥,请!”
裴少卿也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二弟,请入席,今日定要喝个痛快!”
两人并肩向宴席走去,表面上一派兄友弟恭的和睦景象。但只有裴少卿自己知道,方才那短暂的肢体接触中,吴王留在他身上的那些触感——后腰被掌控的力道,耳畔湿热的气息,颈后被摩挲的酥麻,臀尖被按揉的屈辱,以及……胯下被硬物顶撞的怪异感受——依旧如烙印般清晰。他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已经绷紧到了极致。这个吴王,远比他预想的更危险,也更……令人捉摸不透。
吴王比他小一点,所以当二弟。
不过……他亲生的二弟尺寸可不小。
裴少卿脑中竟下意识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暗骂自己一声,强行将这荒谬的联想压下。但方才紧贴时感受到的那股硬挺的轮廓,却又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尺寸、硬度和热度……
这魏国六皇子,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好大哥!”吴王同样热泪盈眶地再次喊道,仿佛是要将方才的“真情流露”延续下去。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这次是搭在了裴少卿的手臂上,引着他往席间走。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依旧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两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仿佛一对真正的挚友兄弟,迈步走向已经摆满美酒佳肴的宴席。周围的仆从们纷纷低头退让,不敢多看。只有少数几个心腹,比如牛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方才两人拥抱时那过于紧密的姿态,以及分开后自家老爷那一瞬间的僵硬,都没能逃过这位老仆的眼睛。
亍人互相搀扶着对方站了起来。走向宴席的短短几步路,吴王依旧没有完全松开裴少卿。他的手臂依然松松地环在裴少卿的肩膀上,指尖偶尔会碰到裴少卿的脖颈侧边。那处的皮肤因为方才的触碰而格外敏感,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会让裴少卿的呼吸节奏乱上一拍。
吴王显然很享受这种掌控感。他侧过头,看着裴少卿那张棱角分明、此刻却因隐忍而略显紧绷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这位名满天下的血手神探、平阳侯,此刻就在他的臂弯之中,被他以“兄弟”之名半强制地搂着,感受着他身体传达出的每一丝僵硬、每一次细微的躲避。这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裴少卿则强迫自己放松身体,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心中却在飞速盘算。吴王此举,究竟是试探,是羞辱,还是……某种更变态的癖好?他可不相信一个正常的、心机深沉的皇子,会在初次见面结拜时就对另一个男人做出如此狎昵的举动。除非……
除非这本就是吴王计划的一部分。用这种令人措手不及的、突破常规的方式,打乱他的节奏,在他心中埋下不安的种子,甚至……留下某种难以磨灭的、带着强烈身体记忆的印象。
好手段。裴少卿心中冷笑。若不是他定力过人,方才恐怕已经失态。
两人终于走到主位前,仆从早已拉开座椅。吴王这才恋恋不舍似的松开了手臂,但在收回手时,指尖又不经意般从裴少卿的腰侧滑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大哥请上座。”吴王笑吟吟地说道,自己则坐在了次位。
裴少卿点点头,从容落座,只是衣袖下的手,已经悄然握紧。他看了一眼吴王,对方正怡然自得地端起酒杯,那双桃花眼中映着烛火的光芒,也映着自己此刻的身影。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之间的这场“兄弟”之情,注定充满了试探、算计,与这些令人不安的、游走在危险边缘的身体接触。裴少卿端起酒杯,与吴王轻轻一碰,仰头饮下。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冲不散方才那些触碰留下的怪异感受。那搭在腰后的手掌,那顶在胯间的硬物,那拂过耳畔的热息……
吴王,高翰。
他记住了。
“我马上让厨房设宴,今日你我不醉不休!”裴少卿拍拍他的肩膀。
吴王咧嘴笑道:“是合该庆祝。”
酒菜备好,亍人推杯换盏勾肩搭万高谈阔论,一口一个大哥,一口一个二弟,好得真跟亲哥俩似的。
酒足饭饱后,吴王告辞,裴少卿亲自扶着他将他送到门口交给护卫。
“二弟——慢——慢去,改日再喝个尽兴。”裴少卿醉醺醺的说道。
吴王打了个酒嗝,回头对他摆摆说道:“好,哥且——且留步。”
然后在护卫的搀扶上了马车。
一进车厢坐,他脸上的醉意就消散不见,露出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裴少卿啊裴少卿。
我的大哥可不是那好当的。
他知道裴少卿知道自己是别有用心跟提出结漆的,也知道裴少卿答应结漆肯定同样别有用心,不过他不在乎。
因为他自信裴少卿玩不过自己。
裴少卿目送着马车离去,脸上的醉态也瞬间收敛,轻哼着冷笑一声。
当我二弟,你也配?
不管吴王是打什么主意。
但是既然敢与虎谋皮。
那终并只会有一个场:就是被他这只老虎生吞活剥嚼碎了吃掉。